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书五经信手拈来,说起话来妙趣横生,就连策论,也说的头头是道。
这些,都是他苦学多年,尚未入门的东西。
“宋兄也曾学过?”赵博生好奇问。
“家父曾教过。”原主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只可惜遭遇横祸,一命归西。
赵博生更想问为什么不参加科考了,但想必是有苦衷的,倒有些不好说了。
“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见聊的差不多,快该做饭的点了,宋眠笑嘻嘻道。
赵博生惊讶:“你在家还做饭?”
他是不曾进过厨房的。
“要的,家里人少,都得做点事。”宋眠笑着回。
说着她吩咐宋濯去打豆腐,让宋枕戈去买鸡,又喊着宋小树帮忙打鱼,让赵博生好好尝尝什么叫‘足鸡豚’。
于是——
赵博生小脸煞白地看着宋眠手起刀落,一只鸡就杀好了。
甚至她纤细的手指沾上一滴血,显得更加素白。
不是,她在笑什么。
赵博生唯唯诺诺开口:“宋兄,我们是刚认的好兄弟啊。”
宋眠把杀好的鸡递给陆晋书拔毛,歪头看他:“怎么了?”
这纯稚无辜的表情,让赵博生想象了无数个午夜追凶的画面。
他眼神瞬间都清澈很多。
会杀鸡很简单,但是作为少年郎,天然对这样的事不怎么感兴趣。
他想了想,愈发佩服宋眠了,能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天然就是英雄一个。
“宋兄,一日为兄,终身为兄!”赵博生表情认真。
“但愿吧。”宋眠望天。
有种欺负老实人的不安感。
炖鸡、做鱼,对她现在来说,已经有些驾轻就熟了,宋眠毫不费力,很快就做好了。
而赵博生在看着她的煤炉,很好奇道:“这是何处时兴的?多少银子买的?竟然这样实用?”
他想着,给自家也弄几个,冬天烤火肯定舒服。
“是我做出来的,你要是想要,我给你画图纸,你拿去陶器坊,给你做个陶制的,顺便给我也做十个出来,这个好用呢。”
宋眠毫不在意道。
赵博生望着这炉子,还把里面的煤饼、煤渣扒拉着看,半晌他才满脸郑重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做个小生意。”
宋眠挑眉:“你说说看?”
赵博生并没有多少做生意的经验,但他看多了,也会有明悟,沉吟半晌,才缓缓道:“我们兄弟搭伙,你出技术,我出力,各占一半,你觉得如何?”
“我预测到前景极好,但不确定能够赚钱,咱先试试。”
赵博生手有余钱,陶制品的投资又不多,他觉得可以做。
宋眠觉得这法子好,赵博生给的条件很有诱惑力。
“行,我们先把协议写好。”
万事规矩先走,这样往后发生事情,有规矩在撑着,就会好办很多。
赵博生有些茫然。
“我不会写协议。”他没接触过这些。
宋眠倒是会写,但偏向现代化用词,她求助地看向宋赴雪,请他帮忙。
“爹,我们想合作卖煤炉和煤饼,需要提前拟定契约书,来请你帮忙。”
她很乖巧地给他锤了锤肩膀。
宋赴雪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笑着道:“好好好,给你写。”
他在翰林院当值那么久,写文书早已手到擒来,很快就拟定好契约,见赵博生毫不犹豫要签,他按住他的手,笑着道:“别急着签,任何文书类东西,都要仔细核定才安全,拿回家给你爹看看,他点头了,你再签。”
赵博生看着他真诚的眸子,心中感动,连连作揖:“好,那我拿回去给我爹看,明日午餐时,劳烦宋兄往赵记布庄走一趟了。”
宋眠弯唇:“没事。”
这煤炉和煤饼,在秋冬季节,极为方便和便宜,又省煤又不费钱,特别适合镇上使用。
如果真能推行开,说不定他家真的要大赚一笔。
赵博生越想越觉得可行,但他也知道自己年轻资历浅,还要回家多征求他爹的意见。
他在宋眠家玩得很是高兴。
几人聊着天,说说童年,说说未来对于生意的展望,眼瞧着天色就不早了。
“我该回了。”赵博生满脸意犹未尽。
宋眠弯唇笑了,去菜园里给他挖了好些青菜,笑着道:“这时节,青黄不接的,只有青菜了,你拿回去吃,如果吃得好,我下回去镇上给你家送点。”
她家的菜蔬,那是浇了灵泉水的,保证好吃。
“你家种菜都跟别人不一样,这小青菜真水灵,嫩嫩翠翠的。”
赵博生提着一竹篮的青菜,坐上牛车回家了。
等他走了,宋眠就去木匠家借了墨笔,开始试着画图,要是卖的话,那就要求线条和优化,不能像是她随手糊的这样了。
甚至包括煤饼的模子,倒是可以做一批陶制的出来……
宋眠把自己的想法都在计划书里写清楚,最后再整理,硬是忙到夜色昏黄,有些看不清纸上的字了,这才收起纸笔,喝了杯灵泉水恢复体力,这才安稳睡下。
隔日。
她卖完馅饼,就去了赵记布庄,如果要做煤炉的生意,那在冬季来临前,把一切搞定,等天冷了,人不出来了,做什么都晚了。
掐着晌午赵博生在的点去的。
赵掌柜一见她,脸上立马笑得跟花一样。
“宋公子来了?快请坐。”他招呼一声,回头喊赵博生:“快,给宋公子泡茶。”
赵掌柜态度好到不行。
赵博生乐呵呵道:“我爹说了,这生意确实可做,投资不大,正适合新手。”
说着,宋眠让路晋升把煤炉卸下来,给赵掌柜看看详细。
“我那时候也是要来卖馅饼,用炭盆太浪费煤饼了,就想着用土灶的方式,改良一二,用村头的黄泥糊的,用着还挺好。”
这泥糊的有些笨重了。
可是里面的煤饼是奇怪的圆柱,还有许多洞,赵掌柜略一思索,就明白这是用来通风的,顿时夸她的巧思,确实很厉害了。
宋眠腼腆一笑。
“一些躲懒的小法子罢了。”
赵掌柜最后一点疑虑消散了,他本来想着,孩子想试着做生意,反正年岁小,又是陶制的,好办。
没想到,孩子没有闹儿戏,而是真的发现了商机。
见几人都赞同,又签了一式两份的契约书,这才把自己做的计划书拿出来。
宋眠说:“这是一份粗略的计划书,你先看看。”
赵博生接过,他从头看到尾,越看越点头,从画图到计划,写的清楚明白。
“你的字,写得这样好,定然是下过苦工的。”
他越看越觉得遗憾,怎么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呢,简直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被夜幕遮住了。
宋眠点头,她的字,确实下过苦工,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是尽善尽美的性子。
越了解原主,她就越喜欢。
有种同频共振的感觉。
“这个图纸,先烧出来一个试试火,如果可行,再大批量生产。”到底是摸着石头过河,还是慎重点好。
赵博生点头,冲她露出个大大的微笑:“你放心好了。”
宋眠澄澈的眸子望着他,温声道:“那一切都交给你了,我不能过多干涉,最起码,这陶坊不能沾上宋字。”
赵博生点头。
“那我走啦。”
商议好后,宋眠潇洒离开。
“晋书,你要尽快读书识字,往后这生意,要靠你的地方还有很多。”宋眠温和道。
陆晋书推着推车,点头应下。
他长得好看,这样柔顺着点头,眸中柔情似水,浑身气质澄澈,有种隐忍坚韧的感觉。
等两人回家后,陆晋书把东西规整好,果然拿着纸笔去旁听,他年轻,又肯用功,学起来比幼童快多了。
再加上下课后,还能蹭宋濯教宋池的小灶,就两日,也认了好几个字。
宋眠拿过他的笔,在纸上写‘陆晋书’三个字,笑着道:“你的名字也可以练练了,以后还要陆掌柜签字画押的地方多了。”
陆晋书看着纸上娟秀的字迹,唇角微翘,眸中温柔。
“嗯,我会好好练的。”
他说要好好练字,就当真好好练,为了省纸,他把字写得挤挤挨挨,正面写完写反面,一点都不肯浪费。
宋眠:……
“咱家挣钱够花了。”
倒也不必这样俭省。
“省钱给你买簪子,别家姑娘有,你都没有。”陆晋书眸色温和。
宋眠:……
他爹也是这么说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来自现代的她,习惯了黑皮筋,甚至觉得头戴唐巾已经比较累了。
时下年轻人更流行带黑色唐巾,比较简约,而年岁大些,有身份的人,又比较偏爱东坡巾。
她连戴帽子都嫌麻烦,更别提簪上满头花。
那只能存在于她出门游玩,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出图。
“我不爱那个,你好好练字就是。”宋眠叮嘱一句,便去忙自己的了。
陆晋书嗯了一声。
宋眠在院子里溜达,宋赴雪和宋枕戈在教孩子读书,宋濯在当助教,宋池在当学生。
文兰正忙着请人帮着做棉衣、棉被,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宋眠巡视一圈后,便回去睡觉了。
昨夜没睡好,又劳累一上午,该到休憩的时候。
等她睡醒,就听见孩童稚嫩的读书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间或有小童抽泣的声音,她就知道,有幼童不听话,被她爹抽了。
她儿时也挨过不少打,她那时候眼睛近视,又没钱配镜,就只能往第一排坐,老师打着可顺手了,稍微有异动就是一巴掌,那个学期,确实把她的成绩抽的接近满分。
动都不敢动,只一味老实的听课。
后来等她上高中了,开始施行零体罚,挨老师打终止在她那届之后了。
她为小童心疼一秒后,就挪开了目光。
“眠眠,你去刘奶奶家,打两块豆腐回来,晚上煎着吃。”文兰叮嘱。
宋眠应了一声,摸出三个铜板就去了。
村里的豆腐便宜,拿铜板买,或者拿粮食换,都行。
她刚走出房门,就见孙二丫正坐在门口打扇,看见她之后,眼前一亮,乐呵呵道:“眠眠,你要去干啥啊?”
宋眠回。“我去刘奶奶家买点豆腐吃。”
“我陪你。”孙二丫立马起身。
“好。”
两人并排走着,孙二丫穿着细棉马面裙,偶尔蹭馅饼吃,养的小脸白生生的,再加上年岁小,大着肚子,人也圆润不少,她爱笑,一笑就眉眼弯弯,满脸喜相。
“他们都说我这肚子圆圆的,是个姑娘。”孙二丫满脸温柔地摸着肚子,好奇问:“你觉得是姑娘还是小子?”
宋眠:……
她前世未婚未育,今生也未婚未育,属实很少接触这些,让她看,自然是看不出的。
“我猜不出,不过我觉得,不管姑娘还是小子,都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就是了。”
孙二丫满脸纠结:“可都说,小子好,姑娘不好。”
宋眠抬眸,神色温柔:“有人喜欢吃水煎包,就说水煎包好,有人喜欢吃馅饼,就说馅饼好,还有的人,今日吃馅饼,明日吃水煎包,什么好不好的,全看你怎么想罢了。”
风吹着,树叶打着旋地落下。
孙二丫满脸若有所思。
“你说的对,我的孩子,都好。”
两人很快到了刘奶奶家,大家瞧见孕妇时,总喜欢调侃几句,问几句,关心过,还要说说自己、家人怀孕的情况。
宋眠跟着听了一耳朵。
“多吃些,一个人两张嘴,可不能亏了身子。”刘奶奶说。
孙二丫在豆腐坊的时候乖巧点头,出来后,立马问:“我应该多吃还是少吃?”
宋眠不确定道:“正常吃就行了,你现在微胖就挺好的,再胖些,孩子也跟着胖,到时候巨大一只,生着艰难。”
这个她看过科普。
孙二丫:“嗯,听你的。”
主要现在家里就她一个孕妇,她又卖着水煎包能赚钱,就算交公中交一半,剩下的也还有很多。
她平日里,肉、零嘴都没断过。
听宋眠一说不能把胎儿养太大,连忙又停了。
生孩子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太难了。
宋眠端着豆腐回家,就见宋志文正在门口徘徊,见了她,连忙笑着道:“宋姑娘,你回来了,方才还说去找你呢。”
他刚来就听赵菊芳说她出去了。
“快院里请,宋爷爷可有什么事儿?”宋眠把豆腐放下,笑着问。
“不瞒你说,我看上你家这煤炉子了,听赵菊芳吹得神乎其神,感觉很好用的样子。”
宋志文也是有些愁,每年光煤饼都得花不少钱。
听说这煤炉很省煤饼,冬天用来取暖,再好不过的事。
宋眠一听,顿时笑了。
“我们定了陶制的,还在做,约莫入冬前能行,到时候我送一个过来给你。”
她很大方。
在一个村里,里正和族长的权利还是比较大的,一般情况下,都不能得罪。
宋志文一听,哪里肯:“你家也不容易,到时候多少钱,我给钱就是,心意我是领到了,你这孩子,真会事。”
说完,他就要走,听见动静的宋枕戈出来,和里正寒暄几句,这才各自散了。
而这时,天色不早了。
过来帮忙做棉被的妇人也回家了。
“赵奶奶、王婶子……”
宋眠挨个打招呼。
等人都走了,文兰洗了手,就连忙扒开煤炉的盖子来做饭。
宋眠过来帮忙,被文兰赶走了。
“你别忙,去镇上来来回回奔忙,回来还要做饭,那也太苦了,你原本也只是个孩子。”文兰很知恩。
因为有宋眠的整日奔忙、抛头露面,才有她们的棉衣、棉被、白米白面,甚至想吃肉就有肉吃。
没道理让人家又赚钱又出力。
文兰推了推宋眠,笑着道:“你去陪老太太。”
宋眠举手投降:“我给你剥蒜择葱。”
真是一家子实在人,文兰其实也很忙很累,要做的事情很多,但她觉得自己是大人,会默默地承担这些。
两人合力煎了豆腐,炒了酸辣土豆丝。
“这酸辣土豆丝就很好吃。”文兰咂摸咂摸,觉得宋眠一些巧思很有意思。
宋眠弯唇一笑。
她读大学的时候,吃的最多的菜就是酸辣土豆丝,最便宜的菜,却又能当主食又能当菜,很得她的青睐。
宋池也喜欢吃。
他啊呜啊呜吃了好几口。
才一本正经地叹气:“幸好有姐姐在。”
宋眠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蛋,笑了:“幸好有小池在,姐姐才开心呀。”
两人笑闹了几句,吃完饭后,就收拾好桌面。
趁着天色还大亮,宋池和陆晋书去练大字,两人十分用功,谁也不肯落后。
就连宋眠都受两人的影响,没忍住拿着藏书再看一遍。
那些书,她记得十分牢,再看一回,看见上一句,几乎能背出下一句。
她看了一会儿,困了就睡了。
毕竟凌晨还要早起备菜摆摊。
转眼就是深秋。
当树叶发黄,快落完的时候,赵博生派人送来了煤炉的样品。
陶制的煤炉,炉壁比泥糊的要薄上很多。
整体更趋向于现代的模样,看起来敦实极了。
“真好。”宋眠当即就把老煤炉里的蜂窝煤移过来,看看燃烧情况怎么样。
陆晋书也有些好奇,眼也不眨地看着。
“还画了兰花?”宋枕戈惊讶。
看来赵家确实很把这当门生意,很上心。
燃烧了一会儿,感觉还挺好用的,宋眠这才放心下来。
“我先订购是个,放在家里卖。”她笑着道。
来送煤炉的小厮连忙道:“好,我回去就跟少爷说。”
宋眠看着面前的三个陶制煤炉,给赵菊芳家送了一个,自家先留两个用就够了。
一个做饭,一个平时运到镇上卖馅饼。
“成了。”宋赴雪也高兴。
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他家又不像原来那样有产出,煤炉能卖钱,自然是好的。
而且赵家在镇上人脉广阔,能开得起布庄,这煤炉自然不在话下。
比自家开还省心。
宋赴雪想了想,温和道:“把我家珍藏的程文,给他送一份过去,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毕竟是学子,就没有能拒绝新版程文的。
“嗯,明天我给他送去。”
宋眠想了想,把自家做好的鸡蛋糕装了一篮子,明天顺道送过去。
她放过灵泉水的,不光好吃,还对身体好。
和程文一样,都是最好的礼物。
“有人吗?买鸡蛋糕了!”门外传来陌生的喊声。
宋眠应了一声,走出来,好奇地看着来人,就见是个头发花白的妇人。
“是你家卖鸡蛋糕吗?我从村东头开始问,谁知道你家在村西头,也不知道这鸡蛋糕有啥好的,我闺女念叨的厉害。”
妇人撇嘴,满脸不高兴。
宋眠笑吟吟道:“这鸡蛋糕啊,用鸡蛋和白糖做出来的,一滴水都没加,吃起来绵软香甜,你是不是没尝过?”
她顺手给她一个试吃小块。
老妇人抱怨的声音顿时停了,有些不好意思道:“确实很好吃啊。”
很香甜软糯。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宋眠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会得罪人,只是笑着看她,态度很好。
再加上东西确实好吃,老妇人顶着风过来找门路的烦躁顿时消失了。
“买上一百个,我闺女大着肚子,就馋这一口鸡蛋糕,说是想得流口水,她婆子偏不给她买,说还不知道是不是带把的,不能矫情。”
老妇人絮絮地说着话:“但那是我闺女,我自己心疼。”
宋眠听见是孕妇吃的,连忙交代:“这里面放了不少糖,斟酌着吃,一天吃两三块就够了。”
“知道了。”老妇人叹气:“我那闺女瘦啊,婆家不让她吃东西,说是生儿子了再吃。”
宋眠也跟着叹气,顺着她的话说:“可不是,咱自己闺女,咱自己心疼。”
老妇人提着一篮子鸡蛋糕回去了,临走前,握着宋眠的手,软声道:“你这姑娘心好,愿意听老婆子胡叨叨,我跟你说,这嫁人啊,可要睁大眼睛看。”
宋眠乖巧嗯了一声。
“有空去我家玩啊。”老妇人又说一句,这才转身离开了。
宋眠又笑:“好呀,想吃了再来啊奶奶。”
没想到还有人为了买鸡蛋糕,直接找到家里来,属实让她意外极了。
“看来我们鸡蛋糕的口碑也打出去了。”宋眠看向文兰,满脸鼓励:“这都是你的功劳。”
“你近些日子辛苦了,我记得你喜欢兰花样式的首饰,明儿我给你买一支发簪回来,或者你随我们一起去。”
“不必了,我守寡呢,出门图惹是非去了。”文兰摇头。“簪子也不必买,我是大人,虽然说不必守妻孝,可我心里始终不得劲。”
她什么都不想戴。
宋眠安抚地上前给她一个拥抱,温柔道:“那等再过些时日,把这些事都忘了,我们再买很多。”
隔日,她去镇上时,去银楼挑了一根素静的银镯,上面纂刻着万字纹。
想了想,给宋濯和宋池也买了素圈银镯子,大家都买了,索性给高秀也买了素簪,给三个男人各买一个唐巾。
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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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好宝们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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