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还有兔子?”宋停月惊奇,完全忘了问草丛里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就是兔子发出的声音。
顶着公仪铮赞许的目光,小顺子恭恭敬敬道:“这是之前运送食材时,无意间跑出来的一只,今日忽然要上前来……”
宋停月立刻接话:“想来这兔子和我有缘。”
他不爱吃兔肉,不知道能不能养一只。
陛下会答应么?
宋停月觉得会。
感觉经历了今天,他对陛下的信任多了许多,也了解了陛下许多。
“陛下,我可以养他么?”
宋停月接过兔子,希冀地看向男人,不忘举起怀里的兔子一起撒娇:“陛下,可以么?”
青年举着兔子,白腻的手在兔子洁白的皮毛里,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更白。
公仪铮故作沉默了一下,青年就上来拽他的袖子,“陛下——”
他竟然觉得,撒娇就能让自己答应。
确实能。
公仪铮:“可以,但它不许上.床,我们在一起时,它不许进门。”
宋停月抱着兔子,“好。”
他低下头,贴着兔子耳朵道:“我们都要听陛下的,知道么?”
兔子舔舔他的手,似乎是知道了。
直到宋停月转身,盛鸿朗都没能发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停月对公仪铮撒娇,又跟兔子说起胡话。
停月……你为何只如此待我……
为何啊!!!
等到眼前再无帝后的踪迹,暗卫们才松手,这才发现,盛鸿朗已经晕过去了。
他们踢了踢这人,把人弄到大路上,悄无声息地走了。
边走边说——
“欸,听说今天能领三个月月例,真的假的?!”
“陛下金口玉言,那还能有假?听说卫一已经领到暗卫这边的份额了,等一会儿下值了,就能去领!”
“你说皇后会不会……”
“去去去,惦记皇后的家底做什么,没瞧见陛下宠的没边了?”
“你看这话说的,要是陛下明日把皇后的份也出了——”
“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暗卫们悄无声息的走,偶尔路过几个结伴的宫人,瞧见他们手里的金叶子时,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好想去问问。
但他们是暗卫。
不知道有谁听到他们的心声,主动开口。
“你们说,若是宋公子怀孕,会不会还有金叶子拿?”
“没谱的事情,你们倒是想得美……”
“这不是想出宫前多攒攒么,难得遇上陛下大方,宋公子也大方,今日我都快收了一年的月例!”
一年的月例!
宋公子也发了!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只见承明殿内在进行最后的仪式。
合卺酒,吃饺子,掀盖头,一样样做完后,两人坐在一张床上,恍如初见。
宫人们领了赏,齐齐退下。
想留下的玉珠也被幸九拉走,指挥着退出承明殿三里。
“内监,我们站这么远,听不到声音怎么办?”玉珠咬着糕点问。
幸九只说:“今晚不会叫人的。”
他心道:听不到才好呢。
反正后殿的浴池正烧着,衣服也备了五套,陛下和皇后在里头方便的很。
玉珠想想也是。
他们公子没有起夜的习惯,恐怕要安睡过去了。
幸九笑眯眯地拉着他给宫人们发姜汤暖披。
“往后守夜的都会比较辛苦,但陛下说了,做的好的,月例再加五成。”
宫人们一个个的都说自己会做好。
只是当聋子哑巴而已,他们很在行。
正说着,殿里头隐隐有了声响。
玉珠听着,像是……床挪动的声音?
幸九眼皮一跳。
我的陛下哦——那床很重的,就、就这么移位了?
宋公子那样花一样的脆弱的人,可禁不住辣手摧花哟!
“孤瞧着,月奴这跟玫瑰似的,倒省心许多。”
公仪铮的手里满是玫瑰花香,湿润的香膏一滴一滴的滴到揉皱的红色喜被上。
宋停月红着脸,勾住男人的脖子,悄声耳语几句。
“药玉?这是什么东西?”
公仪铮皱眉,“月奴,你莫不是被骗了。”
“那药玉哪有孤的好使。”
宋停月认认真真地和他解释。
“陛下,你那处太大了,我不知道如何接纳,就想自己用着扩张一二,也好顺利些。”
“而且这不止是扩张用,后头若是用多了,还有滋养修补……”
他的嘴巴被堵住了。
“孤说了,药玉没有孤好使。”
宋停月嗫喏:“可、可是陛下,你哪有空闲时间让我放里头?”
总不能他们连着做事吧?
那事情能做得下去?
公仪铮看起来很焦躁。
“月奴,孤明日再同你说,但……往后不要用了。”
一想到还有别得东西进了他私人的领地,公仪铮恨不得把那药玉碎尸万断!
宋停月不明白。
想到今晚还是新婚夜,他没有跟陛下吵这个。
夫妻之间有矛盾太正常了。
况且…这算什么矛盾?不过是他想为陛下好,陛下又为他着想而已。
“好,我不用了。”
青年弯了弯眼睛,“我听陛下的。”
公仪铮被安抚了。
他伸手揉开被褥的褶皱,手上的香膏渗进布料,弄出一些水来。
“这么乖?”
男人亲亲他的额角,“月奴,孤不像你只听孤的,孤想听你的想法。”
“我知道的,陛下。”
宋停月说:“只是这件事上,我没什么所谓,所以听你的就好了。”
“如果是别得事,我一定会和陛下争个对错!”
“就像上次打赌?”公仪铮想起那次,神采飞扬的停月,心里一阵热切。
“对,就像上次打赌。”
宋停月认真道:“陛下,我也有我坚持、我想做的东西,即便你不赞同,我也会和你争到底。”
“好,孤等着。”
公仪铮低下头,“但今日是洞房花烛,宋卿就别说这些公事了。”
什么宋卿?
霎时间,宋停月反应过来。
陛下将他比作臣子了。
还未等他消化,温暖的口腔袭来,让他无力招架。
被褥上,玫瑰花的气息愈发浓郁,香膏中剩下的水流了满床,更是随着飞溅的白色膏体落在地毯——那层叠交错着两人衣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