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的那名保镖似乎啧了一声,回头看见小苏狼狈爬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大步走回来,粗暴地抓住小苏的头发,像拖拽一件垃圾一样,拖着他跟上了前面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有人要因为这一巴掌一直后悔了
第28章 你抓不到我
亲眼看着温锐喝下那杯加了料的水,躺在床上陷入沉眠。商陆离开船舱,独自一人走向船上的宴会厅。
这艘游轮上有好几处宴厅,商陆目标明确,步履从容地走向最大的那一个。
门扉洞开,厅内喧嚣鼎沸,徐皓身边簇拥着一众俊男靓女,正在玩蒙眼抓人的游戏。
徐皓衣襟大开,袒露出精装彪悍的上身。贴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也是衣衫不整,整个宴厅都透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离徐皓几步远的地方,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穿着便装,靠在酒桌旁玩骰子。
商陆只有一个人。
可他一踏入宴厅,徐皓立即站直了身子,一旁的小模特脸上绑着丝巾,正巧摸到徐皓身上。察觉到是徐皓,他娇呼一声,顺势靠近徐皓怀里。
徐皓动作粗暴地将他甩开,任由他摔在地上,小模特咽下痛呼,扯掉脸上的丝巾,乖巧地退到一旁。
“商总终于赏光了。”
徐皓向前走了两步,黑色眼罩为本就狰狞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可怖:“难得不在房间里陪着小美人,要不要一起玩玩?”
说罢,他扫过身后那群挤作一团的男男女女,神色里满是恶意的挑衅。
整个船上都是徐皓的眼线,恐怕商陆刚出门就有人通报消息给他了,眼下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在面子上扳回一局。
商陆并未搭理他,信步走到吧台边,冲着调酒师打了个响指,“麦卡伦,纯饮。谢谢。”
“是……好的。”
早在他走过来时,调酒师已经下意识地拿起了杯子。伴随着酒液倾倒的声音,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在灯光下泛起一圈圈光晕。
商陆接过酒杯,这才转身倚靠在吧台边,弹了弹桌面上的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徐皓脸上。
吧台上方错落的灯光洒下来,照在他略微有些褶皱的衬衫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
商陆不甚在意地理了理袖子。
这个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与从容。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试图靠近他,商陆一个眼神便让她僵在原地。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张力。
明明是徐皓的主场,他看向徐皓的目光中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徐皓被他这副仿佛掌控了局面的姿态激怒,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阴森的笑容:“不愧是商总,真是好胆色。”
趴在桌子上玩骰子的那几个保镖此时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商陆。
商陆无视那几个保镖,嘲弄道:“徐总在自己的地盘,还安排这么多人,是怕我一个人掀了你的船?”
徐皓用仅剩的那只眼睛死盯着他,闻言呵呵冷笑了两声:“那可说不准。”
他虽然是疯狗一条,却很清楚商陆动不得。
之前他拿来对付商陆的那些手段,说到底也只能动一动商、陆两家的皮毛,再不济就是靠着往商老爷子身上泼脏水,狠狠恶心了商陆一把。
徐皓有胆子设鸿门宴,却不敢真的对商陆做什么。
商陆的父母是政治联姻,商陆是他们的独子。
他背后同时站着商、陆两家,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商家排行老三,却比本家的两位堂兄更得器重。
商陆真要在他的船上出了事,他徐皓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赔。
不过温锐就另当别论了。
温绍军活着的时候,他或许会掂量掂量轻重,可惜,他早就是个死人了。
船上这场鸿门宴,本就是为了温锐准备的。
“商总,”徐皓往前逼近两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养的那个小玩意儿弄瞎了我这只眼。”他抬手点了点脸上的黑色眼罩,声线陡然一沉:“这笔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给我一个交代呢。”
商陆把玩着手里的空杯,杯子折射的光斑落在他下巴处,将一小片皮肤照的特别亮。
对着来者不善的徐皓,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你想怎么算?”
“很简单。”
徐皓扬起嘴角,牙齿森白,“既然商总赏脸上了我的船,所以我给你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满怀恶意道:“第一,你在我这儿好好玩,就当上来找乐子。那个小东西就留在我这里,慢慢还债。”
商陆终于从杯子上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不可能。”
“先别急着拒绝啊。”徐皓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先听听第二条。”
“商总如果舍不得小美人受苦,不如替他受了这份罪?”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保镖很有眼力见地抽出一把匕首,“当啷”一声扔在商陆脚边的地板上。
“你自废一只眼,”明知道不可能,徐皓的声音还是兴奋到有些发颤,“从此两清,我说到做到。”
至此,整个宴厅落针可闻,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商陆身上,想看他会怎么做。
商陆垂眼望着地上的匕首,忽然低笑了一声。
时间差不多了。
在浪涛与引擎交织的背景音里,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轰鸣由远及近。那并非海上风暴的怒吼,而是螺旋桨高速切割空气产生的气浪声,声音逐渐逼近,甚至让脚下的甲板都传来微弱的震颤。
一辆直升机破开夜色而来。
强烈的探照灯光束落在宴厅外的甲板上,示威般来回扫射。
“幸好徐总的船够大,”商陆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左右甩了两下以后随手扔回徐皓脚边,含笑的声音在螺旋桨巨大的轰鸣中依旧清晰可辨:“多叫了几个客人,徐总应该不介意吧。”
直升机悬停在甲板上空,降下梯绳。
十余个身手利落的保镖从梯绳上越下来,从宴厅正门鱼贯而入,动作迅捷地包围了徐皓等人。
原本纸醉金迷的宾客们见势不妙,纷纷从离自己最近的出口仓皇逃窜走。
围在徐皓身边的那群小模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人想要尖叫逃跑,被徐皓踹倒在地:“闭嘴!”
商陆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向他。
他语气淡然地吩咐手下,“先把无关人员请出去。”随后挑起了眉,看着面色大变的徐皓:“徐总,现在我们可以算账了。”
“好,好,哈哈。”
徐皓点点头,看起来快要被气疯了,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那笑声无端让人觉得瘆人。
“商陆,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个心腹嘶吼道:“带上来!让咱们商总好好看看!”
那名手下警惕地看了眼围在他们身边的黑衣人,掏出对讲机,压低嗓音,急促地说了句什么。
不过半分钟时间,宴厅一处被关闭的侧门被人推开,两名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昏迷不醒的温锐走了进来。
温锐的头无力地垂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显然是迷药的药效还未过去。在那两名高大保镖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脆弱。
他被粗暴地带到徐皓身边,其中一个保镖甚至故意松了松手,让温锐的半边身子软软地倒下去。
徐皓欣赏着商陆瞬间冷下来的神色,快意地咧开嘴。他弯腰,一把抓住温锐的头发,迫使那张失去意识的脸仰起来,正对着商陆的方向。
被徐皓粗暴地揪住头发仰起头,温锐纤长的脖颈绷紧,淡色的唇因不适而微微张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好好看看!商陆,看看你的心肝宝贝!”徐皓的独眼里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将温锐软绵绵的身体半提在手里,如同展示一件战利品:“真是漂亮啊。”
他一脚踢回商陆丢过来的匕首,“现在,”他笑着说:“从那两个条件里选一个吧。”
头顶传来撕扯的刺痛,温锐被疼痛唤醒,勉强恢复了些许知觉。
很快,头顶的刺痛变成了强烈的窒息感,似乎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挣扎,但四肢使不上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强烈的窒息感迫使他发出微弱的呻|吟,耳边有一道沙哑疯狂的声音:“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鸦羽般的长睫不断抖动,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后,温锐终于将眼皮睁开了一条缝。
商陆挺拔的身影就在几步之外,背着光,身后光影错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而近在咫尺的,是徐皓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容。
徐皓布满青筋的大手扣在温锐的脖颈上,手下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温锐活活掐死。
窒息,痛疼,绝望。
就在温锐意识即将再次消散的瞬间,他听见商陆的声音。
“我选。放开他。”
“眼睛不能赔给你,”商陆的语气很平静,“左腿。”
“哈哈哈哈哈,好,够爽快,我接受!”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商陆也不过如此。
他竟然能为了温锐做到这种地步。
徐皓今晚被商陆摆了一道,早就红了眼睛,就算鱼死网破也要从商陆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发出狂笑,将温锐丢在脚下,最开始带温锐过来的那两个保镖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拿出一管不明的针剂,注射进温锐的手臂。
“那是什么?”
商陆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温锐身上,见状想要上前夺回温锐。
“慢着!”
徐皓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