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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医娘_分节阅读_第105节
小说作者:松雪酥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802 KB   上传时间:2026-01-11 13:19:40

  ……

  竹板再这么打啊,您仔细听端详:

  喝汤药、勤洗手,覆面扎紧别忘戴。

  不信谣、不传谣,别信那野巫瞎喳喳!

  信大圣,得平安,福泽传遍千万家!

  ……

  待到春暖雪化时,咱再打板唱新章!”

  卢监丞搁笔通读一遍,满意地吹了吹墨,这相声的戏文虽不足以体现他文辞万分之一,但乐娘子说了,就得要这样儿,好戏不在高深,贵在与民同乐,只要这里的百姓能听懂、能记住那就是好的。

  他将戏文卷起,往腋下一夹,风风火火便去寻人。

  苗参军早先已差人找来两个曾于市井卖过艺的伶人,此刻正好用上。又命手下军士寻来竹片,临时锯磨成一副简板,让几个稀里糊涂、蒙头蒙脑的伶人重新装扮装扮,又亲自盯着他们背词儿说相声唱快板。

  争取一会儿就上台!

  卢监丞在外头忙着写相声、排演《大圣西行记第二十回 》时,乐瑶已跟着众人,急匆匆七拐八拐,挤过一堆堆的人,大老远就听到了连续不断、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苗参军正在文吏的值房里坐着,也不怪卢监丞在心里叫他苗胖子,他的确生得富态,此时,一张团脸因剧烈的咳嗽涨成了酱紫色,油汗涔涔;两只眼泡浮肿,裹在青色官袍里的身躯胖大,每一声重咳都引得他满身肥肉不住荡漾,前襟也已被喷溅的茶水与涎沫濡湿了一片。

  狼狈不堪。

  他周围挤着七八个人,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一个说:“参军喝水,喝水缓缓!”结果水还没下去就咳得全喷出来;另一个说:“快,医工们上来针灸啊!今儿一早上官博士不就是针灸止的咳吗?”

  旁边一堆医工闻言都手忙脚乱地涌上来,围着那颤抖的庞大身躯,战战兢兢下针,给苗参军扎得一边咳嗽一边嗷叫。

  还是止不住。

  一个年轻医工急得满头大汗,又看向角落里满脸严肃、老得秃了顶,只剩后脑上还剩一小撮白发的老医工,急忙求救:“怎么办啊?邓医正!您老快来看看吧!”

  那邓老医工一听这话,两只牛眼就气得瞪起来了,高高举起自己颤抖不已的手给满屋子的人看,气得喷着口水咆哮道:

  “我都八十了!早几年就没办法行针了!你们这群不成器的废物!穴位不都告诉你们了!针都扎不准!你们到底怎么学成的?你们不是出师的,是太笨被自家师父赶出来的吧?”

  满屋子青壮年医工被邓老医工一个人骂得面红耳赤,一个个缩着脖子,垂手站成一排,不敢吱声。

  “咳咳咳……别……咳咳咳……别骂了……”苗参军艰难地伸出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摆,“上……上官博士……快来了没没……咳咳咳……”

  邓老医工听到上官琥的名号,脸色更黑了。

  他平生从没有和别人红过脸,唯独上官琥,他最烦这人了!

  这回他根本就不想来的。

  他是赤水堡的医正。

  医正这名号本不该出现在戍堡的医工坊里,但没辙,如今的军药院医正是上官琥,而在上官琥之前执掌军药院的人,正是邓老医工。

  他这把老骨头早就该赋闲在家了,去赤水堡的医工坊也是看中那儿比其他戍堡富裕,又不像苦水堡与大斗堡这般临近外藩诸胡,它靠近甘州,驻军少,平日里很是安逸,正适合他养老。

  没想到沿线戍堡都出了疫病,赤水堡虽没有被波及,但苗参军广发牒文,竟然还发到赤水堡来了,赤水堡的参军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便让邓老医工领着年轻些的高医工一同前来支应。

  他年事已高,车马缓行,今日方到。

  到了以后,其他戍堡的医工也都到了,加上许多到处拜神的得了疫病的民众都被大圣吸引,聚在官仓隔离诊治,一切似乎井井有条,都好像没他什么事儿了。

  邓老医工今儿来得巧,还顺便听了几折子《大闹天宫》《拳打麻黄精》《孙护法为民除暴,拳打镇关西》,听得颇有意趣、如痴如醉,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要不是苗参军突然咳嗽不止,被那高医工急匆匆扯来,他恐怕还坐在前头那搭起的台子下,等着发完鸡蛋,好听下一段的大圣说书呢。

  但就是把他抓来也没用啊!

  他以前的确是军药院医正,可现在手抖脚抖,眼都花了,耳也背了,平日里在赤水堡看看小病,都得高医正帮着誊抄方子。

  他对苗参军这咳症,即便心下有些模糊的猜测,也有心无力啊!

  就在这时,夷洲领着乐瑶几人到了。

  一见有人掀帘子进来,满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回头望去,一看不是上官博士,又都满脸失望地扭过头来。

  “去请上官博士的人还没回来吗?”给苗参军不断顺气的小吏急得直跺脚。

  “又使人去催了!”有人答道。

  那小吏只好看向夷洲:“夷洲大夫,您来针灸吧!你看看,苗大人实在咳得受不住了啊!脸都青了啊。”

  苗参军除了咳嗽止不住,精神倒还好,此时也期盼地看向夷洲,这人好歹是上官博士的徒弟,没有学到师父十分,总有五分吧?

  “我不成的,我针灸不如凤洲,与白医工也差不多,不过你别急,”夷洲忙将乐瑶推出来,“我带了厉害的大夫来了!”

  屋子里因人太多,挡住了窗子外头的雪光,乐瑶刚被推出来时,人们只看到一坨毛绒绒突然闯入眼帘。等乐瑶乖乖地站定,抬手将遮脸的绒毛领子稍稍拨开,众人才发现这是个约莫仅有十七八岁的小娘子。

  这小娘子个不高,眉眼清丽,稚态的鹅蛋脸被毛帽子与风帽边缘的一圈灰鼠毛簇拥着,两颊都烘得粉扑扑的,看着年纪便更小了。

  一时,除了苗参军那无法自控的剧烈咳嗽声,屋子里的人竟在看到乐瑶的瞬间安静。

  白医工实在有点一言难尽地看向夷洲,小声劝道:“你是认真的吗,认错人了吧?你自己看看荒唐不荒唐,这孩子才几岁啊……”

  其他医工也是这种表情,有的人甚至看了乐瑶一眼就不看了,转过身去唉声叹气的。

  夷洲扫视屋内众人一眼,将众人情态尽收眼底,发现唯有角落里的邓老医工还在眯着眼上下打量乐瑶。

  他忙朝着邓老医工所在的方向,深深一躬,恭敬道:“徒孙夷洲,拜见师公。”

  邓老医工臭着脸,一脸不情愿:“别胡叫,乱攀什么关系!我和你们可不是师承一派的,少来这套!”

  夷洲苦笑了一下,却也不再分辩,只转身低声对乐瑶道:“乐娘子,请。”引着她径直向那咳声不断的苗参军走去。

  岳峙渊落在后头呢迟了几步才掀帘入内。

  他方才听见里头苗参军咳得厉害,在门口便将臂弯里的豆儿轻轻放下,交给了身旁的老汉,沉声道:“官仓里病气重,认尸之事既已了结,你二人等便先回吧,我留下等乐娘子。”

  正好老汉认完尸也想回去守着穗娘,又听豆儿小声喊这高大的男子“乐医娘的郎君”,虽有些惊讶原来乐医娘已婚配啊!但跟着也放下心来,与岳峙渊拱手道别,牵起豆儿的手。

  既然乐医娘的郎君在此,他便不必在此碍事了。

  一听要走,豆儿嘴撅得能挂油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岳峙渊,最终还是闷闷不乐、依依不舍地被阿翁拉走了。

  阿翁总说年纪大了抱不动她了,她就得自己走回去了!外头人那么多,那她一路又得从大人们的屁股中间挤过去了,讨厌!

  岳峙渊看着爷孙俩挤入人群不见了,才略整衣袖,低头跨入屋内。

  里面,夷洲迎着满屋子或焦虑、或怀疑的目光,眼底竟闪过一丝与他那正气憨厚的面貌不甚相符的顽劣笑意,对满屋子的人笑眯眯地抛下两个惊雷:

  “苗大人,诸位,眼前这位,便是昨日以一只手硬生生止了产妇大出血的乐娘子,也是前阵子二两附子救回苏将军的苦水堡女医。”

  “我师父总挂在嘴边的那位乐附子、乐医娘,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医婆,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女娘。”

  竟然是她?邓老医工一直半眯的老眼猛地睁大,白医工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子,旁边几个医工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面面相觑,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什么!这个小姑娘……昨日他们津津乐道了半天的神医,竟然是她?

  连苗参军咳嗽着也激动得站了起来,连忙紧紧地握住了乐瑶的手腕:“咳咳咳……乐……咳咳……救救……我咳咳……”

  乐瑶忙让他坐下,自己便在其身侧的胡凳上坐下,示意苗参军伸出手腕让她先把个脉,一边把一边淡定地问旁边的小吏:“你将苗大人发病前后的情状,饮食、用药,乃至起卧细节,事无巨细,一一说来。”

  见乐瑶这般从容,苗参军心里也安定了些。毕竟乐瑶救苏将军和救穗娘两个危重的案例,实在太传奇了!一说她就是那个乐附子,苗参军立刻就不觉得她太年轻,反倒越看乐瑶这模样,越觉得令人信赖了。

  这孩子生得多有福相啊!

  他之前也以为上官博士说的神医是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太呢!毕竟一说神医,谁会浮现出乐瑶这样年轻的脸啊!

  上官琥和乐瑶已算很熟悉了,便压根没有去多谈人家的年纪,称赞的都是医术。

  都是大夫,不说医术说什么?

  乐瑶救了苏将军就回去了,不知道上官琥和朱博士都对她大为赞赏,上官琥是在甘州沿线逢人就说,朱博士是在凉州一带逢人就说。

  而且两人都有徒弟,两人还不约而同地将乐瑶救治苏将军的医案作为详录成册,令弟子日夜加以研习,还要写心得,要他们举一反三,顺便也将自己的蠢徒弟们都骂一顿,骂他们学了几十年不知道学到哪个狗肚子里去了。

  于是除了最偏僻、人最少的苦水堡,甘州出了个女神医的事情,在其他地方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也就乐瑶和卢监丞这俩还不知道,一个本来就没有刻意去宣扬,一个还想着把自己的神医捂住,更不想去宣扬。

  岳峙渊背倚着门边土墙,见这满屋子的人前倨后恭,嘴角讽刺地一勾,他也不上前,只是默然望着无视周遭目光,已经专心开始诊脉的乐瑶。

  小吏听闻乐瑶询问,忙将自己知道的苗参军的病史快快地说来,对乐瑶也直接改口:

  “回乐神医的话,参军这咳嗽是水花疮痊愈后,过了两日才添的毛病,原先只是偶尔呛咳几声,后来便愈发厉害,夜里能咳得睡不着,且都是干咳。今早上官博士来诊过,重开了方子,说是’去火汤‘,又施了针。参军服了一剂,当时便见好,人也精神了,这才起身来官仓巡视。谁想不过一个时辰,竟莫名加重,一时咳得收刹不住!”

  乐瑶听得直皱眉:“方子可还在?取来我看。”

  小吏忙将药方奉上。

  乐瑶细看了一遍,上官博士开的是标准的去火汤药,里面有黄芩、黄连、知母、沙参、栀子。

  这些药都是清热泻火、润肺止咳的,也能对上苗参军如今干咳不止的症候,加上还有针灸,所以喝下去后很快就见效了。

  但为何病情又突然反复了?她心下生疑。

  乐瑶现下把脉,苗参军脉象依然是濡数有力,即便吃了上官博士的汤药,湿热之象依旧严重。

  那他之前到底是有多少火气在体内?

  乐瑶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小吏,又追问道:“苗参军此前所患水花疮,是何时发作?起疮之时,可曾发热、瘙痒、精神困顿?”

  白医工听乐瑶忽然追究起之前水花疮的病症,不禁和旁边的陈医工悄悄说:“苗参军身上疮痂都落净了,还问这个作甚?”

  陈医工摇摇头。

  他们都给苗参军把脉、看过舌苔,三四个医工都是一样的意见,认为苗参军咳嗽是外感风热,所以脉象才会显得湿热郁滞,这和水花疮是完全没关系的。

  水花疮得过一次,终身便不会再得,绝不可能是复感痘疮。

  其他医工也窃窃私语。

  他们之所以束手无策,主要原因还是在苗参军吃不下药,一吃就吐,不然可能早就好了,也都轮不到这个女医来看了。

  陈医工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女医其实也不大服气,但鉴于她刚救了个大出血的产妇,名声正盛,面上不敢表露,只是在心里暗暗想:……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敢用附子而已么?

  不过仗着胆大擅用猛药罢了,真论医术根基,未必如何了得。

  何况此女瞧着好似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这般野心勃勃,也不知怎的竟能攀搭起上官博士,竟能令堂堂军药院医工也四处替她吹嘘扯旗!

  倒是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邓老医工见她问诊很是仔细,背着发抖的手,走上来几步,若有所思地看乐瑶观方把脉、询问病情。

  小吏倒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乐神医,参军大人染上水花疮,约是六七日前的事。您说的发热、瘙痒、精神萎靡,样样都有。起初两日,参军几乎起不得身。后来服了庞大冬庞医工开的温敛汤,倒是格外见效!当日便不再出新痘,已有的痘疮也很快破水收口,隔日热退,精神便见好了,这便基本就好了。”

  水花疮三四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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