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缨怔怔地看着他:“........系统,难道他是得了抑郁症?”
自毁倾向,自残,情绪低落,躯体化症状.......看着确实像是抑郁症。
系统:“这.......这我也不清楚啊.......”
虽然知道剧情改变之后,系统肯定也什么都不知道了,但谢云缨还是烦躁得要命。她怀里的人闭着眼,在忍耐痛苦。
谢云缨眼睫轻颤,也慢慢闭上眼。
谢云缨的妈妈是精神科的医生,自小就十分关注她的心理健康,谢云缨也从妈妈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心理疾病的常识。只是那已经是恍如隔世的记忆了。
谢云缨回忆着妈妈说过的话,开始慢慢抚摸袁南阶的脊背。
“没事的。”
袁南阶的声音轻如柳絮:“.......好痛。”
“没事的,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你去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谢云缨低声说,“袁南阶,我需要你。”
“........对我来说,你最重要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安慰起了效果,袁南阶不再痛得流汗了。原本颤抖不已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静绵长。
那天晚上,谢云缨在袁南阶的屋里待到了清早。
因为一夜没睡,谢云缨也怕她自己不小心睡着,然后被袁府的下人发现,于是趁着意识还算清醒,用瞬移道具回到了谢府。
自那件事后,袁南阶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虽然袁南阶似乎终于不再抵触她,逃避她了,但谢云缨又有了新的烦恼。
谢云缨这些日子频繁使用大量道具,已经快把她之前存在系统那里的小金库花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是难以为继。她只能来求她这位同伙,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帮帮她。
谢清玉挑眉:“你还真打算嫁给那个袁家长子?他不是残废吗?”
谢云缨无语:“我有什么办法,这不是系统任务吗?我不做就没法回家了。”
谢清玉:“你的任务只是嫁给他?入了门之后就算完成了?”
谢云缨:“对。嫁给他的那天晚上,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谢云缨之前不清楚,还以为要走一段婚后剧情才能回家,问清楚系统之后就长舒了一口气。
那不管袁南阶是鬼是魔,她都不用担心了,反正两个人最多走个仪式,洞房前系统就会把她的魂抽出来,送她回到现实世界,到时这本书里的一切就都和她无关了。
谢云缨久违地回想起没穿书之前的日子。虽然她家境不算优渥,但家庭美满,父母都很爱她,自己高考又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学着还算感兴趣的专业,很平凡也很幸福。
她有点想念爸爸妈妈了。
谢清玉思索了一番:“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若是你成为朝廷官员,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拜访他,和他单独见面了。”
谢云缨愣了愣,傻了:“成为官员?可是,我啥也不会啊.......”
谢清玉:“学问上,你确实是一窍不通。但谢云缨的武功还算不错。”
“你是谢家的女儿,若是你想走举荐制进入官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想清楚了的话,我便遣人去替你安排,朝廷中武官散职应该还有空缺。”
谢云缨:“哦豁,我要走后门了。”
系统:“没事的,真让你去参加文选,估计也是陪跑,哪还有别的办法?”
谢云缨:“.......虽然是实话,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很伤人的好不好!
谢云缨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她只是有事相求才会来找谢清玉,如今事情已经了结,谢云缨便起身告辞了。
命人送走谢云缨之后,谢清玉一抬头,发现银羿站在门口,面色和往常一样沉静寡淡,却显然可见一种犹疑。
谢清玉垂眸,将案上的卷宗摊开:“站在那做什么?进来。”
“有事便直说吧,我今日很忙。”
银羿抿了抿唇,走上前来:“大公子。黄丘他们今早带回来了一些情报,是关于越大人的。”
谢清玉原本还在翻看折本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绿鬼案经历过越颐宁被软禁一事之后,谢清玉便一直有让府里的侍卫暗中保护越颐宁,无论是出门还是待在公主府里,他都有专门安排人守着她,护着她。
一开始,只是怕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到后来,不知不觉间,这种举动有些变了味。
侍卫们偶尔会带回来一些关于越颐宁的消息。
知道她每天都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这令谢清玉感到无比安心,仿佛她生活中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看到银羿的神情,谢清玉似有所觉,眉心一沉:“你在犹豫什么?直说就好了。”
怕你听完想不开去死了。
银羿面无表情地想。
“.......是这样,昨晚夜里,黄丘他们看到长公主殿下的侍女送了个宠奴给越大人,”银羿恭谨地垂首,一板一眼地汇报着,“人是装在绑着绸缎的箱子里抬进寝殿的。”
余光所及之处,谢清玉的身影已经不动了。他定定坐在桌案后头,连呼吸都微弱不可闻。
谢清玉轻声道:“然后呢?”
银羿:“黄丘他们在屋顶上观察了一晚上。侍女送了七次水,屋里的灯火一直亮着,快到丑时才熄灭。”
仿佛被人迎头痛击一般,他呼吸一窒,胸口处顿时传来一阵绵密的钝痛。
谢清玉久久无法回神。
脑袋中一片深寂的空白。身体周遭都冰凉得刺骨。过了许久,他才感受手心处奇异的滚热,像是握了一把岩浆。
他慢慢地低头摊开手掌,不知何时,掌心被他的指甲抠破了,伤口淌出的鲜血糊了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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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连载到现在91章了,副cp的感情线其实也就只有2章,而且谢云缨救赎袁南阶是非常重要的剧情支线,也是改变女主最终结局的关键之一,所以才会在正文里写到(其实已经很克制很快速地在写了,想尽量不要占太多篇幅)
并不是为了写副cp而写,而是真的会影响主线剧情。
这篇文构思之初有16条支线,已经被我删到只剩下8条,请相信我对文章精简和节奏的重视,现在呈现给大家的都是已经非常凝练的内容。
以上是针对这章评论区反馈的回复。我理解大家的想法,也能体谅大家的感受,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部分要解释清楚。
好像没有人猜袁南阶的真实身份[可怜]其实很好猜呀,但我真不能说,说了全剧透完了。
第91章 装病
“谢清玉受伤了?”越颐宁怔了怔。
邱月白点点头:“是呀!据说是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成群结队的山贼, 虽然后面侍卫都制服了,但谢清玉还是被刺中了一刀。”
说这话时,三人正在魏宜华的偏殿里休憩。刚刚结束了一番议事, 她们在殿内闲聊家常, 用些茶点, 邱月白聊到一半, 便突然提到了谢清玉。她消息最是灵通, 燕京里什么风声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谢清玉近日去了漯水,据说是去替七皇子办事, 越颐宁已经有段时日没见过他了, 没成想再听到身边人提起谢清玉,是因为他遭了祸事。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普通的山贼就算人多势众, 怎么打得过谢家的精兵?而且怎么会这么恰好, 就袭击了谢清玉, 还真的伤到了他?都说是意外, 我倒觉得更像是蓄谋已久的刺杀,就是奔着那位谢家大公子去的。”
对于邱月白的阴谋论,沈流德另有见地:“最近七皇子殿下势头颇猛, 有人盯上了谢清玉也不奇怪。也许就是那位目中无人的四皇子殿下的意思,底下有人想要讨好他, 才有了这一出。”
“如今谢家倒了一个顶梁柱谢治, 本以为皇上会提拔谢清玉, 死了老爹升个儿子, 以示安抚,谁想得到皇帝竟然是看中了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容轩,要将他当做近臣来培养了。原先看好谢清玉的那几个老臣最近都不吱声了,下朝时也不再刻意与谢家大公子寒暄, 反而巴巴地去讨好容轩。”
邱月白道:“这世间风水总是轮流转的,倒也正常,就是这朝廷里的人见风使舵的模样,我看了总归还是不舒服,真叫人作呕。”
两个人只聊了几句就换了话题,没再说谢清玉的事情了。
越颐宁握着书卷,半天了还是那一页,没翻过。
她有些出神,自从听到了他受伤的消息,便止不住地牵挂。
上次见他时,人还是好好的,怎会突然就遇上了这种事?
越颐宁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登门拜访一番。
听上去,他伤得很重,若是不去看一眼,她实在不能放心。
她近月以来忙于政事,已经很久没与谢清玉说过话。朝堂上的三子夺嫡之争越发激烈,她也会有意识地回避与谢清玉的私下会面。
上一次谢清玉寄来拜帖还是在六月初,她印象深刻。因为前一天长公主殿下刚好给她送了个宠奴,将她折腾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她与长公主解释了来龙去脉,终于彻底将这个误会说开。
她正与公主殿下议事,符瑶便恰好带着谢清玉的拜帖来找她了。
越颐宁当时还觉得意外。从拜帖上的字迹看来,这封帖子是匆忙拟定的,不太符合谢清玉的一贯作风。她本想应下,但魏宜华在旁边看着,脸上是明晃晃的不忿,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刚刚拒绝了魏宜华的好意,却又要当着她的面去赴别人的约。
斟酌后,越颐宁还是提笔写了一张回帖,让符瑶找人送还回去了,算是婉拒。她本来是打算当着魏宜华的面先拒绝了他,之后再找机会约谢清玉出来,这样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可谁曾想,后边一大堆的政务找上门来,她把这事忙忘了,再想起来时,谢清玉已经启程离京,去了漯水。
将邱月白和沈流德送走以后,越颐宁回了自己的寝殿,从桌案底下摸出一块谢府的手令。
夏初槐序,千尺柔条扫朱墙,外头簌簌声落,原是车轮碾碎了风卷的团团柳绵。
蝉声初透碧梧,马车已拐过长街,遥见相府重檐挑破半天流云。
银羿提前接到了公主府的通知,早早地便已经在府门前候着了。
越颐宁下了马车,见到是他,直接开口问了:“我听闻你家大公子回京途中遭遇土匪,受了伤,他如今情况如何?”
银羿恭谨地将她迎入门,“越大人请放心,医官刚刚已经来过,大公子的伤情并无大碍。他现下正在房内休息,属下这便带您过去。”
越颐宁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谢清玉,发现他似乎瘦了一些。
他躺在床榻间,解了外袍,一身雪白里衣,松骨玉容依旧,只是颇有几分衣带渐宽的破碎感,若枯荷折颈。
见到她,他挣扎着起身想要行礼,被越颐宁快步上前按住了,“你还伤着,别乱动。”
谢清玉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看人时一眨也不眨。他轻声说:“只是腹部被刀锋划过,受了点皮外伤,不算严重。”
越颐宁皱了眉:“这还不算严重,那什么才算严重?用刀把你捅穿了才叫严重是不是?”
被她呵斥,他反倒弯起眼睛笑了,越颐宁完全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又不好对着这张笑脸发作,只好把自己生出的那点气憋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衣领上,应该是刚刚包扎完,襟口微微敞开了,能看到一对隆起的锁骨,像埋在雪里的梅枝。
不会冷吗?越颐宁想起自己刚进门时,外头的窗似乎没有关紧,便又起身,正准备去关好它们,却听见身后传来瓷碗落地的声音。
她一回头,谢清玉趴在床边,似乎是想拉住她,却不小心碰倒了桌案上的茶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伤口被拉扯到了,他眉心微皱,一脸忍耐疼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