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想亲,她也不想说什么了,哎,亲吧,她欠他的。
都说厉害的人能用舌头把樱桃梗打结,绘里想如果她也长了樱桃梗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他打了好几个结。
司彦的手也会打樱桃结,还很会转笔,他的手很漂亮,也很灵活,当他的几根手指配合的时候,无论是轻便的圆珠笔还是厚重的钢笔,都能在他手上转得很漂亮。
绘里仿佛也变成了一支圆珠笔,一会儿被他按住圆润的笔珠头,一会儿被他打圈转一转笔身。
转笔的动作越来越快,笔珠渐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沁出大把的墨水,漏完了墨的绘里侧卧在沙发上回神。
司彦看了眼自己指尖上透明的笔墨,喉结吞咽,眼神一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满足到漏墨的是她,但他看着她这副妩媚失神的样子,目不转睛下竟然也觉得意外的痛快,于是他还想做点更过分的,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绘里,我想尝尝你。”
刚涣散回神的绘里听懂后当然说不行,司彦说我再去漱个口,相信我,会更舒服。
绘里还是说不行,说自己已经够了,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司彦又开始故技重施:“绘里,我等了你两年。”
绘里恼了,直接伸手:“喂,你再道德绑架我就——”
凭什么只能让他摸她?她直接去抓,发现不对劲。
没有温度,而且硬得跟个盒子似的。
司彦失笑:“你抓我眼镜盒干什么?”
眼镜盒?不是那个而是眼镜盒吗?
绘里一愣,下意识低头看。
这一低头她立刻后悔,因为她完全看见了自己此刻很难描述的样子,犹抱琵琶,半遮不遮,露出的地方全都湿漉漉的。
难怪被一直盯着看,她赶紧此地无银地挪开视线。
明知道她为什么不敢看,司彦却还是要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问:“怎么,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敢看?”
绘里装作没听见,他又问:“你刚刚是想抓我什么?”
绘里把脸面对着沙发靠背,硬梆梆地回答:“没什么。”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绘里吓得赶紧丢了出去,结果那东西还真的被丢出去了,在地上发出一阵响。
从沙发上爬起来去看,她嘴角一抽,他这次居然没套路她,竟然真的是眼镜盒。
“怕眼镜盒怕成这样?”司彦意味深长,“还是说你以为是其他的东西,所以才怕?”
“我怕什么了?”绘里色厉内荏,“我能有什么好怕的?”
司彦轻笑,拿着她的手,眉头一蹙,问她:“那这个怕吗?”
他的嗓音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得沙哑:“刚刚你是不是就想抓这个?”
感受到热源,仿佛天生的暖手宝,维度却比眼镜盒更可怕。
绘里想缩回手,但她只要稍微一动,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司彦的表情就会迅速发生变化。
这种只靠一点小动作能将他完全拿捏在手心里的感觉,看他俊秀的脸上渐渐也染上绯红,绘里突然就体会到了他刚刚的乐趣,难怪他这么喜欢。
果然不是谁享受谁就快乐,而是谁拿捏谁就快乐。
绘里玩上瘾了,司彦在她手里难以忍受,凑过来吻她,她下手有多重,他就吻得多重。
渐渐同频的规律让心跳再次加快,绘里闭着眼不敢看,却又很馋他的样子。
于是偷偷撑开了一条眼缝。
手上的疤痕没有了,他身上却多了疤,尤其是心脏的位置。
像一具美丽的瓷器有了裂痕,绘里小声问:“这些伤都是车祸留下的吗?”
“嗯。”司彦说,“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就穿上。”
绘里摇摇头,坐起来,像当初亲吻他手上的伤疤那样,亲吻他心脏处的伤疤。
司彦黑眸沉沉地凝视她。
心疼的话刚想说,绘里的嘴已经被他堵住,掐着她腰的手微颤,司彦激烈地攥取她口中的津液。
当黏合的渴望达到一致,如果说十八岁只是代表了她在年龄上成人了,那么这一刻,绘里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人了。
不是很舒服,但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痛苦,完全不到会哭出来的程度,某些虚拟作品对这方面果然还是加工太过。
这个时候分心,很容易就能被察觉出来,司彦绷着喉结问她:“……你在想什么?”
绘里把自己的感受说给他听,司彦扯了下唇,说不要老是相信那些虚构的作品,大都只是想象而已。
“就是,我也觉得。”绘里点点头,“哪有那么让人受不了,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承受嘛。”
司彦:“……”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说完全可以承受,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你真的能承受?”司彦问。
“能,我现在感觉非常良好。”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绘里说,“你不用担心我。”
司彦没再说话。
天知道为了让她适应,被紧巴巴地裹着却不敢动是怎样一种折磨。
是她说完全能承受的,那他还忍什么?
绘里很快就发现她感觉良好,全仰仗司彦没有动,他现在一行动,立马就要了她半条命。
她喊他,试图让他缓一缓,但司彦就像油箱加满的跑车,一旦油门踩到底,全速飙出去,就甭想再停下来,如果要停,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直接剪断他的命门,让他这辆跑车从此以后再也跑不起来,再要不就只能等到他一箱油耗光,用得半滴不剩,那时他自然也就停下来了。
第一种想也知道不可能,绘里就是拼尽了全力去夹,也不可能断,非但不断,反而会更让跑车更加发热升温,冲起来没完。
只能选第二种了,原本一开始有些忍受不了,有点晕车,不过跟随着节奏,也慢慢适应了,甚至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感觉。
司彦掀开她黏在脸上的发丝,细细观察她的脸,她化了妆,眼睛这会儿已经有些晕妆了。
再一看被扔在沙发下的印花裙子,总感觉不像她的穿衣风格,但也不排除她是上了大学以后想换个风格。
一直闷头干活的司彦突然叫她:“绘里。”
绘里勉强回答:“嗯…干嘛……”
“你不是…很讨厌学长吗?怎么今天…”司彦蹙了下眉,“还打扮了来见他?”
绘里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学长不就是你另一个马甲吗?”
“但你事先不知道我是学长。”司彦将她抬了点,换了个着力点,以便分心用来说话,“所以你说你想我,但你今天还是特意打扮了来见学长…如果我不是学长,你是不是就脚踏两条船了?”
“啊?”
绘里迷迷糊糊的,还是没听懂。
“……算了,没事。”
就算真的想踏两条船也是未遂,反正两条船都是他。
嘴上说算了,身体很诚实地没算。
好不容易适应了节奏的绘里惊呼:“沈司彦!”
“我可不怕…被人叫全名。”司彦断断续续地沉声说,“…你要真的想…尽快结束…不要指望我还没好就停下,那不可能…你应该帮我快点好……”
绘里咬牙切齿,说话断续的频率跟他一致:“怎么…怎么帮你?”
司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绘里睁大眼:“你…真的…是变态吧?”
司彦皱着眉轻笑:“没关系…你也可以…不帮,就这样慢慢来…也挺好的。”
这还叫慢慢来?
绘里面如滴血,视死如归般喊道:“哥哥!我求你了!”
“…你这是求哥哥还是要杀了哥哥?”司彦要求严格,“重新说。”
“……”
贴着他的耳朵喊了声,司彦神色一怔,接着又绷紧,他咬着下唇,喉结焦躁地上下滑动,尽量压抑着从喉间发出来声音。
他们都不想表现得太笨拙,都想在第一次占据上风,以便日后更好地拿捏对方,绘里不好意思出声,其实他也没有多好意思,唯恐被她听见他在沉迷,好在绘里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都在啪嗒啪嗒的水声中,并没有注意到他。
最后绘里的承受力还是稍微差了一点,她破碎地喊着他的名字,先失了神,藕条般细腻的手臂无力地垂在沙发边,司彦伸出手和她十指紧扣,在身体和心理同时满溢出来的爱意中说了好几遍我爱你,意识涣散地吻上她微张的唇,夺得首次险胜。
可即使她处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也仍旧听见了这句我爱你,于是晕乎乎地回应了一句:“我也爱你。”
他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她说爱他,司彦微怔,滚烫浇下,最后一败涂地。
他耳根微红地清理现场。
好像还是输给她了。
……
空调风呼呼吹,不大的沙发上挤了两个人,绘里不好意思光着,趁着司彦休息,偷偷把裙子捡起来穿上,然后枕在司彦的手臂上说:“好挤啊,我们去床上不行吗?”
司彦闭着眼:“你去吧。”
“……”绘里无语,“我要是能自己去我跟你说干什么?……我腿软,你抱我去。”
“等等再抱你去。”司彦一点也不想动,“我现在也腿软。”
绘里有些惊讶:“你是男的也会腿软吗?”
司彦闭着眼淡淡说:“爱做爽了,神仙都腿软。”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语出惊人,绘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不说了,跟他一起挤在沙发上。
沙发挤是挤了点,不过感觉很好。
现在思念已经得到了最愉悦的释放,心情平静下来,绘里也有空想别的了。
有关那两年的很多细节,有关他到底是怎么康复的,还有他为什么又要骗她。
虽然她不生气,但她还是很想知道,如果一开始就决定要回到现实世界,干嘛不告诉她?白让她哭了这么多次,还买了一屋子他的周边,准备从此以后睹物思人。
“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之所以骗她,一方面是不希望她真的因为他而有心理负担,如果他真的没有那么幸运,没有在这个世界活下来,起码她不会知道,她依旧会认为他在那个世界还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