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悦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陈友德怒吼。
“我什么都没干!”陈舒悦尖叫,“是苏酥!一定是她害我!”
“人家为什么不害别人就害你?!”陈友德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又要砸,被妻子死死拉住。
门外传来敲门声。
街道办的刘大妈带着两个戴红袖标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脸色严肃。
“陈舒悦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去哪儿?”
“群众有反映,需要你配合调查。”刘大妈语气冰冷,“关于你生活作风和诬告陷害的问题。”
陈舒悦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三天的时间,陈舒悦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第四天开批斗会。
批斗会是在钢铁厂礼堂开的。
虞卫琳那天“巧遇”的张主席,在厂党委会上说了句话:“这种歪风邪气不刹住,以后谁都敢乱举报,厂里还怎么抓生产?”
于是,批斗会就成了“整顿厂风厂纪”的重要一环。
陈舒悦被押上台时,脸白得像纸。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有本厂的,也有附近单位来看热闹的。
苏酥坐在第三排,面无表情。
虞卫琳握了握女儿的手,低声说:“要是难受,就出去。”
“不难受。”苏酥声音很轻,“妈,我只是在想,如果被整的是咱们家,现在站在台上的就是我了。”
虞卫琳心里一紧,不再说话。
台上,主持人开始念“罪状”。
一条条,一桩桩。
有真的,也有添油加醋的。
陈舒悦全程低着头,肩膀颤抖。
当念到“为逃避下乡勾引军官”时,台下爆发出哄笑。
“不要脸!”
“呸!”
有人朝台上吐口水。
陈舒悦的母亲在台下捂着嘴哭,被邻居拉了出去。
陈友德没来。
他请了病假。
批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主持人宣布处理决定:
“一、陈舒悦同志思想道德败坏,现取消其留城资格,必须于三日内下乡插队。”
“二、鉴于其父陈友德同志管教不严,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调离技术岗位,下放车间劳动。”
“三、全家搬出家属院,迁至厂区外平房居住。”
台下掌声雷动。
苏酥跟着鼓掌,手心发烫。
散场时,她在礼堂门口遇到了被押着往外走的陈舒悦。
四目相对。
陈舒悦的眼睛里,是刻骨的恨。
“苏酥……你不得好死。”她嘶哑地说。
押送的人推了她一把:“快走!还嘴硬!”
苏酥笑着朝她招手,祝她到农场后还能这么硬气。
陈舒悦被带走。
苏酥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一年后,她怀孕难产死在农场的消息。
不过,这一切都和苏酥没有关系。
一年后,她嫁给霍鸣野,工作从妇联转到部队的后勤部。
结婚没两个月,苏酥生下第一个孩子。
第三年生下第二个孩子。
从此就没有再生,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孩子和工作上。
日子过得普普通通却也是实实在在。
寿终正寝。
脱离身体回到空间。
“系统,我可以重生了?”
“你要现在重生?”
“嗯,就现在,立刻马上。”
在苏酥的声音落下。
一阵白光闪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