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对梁从君说的话有了效果,知道继承权在王嘉丽手上,今天杂七杂八的亲戚没来干扰。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哥大响起,沈珍珠接听起来。
小白在电话那边说:“找到胡援朝了,他说配合可以,但前提要见一下梁贵金。”
“让他过来。”
“是。”
隔了半小时,小白和赵奇奇带着一头卷发的胡援朝到了病房。
梁贵金双眼重新聚焦,看着胡援朝说:“果然是你,很高兴吧,我死了你是不是可以娶到她了?”
胡援朝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这辈子娶了她,就把自己的好运气都用完了。”
梁贵金捂着心口,喘息着说:“那你呢?我好歹…拥有过她,而你!你只能偷偷摸摸的看着,像只狗,馋的流口水却不能得到。”
胡援朝掸了掸名牌衬衫的领口,示威般地说:“不要侮辱我对王嘉丽的感情。我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欣赏,但绝没有你说的那么肮脏。我们之间是无比纯洁的。”
梁贵金想要大笑,没想到又呕出一口血。
沈珍珠说:“找医生过来?”
梁贵金说:“让我们把话说完,谢谢你,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沈珍珠走到门边,暗示小白先把医生请来做准备。看样子,梁贵金很可能被胡援朝给气死。
胡援朝对沈珍珠礼貌地说:“同志,我们很快就聊完,毕竟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
梁贵金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胡援朝说:“你眼馋别人的媳妇,还做出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到她!”
胡援朝享受梁贵金的歇斯底里,深深吸了口气,心情美好地说:“别假惺惺了,咱们谁都不干净。”
第241章 天使下凡
连城刑侦大队, 审讯室。
沈珍珠抵着下巴,注视着老神在在喝着茶水的胡援朝。
“王嘉丽中的两万元钱,是你搞的鬼吧。”
胡援朝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看着沈珍珠:“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查吗?”沈珍珠说:“三年前你在连富牛奶厂,也就是如今的胡氏乳业做技术主任, 那一批次的中奖牛奶瓶应该都经过你的手。”
“沈队英明,确实是我干的。”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样追求人的。”
胡援朝放下茶杯, 放松地蹭了蹭后背, 不怀好意地说:“沈队应该不乏追求者,我想等我出去了,兴许不爱慕王嘉丽, 转而爱慕你了。”
沈珍珠短促地笑了笑, 说:“在这里还惺惺作态,想吓唬我还是想偷窥我?”
见沈珍珠面不改色, 胡援朝正色道:“我只是看看,又没做别的。”
沈珍珠说:“因为梁贵金把你辛苦送到王嘉丽手里的奖金据为己有, 所以你起了杀心, 对吗?”
胡援朝嗤笑着说:“对什么对?你别逼我, 我可要找律师。”
沈珍珠说:“怎么解释在王嘉丽遭遇事故的时候你都在身边?你的目的是什么?”
胡援朝坐起来,瞪大眼睛说:“我的目的是要保护她!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安吉拉。我要让她知道,哪怕她丈夫是个小人,我也会照料好她!”
沈珍珠说:“不说这么虚的,昨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之间,你在做什么?”
胡援朝说:“喝醉了,睡了一觉。”
沈珍珠说:“在文华二手市场睡的?”
胡援朝不耐烦地说:“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不就是怀疑我?我告诉你,我要杀就杀梁贵金, 不会杀他妈。他妈一直让他们俩离婚呢!”
这话让沈珍珠灵光一闪,问:“好,我们一个个来解释,你承认偷窥行为?”
胡援朝晃了晃脖子,冷笑着说:“我对她的爱慕之情无法抑制,所以远远地看着,又没有猥亵,怎么了?”
“梁贵金说你想要展开追求,被他制止。”
“娶了个漂亮媳妇成天疑神疑鬼。他嘴上不说,其实也觉得王嘉丽在外面有野男人。”
沈珍珠跳跃性地问:“案发时,你就在现场?”
胡援朝说:“那又怎么样?我跟着王嘉丽去的。我是偷窥狂,不是杀人犯。我喜欢望远镜里的她,有着让我仰视的美感。呵,你这种小姑娘不会懂的。”
“你注意端正态度。”
“呵,好。”
沈珍珠说:“知道绞尽脑汁送给王嘉丽的奖金存到梁贵金名下,你很生气,有足够的犯罪动机。并且想娶王嘉丽构成你的犯罪目的。另外还有目击者证实你在文华与王嘉丽沟通过,是在威胁她吗?”
胡援朝说:“我威胁全世界,也舍不得威胁她啊。不瞒你说,我暗恋她好多年了。要不是梁贵金当年从中作梗,我俩早结婚了。不过也没关系,他马上要死了。就是不知道王嘉丽能不能跟我结婚。”
沈珍珠说:“你也觉得她外面有人?”
“您说的太谨慎了。”胡援朝嗤笑着,高耸的鼻梁笑出褶皱,表情愉悦地说:“要是有人那肯定是我,不过她洁身自爱,跟我只是好朋友。但凡出现其他追求者都被她严词拒绝,但我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我脸皮厚啊。”
沈珍珠说:“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给她送钱?”
胡援朝痛心地说:“妈的,梁贵金对她太抠门,一身好衣服没有,我给的金项链还给贪了。我想给她点钱,让她能过得舒坦点,谁知道又被梁贵金占去了。”
沈珍珠说:“金项链没还给你?”
胡援朝说:“屁!梁贵金是个满嘴谎言的小人,他说给我了,其实根本没给,就是骗王嘉丽的。”
沈珍珠说:“王嘉丽有没有跟你表示不想和他过了?”
胡援朝说:“她当然说过,还不止一次。说婆家的是非之类的,我听着想笑。她越不高兴越好,只要别再让我远离她的生活就行。你不知道,她就是我的毒,我对她上瘾了,我骨子里不能没有她!为了她我才在连城奋斗这么多年!”
“梁贵金不愿意离婚。”沈珍珠说:“所以你和王嘉丽一起商议要除之而后快?”
胡援朝说:“这样吧,我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也别绕我了。我跟你实话实说,案子不是我干的,更不可能是她。她被婆家整治的死死的,哪有这份闲工夫。”
“那你有人选吗?”
“…没有。”
……
从审讯室里出来,沈珍珠往办公室里去。
小白紧紧跟在身后,说:“这人还说梁贵金嘴里没实话,我看他也油嘴滑舌。”
沈珍珠说:“感觉隐瞒了什么。”
小白说:“他们俩暗地里斗了许多年,有种敌对的默契。”
沈珍珠说:“都在保护王嘉丽。”
小白说:“没错。”
沈珍珠皱眉说:“但我觉得他们对王嘉丽的感情,也许还掺杂着怄气成分。梁贵金说过,不想让她被别的男人占有。”
小白说:“男人的虚荣心。”
沈珍珠说:“我感觉还有别的意思,回去研究研究。”
她们往四队办公室走,忽然有个干员带着一对母子往五楼上来。
“珍珠姐!”他见到沈珍珠,侧着身子压低声音说:“你让我们盯着的母子俩过来了。”
说着,让开身体回头对他们开口:“你们要找的沈队在这里。”
沈珍珠见到小男孩和妈妈,心里一松,快步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来。
小男孩抱着妈妈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公安姐姐好。”
沈珍珠揉揉他的脑袋瓜说:“你找我有事吗?”
小男孩昂头看了眼妈妈,想起外面出现的高大的成年人,还有妈妈说的话,小脸发白:“公安姐姐,昊昊是来、是来自首的。”
他妈妈按着随时想跑的小肩膀,鼓励地说:“东西呢?”
小男孩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金色金属瓶,制作成葫芦状,一股清香味透了出来,沈珍珠当即认出来:“香水瓶?”
小白低声说:“跟王嘉丽身上的香气一样,若隐若现的。”
小男孩瘪着嘴,抽着鼻子说:“我在街上捡的玩具,昊昊知道错了,请姐姐不要抓昊昊。”
沈珍珠说:“昊昊怎么捡到的?”
昊昊抱着妈妈的大腿说:“跟大牌子一起掉下来,闪亮亮的很好看,昊昊忍不住就拿了。呜呜呜,昊昊知道错了。”
小白瞪大眼,望了一眼沈珍珠。沈珍珠若有所思。
“小白,拿物证袋。”沈珍珠吩咐完,揉揉昊昊的脑袋说:“昊昊以后学会不要随便捡东西回家好不好?有的东西大人有用,有的可能会有害,对昊昊和妈妈都不好。”
昊昊妈紧张地说:“沈队,孩子还小,他不懂事。昨天晚上我好好教育了他,他也知道错误了,您看这件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昊昊大喊:“可妈妈说黄金是好东西。”
昊昊妈尴尬地说:“别乱说话。”
“底部刻的不是黄金符号,应该是普通金属。”沈珍珠说:“昊昊知道错了,他小可以原谅,但是你身为他的监护人,在昨天明知道他有可能拿到现场物品还隐瞒——”
昊昊妈吓得抱紧昊昊,表情紧绷:“我、我也知道错了。”
沈珍珠说:“到那边过去写一封保证书吧,以后不要再犯。”
昊昊妈没想到沈珍珠重拿轻放,惊喜地说:“真的?”
沈珍珠说:“你应该庆幸现在拿过来还不晚。香水的事先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梁家人。”
“是的,我一定保密。”昊昊妈眼眶顿时红了,感激地握着沈珍珠的手晃动着说:“谢谢你,你是人民的好同志。我会好好改正错误,好好管教孩子。”
等他们走后,小白说:“这款金葫芦香水是小夜市上卖的,我高中时期用过,保留时间也就两三个小时,要是想让身上一直有味道就得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