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艾温的嘴唇张了张,没说话,温世君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回去了也不用担心我,这半个月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还长了点肌肉,小冷带走吗?”
乔艾温摇头,他要是住院,小冷没人照看。
“我帮你们照顾着,忙完了早点回来。”
“好。”
他起身走向陈京淮,陈京淮的目光越过他,和温世君交汇,得到了温世君的点头认可才重新收回到他身上。
行李本来就不多,更没拿出来多少,乔艾温很快就收拾完了,这一天总共也没醒几个小时,他没什么困意,又和陈京淮一起到了空无一人的院子里。
天已经黑透,白天阳光足够明艳,夜里星星就多,聚在晴朗的空中闪烁。
“紧张吗?明天去检查。”
乔艾温摇头,陈京淮就握住他的手:“我挺紧张的。”
“你那天吃到硬币许了什么愿,有没有许自己身体健康?”
乔艾温磨蹭着他的指背,手翻转点角度就和他合在一起,朝他讪讪弯了弯嘴角:“没有。”
陈京淮眼神无奈:“不该给你吃的。”
反正也不能灵验,乔艾温低头,手指扭动,挤进陈京淮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所以我到底说了什么梦话,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会说梦话梦游了。
“你觉得是什么?”
“...对不起?”
陈京淮扣紧他的手:“你完全不记得你做的梦了吗。”
乔艾温嘴角微动,盯着陈京淮装作一脸淡然:“不记得。”
“你说你爱我。”
陈京淮也平淡地看他,表情一本正经,在他眼睛茫然眨动三五下后又自己改了口:“好吧,是我说我爱你。”
“你不会说梦话也不会梦游,因为我很想抱一下你,所以每晚趁着香薰发挥作用了躺到你身边,医院那天是怕你被我弄伤了,上了止痛你还在一直哭。”
乔艾温又眨眼:“...你就躺着吗?”
“不是,”陈京淮的眉上挑,“但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乔艾温就确认那不是梦了:“你没经过我同意,还不给我擦干净。”
“就那一天,想看看你的反应,后面都擦了。”
陈京淮抬起他们相扣的手,低头嘴唇轻触了下他的手背又淡淡抬眼:“要把我送进派出所吗?”
干燥的触感还静静残留,乔艾温的手被风吹凉了,和陈京淮相握的地方还有那一小块皮肤就被对比得发烫。
他喉咙滚动,声音变得微微哑:“...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好像只是做了喜欢一个人应该做的最基本的事吧。”
才不止,乔艾温抿着唇:“你读研和工作的时候,没有认识更合适的人吗?那时候周围的人都很优秀吧,何姨说你带过女朋友见她,是应付吗,她应该会很难接受你现在...还是喜欢男的吧。”
陈京淮看向他,目光流动,最后汇成苦涩又无奈的释然:“她骗你的,她都知道。”
“那一年我出戒同所的第一句话是和她说我还是同性恋,没改成,问她要不要再把我关进去一年。”
何婷娴听完笑容就凝在脸上,眼泪下一秒落下来,而后蹲在陈京淮面前捂着脸哭,像一年前在医院病床上哭着求陈京淮去戒同所改造一样。
那个视频太让她不能接受,像是把她的里子面子都割开展开铺在地上任人踩踏,那几天因为昏倒住在医院里没人来看她,因为都在婚礼上看过了她儿子的视频。
她睁开眼就是哭,梦里也哭,看见陈京淮哭得更难过,她不知道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天海城的天特别冷,刺骨的风一瞬间就卷去她眼泪的温度,落在地上像是要结成霜。
她哭了多久,陈京淮就站了多久,直到她抹去眼泪红着眼睛站起来,拉着陈京淮往车上走。
“她说不去了,让我和她回家过年。”
陈京淮和她吃了一顿非常小心翼翼又沉默寡言的年夜饭,菜很丰盛,全部都是何婷娴亲手做的。
何婷娴没问他怎么瘦了那么多,没问他在戒同所都干点什么,饭要吃完了才和他说同性恋就同性恋吧,反正不在江城了,没有人认识他们。
她没有道歉,也许是依旧认为陈京淮不应该长成一个同性恋。
“今年我住院的时候她一直让我试着联系你,说万一你不会在意我是同性恋,我就明确地告诉她了你就是因为我是同性恋才害怕得不再联系我。”
“结果在海城见到你,她又比我先编起谎言骗你,骗到你了,还叫我也不要告诉你。”
乔艾温突然想起来,在海城何婷娴有说过前两个月叫陈京淮回江城找他,陈京淮问了一句那为什么没回。
那时何婷娴的表情僵硬,他因为太局促不安而没有细想过。
“...”
乔艾温看着陈京淮,眼睛皱了皱,强忍着情绪和他对视,齿间就酸得发疼。
被喜欢的人背叛的时候,很难过吧陈京淮。
不能被最亲近的人理解和接受的时候、被爱要挟着长成一个应该有的样子的时候,也很难过吧陈京淮。
乔艾温的眼尾落下泪,从喉咙里挤出点风一卷就消散的、嘶哑的轻声:“对不起...”
他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在衣服上,落在草地里,落在和陈京淮紧紧交握的手上:“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要你一个人走到我面前、对不起...”
第58章 你可以轻一点。
“别哭,”陈京淮空闲的另一只手就抹上乔艾温的脸,抹他的眼泪,却越抹越多,“不是说了别说对不起吗。”
「说恨我,或者说点别的。」
两张摇椅的距离很近,乔艾温抽手倾身抱住陈京淮的脖子和后背,闻到草木的气息,眼泪的咸,还有陈京淮的味道:“我也爱你。”
陈京淮抚住他后颈,捏了捏:“我知道。”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真的。”
“好,别哭了。”
乔艾温源源不断的眼泪在陈京淮的锁骨窝积起浅浅的一洼,又顺着肌肉轮廓滑下。
陈京淮看着他的肩膀抽搭着起伏,无奈把他的脑袋掰起来,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抿去他发烫的眼泪,又顺着往下到脸颊,嘴角:“就说了再哭只能亲你了。”
乔艾温的睫毛被眼泪沾在一起,睁不开眼睛,在模糊的视野里找到陈京淮的嘴唇,主动吻了上去,也很轻地吮吸,引诱陈京淮张嘴。
陈京淮的眸色沉了点,垂下纤长的睫,张开紧闭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Y上乔艾温后腰,施加点力气,摇椅就被乔艾温倾斜的身体压得嘎吱作响。
乔艾温的腿别扭挤进木制扶手下方狭窄的空隙,腹部被陈京淮带着硌住扶手,直至不能再往前,上身却还在被不断压近的唇逼得往后仰,薄薄一片腰就折出漂亮的弧度。
门厅的灯还明晃晃照亮一小片天地,只要有人经过,就会看见他们在接吻。
“唔...”
乔艾温很快就有了反应,身体变得滚烫,呼吸不再通畅,刚止住的泪又溢满眼眶滑出眼角,在窒息感里紧紧拽住陈京淮的衣领。
陈京淮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呼吸与他的心跳一起在耳侧像阵风一样重重地响,没一会儿就在津液交|缠里伸手**他的库要。
乔艾温惊得后背发亶页打了哆嗦,终于想起来他们还在露天的院子里。
他D着肩膀把陈京淮推开,通红着嘴唇,鼻尖上憋出细细的汗,脸颊从内泛上偏粉的红,面上还覆着未干涸的泪痕。
乔艾温抬手抹了唇,往后退着坐正了身体:“...进房间去。”
他没站起来,自己捏紧手指缓和发麻的脸颊舌头,还有发Ruan的要和月退。
陈京淮看着他月匈堂不断起伏,睫毛缓缓地亶页,晶莹的嘴唇也微张着抖,喉咙滚动,眼色就更加晦暗,如同把此刻的天地都装进眼睛。
他站起身,不等乔艾温反应,直接把乔艾温迎面托着后背和腿抬高抱在怀里,大步往房间里走,扔上床时还不忘捏捏乔艾温柔软的**。
趁乔艾温茫然陷进被子里,又一次没反应过来,他跩着KY就让乔艾温的虾半身彻底清凉。
柔软的床垫起伏着下陷一分,陈京淮在乔艾温身前跪下,从小腿一点点往上亲,乔艾温的身体就绷紧,复部控z不住往上起一点弧度,后要悬了空。
陈京淮抱着乔艾温的膝窝要低头,乔艾温又突然支起身拦住他的脸。
陈京淮抬起眼,长睫轻缓着扇起,脸蹭着乔艾温的手偏了点,嘴唇就吻上他掌心:“干什么?”
他的呼吸热而潮湿,浸得乔艾温手心微微发麻:“去拿润HY。”
乔艾温压了压他S润的唇。
陈京淮的眼里闪过**,只是一瞬又被温顺替代:“回来了再做。”
乔艾温直接抬腿踩上他的肩膀,压着肩窝用力往后推:“去拿。”
陈京淮被他推得往后直起点身,抬手握住他脚踝,完全不嫌弃地又想凑近亲他的脚,被他用力扭着腿躲开:“不能亲...”
陈京淮也不抓回来,就哀怨地静静望向他,头发凌乱地错落着翘着,眼眶很红,从耳朵蔓延到眼下的区域也是同样。
那颗小痣在下巴上格外清晰,乔艾温看着,又抿唇解释:“那样我不想亲你了,我嫌我的脚脏。”
陈京淮还是不动,他扯着被子往自己身上裹,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了,又抓过枕头:“你不做我就睡觉了。”
陈京淮的手从下钻进被子,摸索着重新握住他脚踝,蹭那块凸起的骨头:“我怕你明天不舒服。”
“你可以轻一点。”
“很难。”
除了异样的红和比平时更加快的呼吸,他的表情似乎依旧平静而克制,好像此刻的局面对他而言简单可控,但藏在库子下面的东西却又昭示着他的攻击性和随时都会失控的可能。
“那你那天还不是做到——做了那么久。”
乔艾温原本不想提及自己被他*到昏厥的事,但他的态度实在又和七年前一样优柔寡断。
陈京淮就低声给他道歉:“是我的错,因为你说谁都可以,我气昏头了。”
主动投怀送抱他还一直拒绝,乔艾温把枕头抱起盖住自己的脑袋,翻身侧向窗不再看他,也不给他看:“我要睡觉了。”
事实上顶着那东西也根本睡不着觉。
他的大脑清醒着,四周分明已经静谧到极致,偶尔的一点草木声音却会无限扩大在耳边,让他产生焦躁的情绪。
想摸自己,也想陈京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