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谢见微独自躺在宽大而柔软的凤榻上。
锦被温暖,殿内熏着安神的淡淡香,可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白日里陆青的话语,尤其是那声带着一丝温柔的‘我们’,还有那句含糊却引人遐想的‘我们还有陛下,还有这万里江山’。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反复咀嚼,品出无限的甜意与希望。
或许是真的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心情激荡,身体也处于特殊的信期前,格外敏感。谢见微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并且做了一个异常清晰,甜美旖旎到让她脸红心跳的梦。
梦里,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君臣之别,没有欺骗与伤害。
还在南州城那个朴素却温馨的小院里,月色如水。
陆青穿着一身青衣,墨发如瀑,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轻轻揽着她,似是带着无尽的眷恋,在她耳边低声唤着:“娘子……”
然后,细密而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温柔辗转,带着一种梦中也未曾体会过的热情,那温柔体贴的模样,让她心醉神迷。
谢见微简直想哭,紧紧的抱住了她,低声呢喃:“陆青,你终于回来了吗?不要再那样冷漠待我……求你了。”
“都听娘子的……莫哭了,我会心疼的。”
一向清冷自持的陆青,此时对她言笑晏晏,眉眼弯弯,溢满了她渴望已久的温柔。
芙蓉帐暖度春宵。
因着她的一声哼唧,陆青柔声问:“可是不舒服了?那我轻些……”
“不……不是…………我、我喜欢的……”
说完,耳根都红透了。
陆青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低沉悦耳。
事后,谢见微慵懒地窝在陆青臂弯,带着些许醋意小声问:“你……你怎的如此熟练?”
梦里的她,似乎也模糊了时间,只觉陆青的技巧比记忆中要高超许多,花样百出。
陆青轻笑,侧过身,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低语。
带着一丝梦不真实的旖旎:“因为想念娘子啊……这些年,我一直照着……册子练习,想着若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娘子,定要……让娘子舒服。”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亲昵与放肆:“娘子,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梦中的谢见微哪里舍得拒绝?甘愿再次沉溺。
她点了点头,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
陆青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更加温柔缠绵。
“陆青,陆青——”
她在梦中忘情地呼唤着,紧紧抱住了身上的人。
……
“陆青——!”
一声短促而带着情动尾音的呼唤溢出唇瓣,谢见微猛地从梦中惊醒,霍然坐起。
寝殿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锦被凌乱,身上单薄的寝衣被汗微微濡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而身下……那熟悉而恼人的温热感,以及小腹隐隐的酸胀,明明白白地提醒她——
信期来了。
空荡荡的凤榻,宽大而华丽,却只有她一个人。
被褥间残留的只有她自己的体温和气息,没有梦中那令人安心的怀抱。
梦中那极致缠绵的触感,与眼前冰冷的现实形成残酷的对比,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空虚瞬间攫住了她,比信期的不适更让她难受。
她想念梦中陆青的怀抱,想念那真实的触碰和温度。
想着想着,身体深处因信期而本就涌动的情潮,再次被撩拨起来,变得更加汹涌难耐。
忽然,她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个画面——
那夜在竹苑,陆青悄无声息地伏在梁上,黑暗中,那双清亮的眼睛……当时是尴尬,是羞愤,可此刻在情动与渴望的催化下,那画面竟变得无比暧昧,充满遐想。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陆青在梁上,沉默地,专注地窥视着下方情动的自己……这个念头一出,不仅没有让她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添了一把干柴,让火烧得更旺,更难以忍受。
“呃……”谢见微难耐地发出一声呻吟,紧紧咬住了下唇。
理智告诉她这很荒唐,很羞耻,可身体蠢蠢欲动的渴望,彻底击溃了太后的矜持。
她猛地躺了回去,拉起锦被,严严实实地盖过了头顶,将自己完全笼罩在黑暗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也能给自己疯狂的行为找到一丝遮掩。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和想象却变得异常敏锐。
她紧紧闭着眼,脑海中尽是梦中陆青的模样。
是那双温柔含笑的眼,是那低沉唤着‘娘子’的声音,是那双在她身上点燃火焰的手……
她的手,颤抖着,带着羞耻和自我放纵的矛盾,悄悄探入锦被。
“陆青……”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
脑海中幻想着是陆青在这样做,是陆青在温柔地亲吻她,是陆青……
“嗯……哈啊……”
余韵渐渐退去,留下的,却是更加无法填满的空虚和寂寥。
好想陆青,真的好想。
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幽幽的光。
长夜漫漫。
————————
太后:她说‘我们’,她夸我,她说理解,她心里还有我,一定还有我,只是需要时间。
陆青:娘子死了,以后江山社稷就是我老婆,我不骗人,自欺欺人的不算。
以后更新时间改成晚六点,然后凌晨左右不定时加更,别特意等,早上看吧。
第78章
陈宝荣被押入大理寺大牢的头几天,依旧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他被关在单独的囚室,狱卒送来的粗劣饭食,他看都不看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等我姑父来了,要你们好看!”
看守的狱卒得了吩咐,面无表情地收走食盒。
陈宝荣笃定自己很快就能出去,他姑父是当朝右相,手握实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陆青不过仗着太后一时宠信,怎敢动他?姑父定会救他。
抱着这念头,他在牢里过得心安理得。
直到第三天,他隐隐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饭点已过,却无人送饭。囚室外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的哀嚎和铁链声。
“来人!都死哪儿去了?”陈宝荣扒着栏杆大喊。
过了许久,才有一狱卒慢吞吞走来,塞进一个破竹篮,里头仅有一个硬窝头、一碗清汤寡水的菜汤。
“就给我吃这个?”陈宝荣大怒。
狱卒冷笑:“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儿可不是你的解语楼。”
陈宝荣心中一紧,狱卒对他的语气都变了,莫非他真的成了弃子。
“我要见我姑父……我要见右相大人!”他声音低了,带上一丝惶恐。
狱卒瞥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陈公子,还是接受现实吧。你那些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说完转身便走。
陈宝荣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窜起。
姑父……不管他了?
不,不可能!他是陈家嫡孙,是姑母最疼爱的侄子!
可若真能救,为何几日毫无动静?为何无人探视?
陈宝荣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坐回草垫,再也哼不出曲。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姑父定会救他,一会儿又想起这些年做的事——放印子钱逼死人、强抢民女、折磨致死的姑娘……
不,不会的。
那些事他都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把柄。
他这样安慰自己,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恐慌。
又过两日,陈宝荣彻底慌了。
伙食越来越差,看守也换了一批。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听到风声。
不远处两个看守闲聊:
“听说解语楼被封了,里头的人全抓了。”
“听说从他那儿挖出不少东西。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够死好几回了。”
“右相这次保不住他喽……”
“还保他?右相怕是把他当弃子!这几日朝堂上弹劾陆少卿的折子跟雪片似的,太后硬是顶住了。”
陈宝荣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解语楼被封,姑父保不住他,太后支持陆青……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