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治军,就知道七皇子能将整个大雍治理好。
吴夫人给他倒酒:“大喜的日子,要哭也回去哭,别让陛下觉得晦气。”
吴太傅只顾着闷酒,时不时的看向首座的帝后二人。
陛下正在给皇后挑鱼刺。
两人累了一天,都需要进食,陛下却先想着皇后。
好在皇后并非坐享其成之人,也给陛下喂了几口菜。
但这之后,就被陛下收走了筷子。
吴太傅:“……?”
他不解:“陛下这是作甚?”
连筷子都不给皇后,是在给下马威么?
吴夫人给他解释:“人家小夫妻玩情趣,你盯着做什么?”
一看就知道,是陛下不想让皇后劳烦,这才收了筷子,让皇后只管着自己吃就好了。
吴太傅大为震撼。
他忍不住去看宋元,发现宋夫人面前的筷子也不怎么动,全是宋元在动手。
吴太傅一思考,把吴夫人的筷子也拿了,顺手拿走吴玉书的,双手并用,给他俩剥螃蟹。
“宫里的螃蟹好,多吃些。”
吴夫人:“……”
吴玉书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爱吃的腰果,“爹,我想吃腰果,能不能把筷子给我?”
吴太傅眼一横:“腰果有什么好吃的?吃螃蟹!”
吴玉书看吴夫人。
吴夫人对他摇头,“你父亲争强好胜着呢,回去娘给你买。”
吴玉书只能作罢。
上面暗流涌动的较劲,下面里帝后远,便放得开些。
几个要好的夫人坐在一起讨论。
“你们说就陛下这个腻歪劲,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
“三个月!我记得哥儿初胎怀相不显,顶多这个时候就会有了。”
“两个月!万一小夫妻……”
“我赌今晚就能怀!”
盛鸿朗听他们讨论,心里不是滋味。
一想到停月要给暴君生儿育女,他就为停月不值。
前几日,他刚刚知道一个秘辛,说暴君是先帝和庶母乱.伦的产物。
他不知道真假,但刻意拿出来恶心一下暴君。
如今想来,自己做得种种决定,都有人在暗地里催促他、引诱他,这才让他犯下大错。
若不是那些人、若不是暴君,自己跟停月肯定很幸福。
他时刻关注着上面的动向,看到帝后二人纷纷退席,众人恭送后,立刻借酒离去。
——反正也没人关注他。
他小跑着追上有一大群宫人环绕的帝后,听到隐隐绰绰的声音。
“月奴为何叫孤早些离席?”
公仪铮将宋停月揽在自己的披风里,两个人恍若一体。
宋停月说了件小时候的趣事。
“小时候,我总盼着爹娘和叔叔婶婶们能赶紧离开,这样我就能和玉珠把席上的酥酪都吃完,也能不躲着大人,和同龄人说八卦。”
“这八卦里……就有叔叔婶婶,或者沾亲带故的一些人。”
“现在也是一样的。”
“我们对大臣来说,就是让他们不能尽兴的叔叔婶婶。”
公仪铮板着脸:“月奴这样说,倒是让孤平白长了许多岁数。”
宋停月:“我跟陛下一起呀。我又不是妖怪,我也会老的。”
“况且,”宋停月停下脚步,期盼地看着男人,“陛下不想早些和我洞房么?”
“若是留在那里,大人们都要过来敬酒了,难道陛下要我独守空房么?”
“……孤怎么舍得,”公仪铮自信道,“也没人敢灌醉孤。”
“月奴放心,孤定让你今晚都不空着。”
他的月奴太热情了,热情的他难以招架。
若是今晚做太过了……
反正他不会废后,月奴只能跟着他了!
三言两语间,公仪铮决定了今晚的方针。
哄,不停。
他对幸九使了个眼色,让内监再去煮个五碗药来。
绝对不能怀上。
他这样的血脉,哪里能玷污了停月。
宋停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想着自己该怎么做。
药玉他用了,不知道到时候效果如何。
——说实话,他觉得药玉的尺寸没有陛下蛰伏时的大,更别提起来的时候了。
大家对男人那处的想象力还是低了点。
宋停月有些害怕:“陛下,你会温柔些么?”
他很怕陛下不管不顾的就进来了。
公仪铮没明白,还以为是自己现在捏痛了青年,立刻松手:“哪里疼到了?”
宋停月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是——是——”
他踮脚环住男人的脖颈,低声道:“我是怕…陛下那处太大,我接纳不了,会不会很疼……”
公仪铮:“……”
公仪铮拢了拢披风。
“这个月奴放心,”他说,“孤早已命太医研制了香膏,不会让你痛的。”
宋停月松开手靠在他怀里,下身侧了些。
“好。”
两人依旧紧紧依偎,仿佛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盛鸿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见,宋停月主动扑进暴君怀里,跟暴君红着脸撒娇!
他们认识了多久?
——不算暴君单向认识的时间,不过十五天。
自己和停月认识了多久?
——从在宋家族学开始算,认识了快十年。
十五天和十年,差距如此之大。
暴君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一向清傲的停月……露出这样羞郝的情态?
他从未见过!
这几日也从未听到过!
刚刚在宴会上听到的话,仿佛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们说,陛下爱重皇后。
他们说,皇后与陛下情深恩爱。
他们说……
盛鸿朗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狗屁。
认识才十五天,哪来的感情,哪来的爱重?
公仪铮第一天就要了停月,算什么爱重!
什么恩爱,不过是暴君强求罢了。
可刚刚见到的,也是强求么?
暴君能强迫停月,主动、羞涩、在众人面前,揽着他的脖子说话么?
盛鸿朗惨痛的接受现实,很快就被他忘在脑后。
即便如此,他也要揭穿公仪铮的真面目。
他理了理衣冠,要冲破重围,去到两人面前。
可他不过踏出一步,就有暗卫将他按在草丛里。
只有一些簌簌的枝叶声。
宋停月注意到此处的动静,好奇地看过去。
小顺子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兔子,从草丛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