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深,严罗气力不支的贴在墙边上,被夹带在赫城身体里,急促的喘息混着情切的呢喃,赫城语无伦次重复低语对方的名字,严罗…严罗…严罗……
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和悔意难以诉说,赫城的手终于从他后颈缓缓下移,他动作虔诚而拘谨克制,还有生怕下一秒就结束的贪婪,严罗不由得瑟缩身体,也往对方怀里钻紧了些。
赫城用手丈量他的身体,用目光细读他的情绪,严罗目光迷离,软软地趴在赫城怀里,抗拒和渴望混淆不清。
赫城动作慢下来,手抚在怀中人后背上,他不敢用力,不敢急促,旧事像一道难以填平的鸿沟横在中间,曾经的背叛像一根细刺,不仅扎得严罗恶心,也扎得他自己都不敢回想。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赫城不敢看人,也不敢有更越界的要求。
严罗看对方都要哭出来了,他真是想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可哭的,“嗯。”
赫城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所以他也没多失落,可他也没有要走的动作,严罗也不动。
两人似乎还从未有过这种动情异常的时刻,简陋昏暗的屋子里,两具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赫城能感觉到严罗的无奈,那不是对他这个人的妥协,而是对这种情愫的妥协。
他也能清晰感受到严罗同样汹涌却强行克制的欲望,但那份压抑的渴求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他心慌。
因为他不是被需要的人,而是此刻严罗刚好需要他而已。
赫城有点儿难以接受,他攥着对方的手,将人反压在下,语气不免着急说:“严罗,我想你,我想你……”
严罗无动于衷,他也找不到什么话回应。
赫城努努嘴,又试探说:“你想我吗。”
“没有吧。”严罗轻松道,还有一点不愿细述的不耐烦。
赫城只觉得心口一沉,连最后一点奢望都被砸得粉碎,他闭了闭眼,只想尽快从这难堪里逃开,可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这动作很轻,轻得像施舍,但下力又很果断,重得像……挽留。
“我不想你。”严罗又重复一遍,意味不明地重复强调,并用两只手臂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赫城整个人都僵住,这点微不足道和意义不明的触碰,让他刚刚沉下去的心猛地一跳,又惊又涩的欣喜顺着血管窜上来,把所有沮丧都冲淡了。
“我想,我想你……”赫城词穷继续强调说。
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委屈,俯下身急切地吻了上去,可唇瓣刚碰到对方,就被严罗偏头躲开。
这一躲,又是躲得报复滋味满满,好像在责怪他说走就走的果断。
赫城看着对方欲拒还迎的一脸得意,他积压的委屈、不甘、被反复拉扯的躁怒瞬间炸开,他再也顾不上后果,伸手扣住严罗的后颈,强硬地把人按回身下。
严罗又开始反抗,赫城就下劲儿更凶,这气急败坏的掠夺,都是被反复撩拨又推开后的失控。
赫城的手掌直接扣在严罗的大腿上,指节用力,捏得紧实又用力,一掌一掌扇打下来,尽是几分不管不顾的粗鲁。
他另一只手托住严罗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嘴还在发疯一样往人颈根上咬,赤裸的身体叠在一起又热又燥。
严罗听对方反复的表白,听反复的道歉,反复的自责,对不起,我爱你,我错了,原谅我,他无动于衷,好像在听什么没滋没味没营养的干巴文本。
可严罗听赫城破罐破摔的叫嚣,听对方下流无比的调戏,看他装不住的浪荡时,他又是情绪激荡的,暴躁的,恼火的,兴奋的,想轰轰烈烈的较量一场的,
赫城扇他屁股越狠,他腰腹就忍不住往上贴更紧,对方骂他越下流,他就越能感觉到这个人给他的感受不一般。
反复确认几次,严罗更相信自己对这个人的留恋是来自于生理上的激情。
他整个人被霸道的控制逼得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过分的打開,疼痛蔓延了足足半分钟,严罗肌肉卸力,整个人直接垮了下去。
抵抗变软再变成迎合,严罗眼睛一闭,最后干脆彻底放纵自己。
“你就是沒人C才想起来施舍我……”赫城说得很绝望,但也很侥幸。
严罗恼羞成怒抬手扇了赫城的一掌,赫城也回敬他一掌,但是打在大腿上,“严罗你就是欠搞而已!”
严罗不由得蹬了一下腿,他喘着心满意足的过瘾气,在赫城得逞的凝视里,他仰起头,用尽全部力气回吻过去。
赫城受宠若惊,他吻得更凶更狠,跪拜求神一样竭力回应着。
不再克制,不再假装,两个人像在绝境里抓住彼此,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都锤进一来一回的亲昵里。
【📢作者有话说】
这两个人我都懒得说了,就纯馋对方。
明天无。
第48章 遍体鳞伤
严罗原本还习惯性的蜷缩身体,不肯让赫城轻易打开他,但随着被抽打得越厉害,他渐渐就摊开了身体。
肉体上的清晰痛感像细针直扎入二人的脑部神经,一段一段带来密密麻麻的刺激和快感,严罗抓着床单的手一会儿绷紧,一会儿又松开,极少会出汗的掌心把浅色的床单抓湿了一块。
赫城和严罗有过那么多次身体上的激烈接触,时隔多年终于如愿重复时,他脑海里重复上演的却是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画面,他几乎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耿耿于怀地将严罗捞起来,跨时空执法追问:“你为什么要和谢京华上床!”
严罗已经是一身热,人看着也不是多清醒的样子,面对这等质问,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的坦荡:“跟谁上床都是我的自由。”
赫城问完这话就后悔了,他两手掐着人的腰,止不住用力,“自由……你想得美。”
严罗疼得粗喘了几下,看着赫城越是吃瘪和沮丧的样子,他心里翻起汹涌的过瘾,“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我。”
“……”赫城是愧疚的心虚的,但也是惊喜和受宠若惊的,他以为严罗早就不在乎了,但这种一句讥讽扔过来,何尝不是……对往事的耿耿于怀。
“我没资格,我没资格……”赫城点头,又喜又恨的连连点头,他埋脸下去压着严罗的颈根发力粗咬,“那你恨我吧,你一直这样恨我吧……!”
严罗疼得就要打挺起来,但对方的身体太沉,他根本动弹不了,“你值得吗……你也配我恨!”
赫城听到这话就怕得要死,他死死地抱住人,同样恼怒:“我不配难道你就不恨了!”
“放开,放开!”严罗心里忽然翻起抵触,“我不做了!放开我!”
赫城的回应是更深一步的深钉重嵌,严罗疼得连捶了对方后背几拳,他少有的大骂了几句脏话,赫城又将手伸进他嘴里胡乱抠挖。
严罗持续干呕了一会儿,呼吸还没顺畅下来,就又被对方的一顶一弄整得喘不上气。
赫城挺崩溃的,他从背后裹挟着人,一会儿贴着严罗耳边道歉说:“我错了,严罗我真的错了……以前我不懂,我不懂你的好,但是我改了,我现在真的改了,你得看我,你得看着我你才能看到我改了啊,你看都不看我,我改了你也不信啊,我什么都听话,我听你的话,你重新喜欢我可以吗,我真的改好了……”
严罗还在咳嗽,身体源源不断滚出的热量让他有点难受,对于赫城的真挚反思,他不为所动较劲儿道:“不可以……不可以!”
“哥的事我有责任,但我认错认罪了,你不能说我没认错吧!”赫城贴着对方耳鬓说,生怕对方听不明白,“我跟别人上床那是我!我,我太生气了……我太生气了……我不对,但是我都改,你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道歉不得原谅,告白不得谅解后,赫城耐心不足,嘴里的哄话又变成了羞辱:“我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你以为我会死心塌地跟着你吗!严罗你个S貨就是欠人车仑的!你看不上我不照样放我进门玩你!装什么不熟装什么恨我!沒人捧你哄你了,寂寞了没人*你了才施舍我!你他妈就是个只认几把不认人的S.貨!”
严罗胸腔有点胀,他竭力推开背上的人,反客为主捞起那根皮带也往赫城身上重重抽去。
一鞭下来赫城疼得浑身发冷,但他没还手就让对方打,他目光尽是挑衅,重复强调:“严罗你个騷/l貨!”
严罗騎在對方腰上,惡狠狠瞪著身下人,他不解气地又抽了三两下。
“騷貨騷貨騷貨!”赫城放肆喊道,完全不把对方的报复放在眼里,甚至更加高兴激动。
房间因为严罗的住手而恢复平静,两人一上一下的各自喘着气。
赫城两条胳膊被抽得火辣,他直起身来,把对方手里的皮带抽走,又将人又抱进身前,严罗泄怒完有点累了,也不反抗。
“好了,别生气了。”赫城抱着人,拍了拍背,“不生气了……”
“……”严罗脑袋缩在男人肩窝里,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一顿打结束,两人无事发生一样,暂时休了战,赫城重新吻上去,严罗没反应,后面才慢慢接住。
遍体鳞伤的二人在小床上滚了几圈,床事也温柔了很多。
……
“起来洗澡吗?”
严罗摇了摇头,眼睛闭着有些想睡了。
赫城找来风扇给他吹了吹背,自己又火速去洗了个澡。
他前面都设严罗里边了,不洗是不行的,但严罗就是这样,一累就懒,还不准你说他。
“你不洗明天又发炎发烧拉肚子。”赫城想把人搬下去但是对方不配合,“到时候我又要找人给你送药。”
严罗像只海星一样趴在床上,他不耐烦极了:“用不着。”
赫城无话可说,无奈又抽了对方屁股一下,他接了盆水到床边,只能求着对配合清理。
赫城很珍惜现在的温情,动作都是放了慢倍数,严罗软绵绵的,不配合但是放任对方摆布。
全身擦过一遍后,严罗感觉舒爽多了,他将风扇对准自己的脸,但吹上没一会就被赫城挪开了。
“这样吹容易面瘫。”赫城靠在对方身后,用嘴给人吹了吹额头。
严罗犟着,又把风扇挪回来对脸吹。
赫城想到了什么,又下床去把前边那个盒子捡回来,他自个在对方身后琢磨了一会儿,才小心将一颗新钉子给严罗戴上。
“我今晚不回去了行吗。”赫城温顺试探问。
严罗不理人,赫城自己僵持半天,干脆果断躺平了,他依旧要把对着脸吹的风扇挪开,又拿了个硬纸壳手动给人扇风。
纸板扇的风不能跟电扇相比,但是风力缓和更助眠,严罗困沉了,所有的防备也就卸了下去。
赫城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就要凑上去再亲一口,严罗闭着眼冷不丁来了句:“热,继续扇。”
第49章 停电
夜半,严罗在黏糊的怀里醒来,他推开赫城几次,对方又缠上来。
“热!”严罗不爽嘟囔。
赫城也觉得热,他强撑着不适的睡意,起来一看,原来是停电风扇不动了。
他摸索着找到纸板,又有气无力地给严罗扇风,但这降温效果一般,严罗在他怀里待不住两分钟就又要挣开。
“越动越热,安分点……”赫城拿纸板敲了一下严罗的后脑勺,“我在扇了,一会儿就凉快了……睡吧,我哄你睡……”
旱季来了,夜里的温度并不会因为夜深而降下去,严罗自己本来就热得要命,赫城的胸口更是滚烫无比,他热得一头湿汗,怎么睡都难受。
赫城只好背他去洗澡,两人在冷水下冲了一会舒服不少,身上的那些抽伤也得到了很好的冷敷效果,不过他们洗完回来躺下没多久又一身汗。
“都怪你!”严罗休息不好心情愈加烦躁,“你一来就停电!”
赫城深感冤枉和无奈,他坐在床上,两手都拿上了硬纸壳,“是是是,怪我,我把电用完了,我故意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