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周喜安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又慢慢移回她的脸上,眼里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
监护仪上的线条变得平稳起来,像是也跟着松了口气,病房里的空气,终于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暖意。
医院的日子过得平淡又琐碎,苏酥几乎把铺盖搬到了病房边的陪护床,每天天不亮就去食堂排队打粥,用搪瓷缸子盛着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喂给周喜安。
他的伤还没好透,胳膊抬不起来,苏酥就拿着粗布毛巾,沾着温水给他擦脸、擦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周喜安缠着纱布的胸口,苏酥坐在床边,一边给剥橘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外事办的事,
“德国那边的技术员已经带着机械厂的人去参观了,听说他们看自动化成卷机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回来准能琢磨出点门道。”
周喜安嚼着橘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肚子上,又抬眼看向她带着倦意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里又暖又疼,
“辛苦你了,怀着孕还跑这么远,还要照顾我。”
“跟我还说这个?”苏酥白了他一眼,把橘子皮扔进床边的铁皮簸箕里,“你是孩子爹,我照顾你天经地义。倒是你,以后执行任务能不能小心点?再敢拿命去拼,我和孩子可饶不了你。”
周喜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
“当时情况紧急,不过我答应你,以后一定注意。”
这次过后,他也不会经常出任务,更多的的时间会花在训练上去,除非是特殊任务。
“知道就好。”
苏酥忽然想起柳楚昔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眉头微微蹙起,
“对了,安哥,柳楚昔怎么会知道你出任务的事,还一口咬定你牺牲了?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她怎么会知道部队的机密?”
提到这个,周喜安的脸色沉了沉,他靠在床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那天我送你回家,我听到她说我会在两个月后死去,语气特别确定,我安排人去调查了,也不知道调查出什么信息来。”
周喜安想到,如果不是他准备齐全,真的有可能折在这次的任务中。
就算活着,以后也不能参加高强度的训练。
转业的事情还要看恢复的情况。
苏酥的手指猛地攥紧,心里的寒意更甚,
“那你要上报部队,把人控制起来吗?你这次确实差点没命了。”
周喜安摇了摇头,“现在没证据,贸然上报也没用。而且她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我安排调查的人还没消息,等有了确切线索再说。”
苏酥咬了咬嘴唇,担忧地说:“那你一定要小心,她好像知道很多事,万一她再搞出什么阴谋。”
周喜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接下来我也不会经常出任务,会有更多时间留在你和孩子身边。”
苏酥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要你没事就好。”
柳楚昔是重生的又怎么样,最后被部队怀疑上,也只会脱一层皮。
周喜安确定能出院之后,两人留在部队的安排下回京市休养。
柳家。
“哐当”一声,柳楚昔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周喜安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上辈子周喜安明明死在了那次任务里,连全尸都没留下!
苏酥被柳家另嫁他人。
可现在……周喜安居然活着?!
柳楚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苏酥嫁给周喜安,还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
现在,周喜安为什么也还活着。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所有的事情吗?
柳楚昔想知道周喜安的情况,犹豫再三,她还是主动去周家。
苏酥听到柳楚昔来探望自己还觉得很奇怪。
柳楚昔,”我听说姐夫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苏酥面上露出温和的笑,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安哥在屋里休息呢。”
柳楚昔僵硬地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周喜安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抬眸,看到柳楚昔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楚昔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说:“姐夫,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周喜安放下书,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多谢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苏酥给柳楚昔倒了杯茶,坐在一旁观察着她的神色。
柳楚昔端起茶杯,手却微微颤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就好,姐夫你一定要好好养伤。”
周喜安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柳小姐,你好像很关心我?”
柳楚昔心里一惊,脸上却挤出笑容,“姐夫是部队的英雄,大家自然都关心。”
“希望是这样。”周喜安没有再说什么。
柳楚昔在周家待了一会,立马就离开了。
第249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1
离开周家。
柳楚昔想来想去,决定去找周金焕。
周金焕下班又看到柳楚昔站在门口等自己。
“柳同志,你有事吗?”
就出现看到周金焕出来,笑着迎上去,
“周同志,你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周金焕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不必了,柳同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还是请回吧。”
他对这个突然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柳家姑娘毫无好感。
柳楚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柔声道,“周同志,我就是想想追求你,你能不能给个机会……”
周金焕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耐,
“柳同志,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你这样纠缠不合适。”说完就要绕过柳楚昔离开。
这时,一辆自行车突然停在两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姑娘,她亲昵地挽住周金焕的胳膊,警惕地看向柳楚昔,“金焕,她是谁啊?”
周金焕顺势搂住姑娘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柳楚昔,她可能是找错人了。这位是我对象陈瑶。”
柳楚昔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原来是周同志的对象,失敬失敬。我就是看周同志一表人才,想认识一下,既然周同志已有良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瑶这才放下心来,得意地看了柳楚昔一眼。
柳楚昔看着两人骑车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周金焕只能是她的。
离开柳楚昔的视线之后,周金焕感激道,“陈瑶,今天谢谢你了。”
陈瑶跳下自行车,“周金焕,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同意?”
周金焕,“谢谢厚爱,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陈瑶眼眶泛红,“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吗?刚刚为了你,我都豁出去演你对象了。”
周金焕叹了口气,“陈瑶,感情这事勉强不来,我很感激你帮我解围,但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回应。”
陈瑶跺了跺脚,“好,周金焕,我等你,等你想通的那一天。”
柳家。
柳楚昔回到家里,家里只有陈子薇一个人在家。
其他人都忙去了,他们都在全力调查她和苏酥的身份问题。
那个该死的老太婆。
明明上辈子,她都没有这个怀疑,这辈子怎么怀疑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主动上门认亲的原因?
陈子薇看到柳楚昔回来,“昔昔,你回来了?明天有个宴会,要不要一起去参加?”
“妈,是什么样的宴会?”
柳楚昔亲昵挽着陈子薇的手,笑着问。
陈子薇看了一下,“工商举行的联谊宴。”
柳楚昔想到这种场合,肯定可以认识很多人,“妈,我要去。”
大礼堂里,煤烟味混着白菜炖肉的香气飘满厅堂。
苏酥刚帮工商联干部完成与苏联商贸代表的简短翻译,正靠在主桌旁的窗沿,低头整理着俄文翻译稿。
她穿一身藏青细布干部服,胸前别着翻译员工作证,钢笔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与满场的商贾气息相比,透着几分利落的书卷气。
周喜安站在苏酥的身边,看到柳楚昔走进来,“酥酥,人来了。”
苏酥抬头看向门口,柳楚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