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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_分节阅读_第163节
小说作者:松雪酥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02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9:40

  “你瞧我这眼窝!”他悲愤地指着自己眼下,又用力地指着俞淡竹,“你再瞧瞧那活阎王,你走了这些时日,他就仗着脑子比我好使些,整日盯着我,稍有差错便是一通训!训得我如今跟那蒙了眼拉磨的驴一般,不敢停,也不敢错!我都被他骂得夜里惊梦了,他还说我是肾虚,不关他事儿!你说说他是人吗?”

  孙砦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这混账竹竿子真被妙娘拐走了!

  乐瑶听得忍俊不禁,也不由惊奇地看向俞淡竹,哎呀,真是烈女怕缠郎,俞大夫竟也被美人拿下了啊!

  数月不见,俞淡竹清减了些,但身姿笔挺如竹,显得更俊朗了,他被乐瑶那揶揄的目光看得脸一红,避开乐瑶的目光,低声辩解了句:“他们胡说八道,乐娘子别信”,还默默走到院子角落去晒药了。

  但似乎正因妙娘的缘故,他已决定安心留在苦水堡。

  乐瑶心想,这样也好。

  两人诉过苦,便拥着乐瑶坐下来喝茶。

  乐瑶便也问了问苦水堡的近况,她不在的时候,倒是平平淡淡地没生出什么大事儿,武善能今日没见人影,一问果然,可怜的武大圣又去追疾风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咦?那六郎呢?”乐瑶捧着陶杯左看看右看看。

  “是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孙砦哦了一声,跑进屋里取出一封信,“这是六郎留给你的。他阿耶赦免的文书下来了,可他阿娘柳娘子却还在常千户府上,那千户大人也是跋扈,竟说柳娘子早已是他家私奴,天下大赦管不着旁人家里去的。如今,他们父子二人又与那位古道热肠的邓老医工往洛阳想辙去了,或许也要一两月才能回得来。”

  六郎信里也是这般写的,乐瑶一行行看下去,算算日子,他离开那几日,自己大约正出洛阳。

  她一路停停走走,竟是擦肩而过。

  心下有些遗憾,但好歹有了消息,乐瑶便将信仔细折好,也留了信给他,在信里告诉他自己在甘州置办了宅子,具体寓址如何,方便他找来。写完,也将这事儿告诉了孙砦、陆鸿元与俞淡竹三人。

  三人一时都怔住。

  不是为乐瑶买大宅子而震惊,而是……乐娘子竟然真的回来开医馆了?当时她走时,虽说了一定会回来,但孙砦与陆鸿元心里都酸酸的,两人其实都想过,乐娘子回到了长安洛阳这样的好地方,也算回到了自己家乡,如何还会愿意回甘州来呢?

  连卢监丞一有机遇,再不舍也走了。

  何况……以她的医术,定有无数贵人愿意供奉的。

  只怕是见不着了。

  可……她竟真回来了。

  抛弃了荣华富贵,回到甘州这样的不毛之地来了。

  孙砦和陆鸿元对视了两眼,两人心头鼓噪,喉咙里像塞了团湿布,一时都激动得没能说出话来。

  乐瑶被他们看得笑起来:“怎么?我说话何时不作数过?”

  她将陶碗搁在边上:“对了,笀书吏可在堡中?我还有事寻他。”

  这回除了回来叙旧,她其实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儿。

  “老笀啊!他当然在了,他如今更忙了!”孙砦说着还挠挠头,他哪里知道乐娘子那话是当真的,还以为她那会儿说的都是客套话呢!要知道乐娘子可是流放过来的,看看其他的流犯,哪个不是一接到赦令立刻便走,谁愿意留在这样的伤心地呢?也就乐娘子愿意回来不是!

  陆鸿元也笑:“老笀的确忙,卢监丞走后不久,老笀因办事认真周到,被骆参军举荐提拔成了监丞,如今也要叫他笀监丞了。”

  乐瑶惊喜道:“这倒是大好的消息呢!”

  “除了老笀,还有两个人也升官了,娘子猜是谁?”孙砦八卦地凑上来,笑嘻嘻道,“娘子指定猜不着!”

  乐瑶想了想,狐疑地看向孙砦:“不会是你吧?孙小柴胡!”

  孙砦哎呀一声,臊得挠头:“我哪儿有这本事啊!不过我也不叫孙小柴胡了,我现在叫孙两方!”

  说着他还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除了小柴胡,我还学会了开麻黄汤呢!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两般施;发热恶寒头顶痛,外感风寒表实宜!乐娘子,我背得对不对?”

  他背得摇头晃脑、抑扬顿挫,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似的,听得乐瑶忍笑鼓掌:“对对对,有进步!”

  夸完,她给豆儿、麦儿当师父习惯了,当即便又问了一句,“既然你会用麻黄汤,想必知晓麻黄汤是峻汗剂,主治风寒表虚证。我们来举一反三,方子里同样都有桂枝,那桂枝汤是用在表实还是表虚啊?”

  孙砦呆了:“蛤?”

  叙个旧怎么考起试来了?

  乐瑶立即板起脸:“都大半年了,《赤脚医生手册》还没读透呢你!麻黄汤和桂枝汤,连豆儿、麦儿都能说得清了,这两者虽都治风寒感冒,但证型相反,绝不可混用,你还弄不明白呢!不成,回头你每月抽两日来甘州,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孙砦连忙表忠心:“这我是求之不得的!”

  陆鸿元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照孙砦这么个学法,一年就学一个方剂,学到八十岁都不一定能出师!

  他端来这几日新做的养生糕饼,黑米红枣糕给乐瑶尝尝,顺带接过刚刚的话头和乐瑶说:“娘子尝尝这个……方才说升官的,其实是黑豚与袁吉。娘子可还记得?一个吃鸡食的,一个怪异腹痛的,你在苦水堡坐堂看的头两个病人。”

  乐瑶当然记得了,惊喜道:“他们如何了?”

  去年唐蕃大战时,各戍堡也抽到了人手为援军,黑豚、袁吉都跟着周校尉去了战场,看来他们杀敌都很勇猛,立下不小功劳啊!

  “唉,周校尉战死后,袁吉极勇,一人手刃三十余蕃兵,战后直接擢为校尉,如今管着北营几百号人呢!黑豚斩首十二级,升了队正,接替了刘队正的空,刘队正伤了腿脚,解甲归田了。”

  乐瑶听得一时呆住。

  她想起那个断臂的周校尉,没想到他仍上了战场。

  不过袁吉和黑豚能有如此封赏,的确也是一桩喜事,至少对袁吉来说,她离她当大将军的志向,又更近了一步。

  “娘子寻老笀何事?我去叫他来?”孙砦方才答不出桂枝汤,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这会子变得格外殷勤,小声与乐瑶说,“他应当在前头缝补房呢,缝补房的流犯放出去大半,如今人手有些不够,那边的监头日日抱怨呢。”

  乐瑶才重新喜悦起来,那米大娘子她们应当也已重回自由身了!

  孙砦屁颠颠去叫老笀。

  没一会儿人便匆匆来了,老笀还是老样子,瘦巴巴,忙得陀螺似的,也没有卢监丞当监丞时那衣袍笔挺纤尘不染的精致模样,袖口衣摆都满是墨迹,但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

  “乐娘子!哎呀!今儿什么好日子,竟见着乐娘子了!”他熟练地将自己的衣袍从黑将军的嘴里拔出来,笑眯眯过来见礼,“一路辛苦了,去洛阳可还顺当?卢监丞也回家团聚了吧?”

  乐瑶不答,只从随身背着的褡裢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大大的画轴,她递给老笀:“卢监丞托我带来的。这画,从我们到洛阳的那一日起,他便开始画,一人画不完,还将他四哥也抓了壮丁,两人没日没夜、点灯熬油画了一两月,直画到我绕道洛阳前几日,才算完工。这不,千叮万嘱,托我一定送来。”

  老笀怔了怔,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才接过去。

  他走到院中干净且光亮处,才缓缓展开卷轴。

  画卷如流水般泻开,竟有九尺余长。画卷墨线细劲,敷色清雅,上面细致地画了洛阳城几处最具代表的场景,洛水穿城而过,两岸楼阁林立,无数百姓、商贩、童子、侍女、僧人在画卷中穿梭。

  市井烟火,帝王气象,就这般一笔笔,浓缩于尺素之间。

  老笀看傻了,久久不动,好长一阵子才猛地抬头看看乐瑶,又低头再次看看图,一时竟茫然无措,第三次抬起头来时,他眼眶已经红了。

  因为,画卷末尾,一行清俊的行楷题着小字:

  “相看万余里,共倚一征蓬[1]。”

  乐瑶当初看到这幅大唐版洛阳上河图时也差点落泪,不仅仅是这份心意难得,那句诗还是卢照邻替弟弟题写的,意思是:即便我们相隔万里,我们曾志趣相投,便永为知己。

  老笀猛地背过身去,他不敢让眼泪滴在画上,就这么别扭着身子,一边哭一边把画小心卷起来,生怕自己的眼泪把画卷打湿了。

  孙砦与陆鸿元也看着鼻腔酸热。

  好一会儿,老笀才转过身,有些臊地说了声:“让诸位见笑了……我啊,一介寒门小吏,这辈子都庸庸碌碌,却没想到……”

  他做了一辈子鸡毛蒜皮的书吏,也只是尽心做好本分,从没想过竟有人能懂得他,赏识他,还真心将他当友人、当知己。

  乐瑶瞥了眼画上卢照邻与卢照容兄弟俩的题跋与小印,半玩笑地对老笀道:“老笀,这画啊,你可得裱起来珍藏!这……这可是范阳卢氏的真迹啊。”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这可是卢照邻的真迹啊!

  若是能好好传到后世,只怕能成为甘肃博物馆里一国宝吧?

  老笀笑呵呵地将画轴贴在胸前:“这是自然!”

  说完,他对乐瑶也万分感谢,深深叉手行礼:“也多谢乐娘子大老远专程替我送来了。”

  “您先别谢我,”乐瑶赶忙虚扶一把,引他在廊下坐了,“今日来,我其实另有一事相求,且是件长远的事,还需您鼎力相助呢。”

  老笀疑惑:“娘子有事,任凭吩咐。”

  乐瑶便细细与他说起来。

  “我在甘州城中设了一医馆,但独木难成林,又想到先前各戍堡医工良莠不齐、人手不足,遇疑难杂症时,各戍堡也不免捉襟见肘,便想了个两全法。”

  “乐娘子要开医馆啦?好事儿!什么两全法,愿闻其详!”

  乐瑶对这事儿早已思虑已久,她眼睛亮亮地望着老笀道:“我想请笀监丞牵头,与邻近几座戍堡商议,来我医馆试行基层轮转规培制。”

  老笀没听懂。

  “这轮转制,第一便是轮值坐堂。请各戍堡择选出需进修提升的医工,每月可轮值三日,来我甘州医馆应诊。我按市价支付诊资,并供给食宿。甘州病患繁多,症候复杂,远非各个戍堡可比,医工们可增广见闻、学会医治更多的常见病、多发病。”

  “第二,徒随师学。轮值医工来时,可携带本戍堡一至两名学徒同往。学徒由各个戍堡考较择优选出,要略通文字、记性佳、心性定的。白日他们随堡内医工一起观摩、协助抓药、护理病患;夜间,会有我或军药院特聘来的医博士们,为学徒们传授基础理论、诊断辨症、中药方剂、内外科、针灸云云。”

  “第三,每次医工轮值,各戍堡最多可出两人,且仅三日,这样不会影响戍堡内医工坊的运转,但学徒可一直留在我医馆里学医,不需任何费用。这样,长久下来每个戍堡都能快速多培养几个医工出来,解决人手问题。但学徒我无偿教了,就不包他们的食宿口粮了,得各戍堡自个掂量着给,毕竟这是为戍堡里培养的医工。”

  “第四,日常考核。各戍堡医工的提升轮转规培以半年为期;学徒们的基础学习以三年为期。期满,由我、轮值医工及军药院的医博士们对其进行转阶段综合考评,比如常科的接诊量、操作例数、教学参与度等,不合格者将延期或淘汰。合格者顺利结业,医工们可得奖杯证书褒奖,学徒也记名在册,颁发结业书,之后便由各戍堡自行判断,那些学徒所学如何,是否能成为能领俸禄的正式医工。”

  老笀听着,先是沉思,之后越想越觉着好,眼睛都亮了。

  乐瑶又说了其他一些细节,譬如补贴、譬如诊金提成、譬如人选不拘男女……

  “好好好,这主意好!”

  像苦水堡这样偏远的戍堡好几年都招募不到一个好医工,又没有办法自己培养医工,乐瑶这法子的确是双赢,她能得到人手不假,但各个戍堡的好处更大,说不定能一举解决戍堡里医工坊良医不足的问题!

  “这件事我立马去和骆参军商量,别的戍堡不敢说,苦水堡必然是可以派人来的!”老笀一口应下,能为苦水堡好的事情,他老笀都能不遗余力,“其他的,大斗堡我想也没什么问题,一会儿我写封信过去,和他们商议。”

  这事儿便这么张罗了起来,乐瑶原本担心会不顺利,没想到各个戍堡响应格外激烈,报名之人极其踊跃,乐瑶拿到老笀派人送来的名册都懵了,竟足足写了好几尺!

  那上头至少列了五六十人,不仅苦水、大斗、马面几个相邻的戍堡统统响应,连更远的赤水等戍堡也闻风而来,纷纷附名。

  毕竟有钱粮可领,有医术可学,每月只去三五日,也不用耽误自己戍堡的活儿,这样的好事儿谁不愿意来啊?最令乐瑶欣慰的是,各戍堡选派的学徒名单里,真有几个军户娘子的姓名!

  “她们都是阵亡将士们的遗孀,说认得几个字,也不怕血污,想来学些本事。”送信的小吏笑道,“朝廷本就要抚恤阵亡将士之家,不仅发放抚恤金,也要为她们谋求生计,如今正好,这些遗属便托付给娘子的医馆了。”

  乐瑶送走了小吏,名册还未理清,上官博士又亲自寻来了。

  上官琥一进来便不满道:“乐娘子回甘州,竟不知会老夫一声!如今张罗此等大事也不想着老夫,又将我军药院撇在一旁,岂不是太见外了?”

  乐瑶忙迎上施礼,笑道:“实在是诸事忙乱,一时还没来得及知会,我的错我的错!但我可没有想将博士撇开,我早想着军药院了。”

  军药院里这么多医博士,乐瑶岂能不薅?

  上官博士哼了声,竖起四根手指:“既如此,轮训坐堂的名额,我军药院也要四个,我们离得近,不必拘于每月三日,日日来学便是。”

  乐瑶懵了:“军药院的博士们……还需要学吗?”

  “医术老成的自然不必,但军药院里学徒也不少啊!何况医道无穷,岂有尽时?之前刘太守在时,我不敢大肆施为,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先前不就在乐娘子面前露怯过?也该叫他们出来看看、学学,什么叫人外有人!此事就这么定了!”

  乐瑶哭笑不得,但这也是好事儿,便答应了。

  于是医馆的大夫问题就这么解决了,乐瑶白日对着名册与各堡附来的简历,细细筛选。一面结合各戍堡距离与人力情况,排出一张长长的轮值表,何堡何人何时来,携带哪名学徒,皆标注清楚。

  同时还和单夫人、桂娘、方师父等人盯着医馆装修的事情。

  忙得那叫个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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