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步步逼近。
苏酥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得更快了。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道雪亮的车灯照进来,把整个巷子照得如同白昼。
车,有人来了。
“救命……有人要打劫……救命……杀人了……”
苏酥快速解开两个扣子,抓乱头发。
流氓罪是要枪毙的。
她可以不嫁人,但,一定要送这两个人去吃花生米。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跳下来。
“干什么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转身想跑。
可那军人动作更快,像一头猎豹,几个大步跨,一手一个,扣住了他们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像训练过无数次。
“哎哟!放手!”疤脸男惨叫。
瘦高个还想挣扎,被军人一个反手剪臂,按在了墙上。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
“解放军同志,饶命啊……”瘦高个连声求饶。
军人没理他们,转头看向苏酥:“同志,你没事吧?”
车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苏酥看清了他的脸。
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雨水顺着军帽的帽檐往下滴,落在他肩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我没事……他们想抢劫,还想耍流氓,可以麻烦你送他们去公安局吗?”
苏酥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霍鸣野点点头,把一个混混踩在脚下,空出一只手解开混混的裤带,反手把混混绑起来。
动作熟练得像在做日常训练。
“走。”他推了他们一把。
两个混混被押着往巷子口走,疤脸男回头狠狠瞪了苏酥一眼,眼神怨毒。
苏酥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怕。”军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们伤不了你。”
走到吉普车旁,军人拉开后车门,把两个混混塞进去,关上门。
然后他转身看向苏酥:“我送他们去公安局,顺便送你回家。上车。”
苏酥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霍鸣野摇头,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雨大了。”
苏酥看了看越来越密的雨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335章 70枉死的女孩17
吉普车里。
车内的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机油味。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苏酥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文件袋,身体有些僵硬。
后座上的两个混混被反绑着手,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军人开着车,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硬朗。
“你不用害怕。”男生清冷的声音在车里响起,能听的出来,他尽量温和。
“我叫霍鸣野,是一名团长,在西南部队,今天来市里办事,路过这里,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叫苏酥。”苏酥放松下来。
“苏酥……”霍鸣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苏酥偷偷看了他一眼,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
是个常年摸枪的人。
车开到公安局门口时,雨下得更大了。
霍鸣野让苏酥在车里等着,自己押着两个混混进去。
苏酥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
挺直,坚定,像一棵不会弯腰的松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霍鸣野出来了,手里拿着张纸。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把纸递给苏酥:“这是报案回执,你收好。”
苏酥接过,纸上盖着公安局的红章。
“他们招了,”霍鸣野发动车子,“说是有人给钱,让他们‘吓唬吓唬’你。但具体是谁指使的,他们也不知道,钱是通过中间人给的,他们没见过本人。”
苏酥心里一沉。
不是偶然。
“我会让公安局继续查。”霍鸣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苏酥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心里有猜测,但没证据,她不想说。
霍鸣野没再追问,只是说:“以后下班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
“嗯。”
车开到家属院门口时,雨小了些。
苏酥推开车门下车,霍鸣野也下来了。
“今天真的谢谢您。”苏酥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霍鸣野看着她,“进去吧,别着凉了。”
苏酥点点头,转身往院里走。
走到楼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霍鸣野还没开走,一直目送着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霍鸣野确定苏酥进去以后,才放心下来。
苏酥。
想到那两个小混混受的伤,一个命根子彻底废了。
一个眼睛瞎了一只。
名字软软呼呼的,狠起来……咬人也是真的疼。
……
夜里,苏酥发烧了
可能是淋了雨,也可能是惊吓过度,半夜里苏酥开始发冷,浑身打颤。
虞卫琳知道她今天收到惊吓,晚上特地陪女儿一起睡觉。
等到半夜果然发烧了,轻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虞卫琳赶紧起来,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苏成璋也醒了,披着衣服去厨房烧水。
苏酥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巷子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一会儿是霍鸣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会儿又是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开始说胡话:“别过来……放开我……”
“酥酥?酥酥?”虞卫琳轻轻拍她的脸,“做噩梦了?”
苏酥睁开眼,眼神涣散:“妈……”
“妈在这儿呢,不怕。”
虞卫琳给她喂了退烧药,又用白酒给她擦手心脚心。这是老法子,说是能降温。
折腾到天快亮时,苏酥的烧终于退了些,沉沉睡去。
虞卫琳守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圈红了。
“老苏,”她轻声对苏成璋说,“咱们女儿……太不容易了。”
苏成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放心,我会找到是谁伤害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