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霜月颤抖着手接过咖啡,艰难地说了句:“谢谢。”还递给他一张七折优惠券,一次性的。
孙源雪想起外界说起田霜月这段时间缺钱的传闻,有些失笑,有些小情趣一看就知道是他和南天河之间的小把戏。
不过送到许山君那时,他弯下腰,假装要摸那只毛茸茸的小猫,却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们目标不一样吧?”
他在南家唯一摸不清底的,就是眼前这位许家太少了。
许山君不屑地挑了一杯彩虹马的拿铁:“如果是我,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
孙源雪带着满意的笑容起身,刚要走出书房却听见身后传来恶魔低语:“不过我买了千玉墨赢。”
孙源雪震惊地回头,看到许山君对他举杯:“今晚多谢。”
有点想在那杯咖啡里放点泻药的孙源雪露出假笑:“那我能知道全家现在多少人支持我?”说着看似有些腼腆:“比如南夫人?”
许山君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们都是这么一步步走来的。”别想走捷径!
孙源雪分完咖啡,站在南家的走廊上。
低头就看见自己那个好友端了两杯咖啡。
南天河和他一人一杯,两人如同壮士断腕一样碰杯,一口闷了。
周围众人偷偷观察他们的脸色从疑惑,到费解,随即瞬间红温。挥舞着两条手“嗷嗷啊”叫着东奔西跑,大喊着“水水水!!!”
“他们这次喝的是什么味道?”孙源雪看着自己的好友遭殃,他感到很满意。
王妈慢条斯理地挪过来和他一起往下看:“哦,大少爷说想要试试看魔鬼辣椒版本。”
“呵。”孙源雪想到自己那个好友本来就是无辣不欢的人,“他肯定立刻同意。”
“对,还从兜里掏出一个魔鬼辣椒,和大少爷说,英雄所见略同。”王妈深吸口气:“我真当时想报警。”
孙源雪瞟了眼楼下,千玉墨眉眼带笑,似乎松了口气,人也恢复了几分清冷佛子的样。
自己又争又抢地会出现在这不意外,但他又为什么?
想到这看向偷偷从书房冒出的小脑袋,笑容灿烂的南家二小姐。
孙源雪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温柔,对,为了她,又争又抢,拉下脸又怎么样。
“好喝吗?”孙源雪隔着一条走廊开口。
“恩!”南荧惑超用力地点头:“我已经断了两天的咖啡了!!!”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南荧惑有时候也反抗无能得好吗?
“终于喝到一杯正常的咖啡。”她感觉很满足了:“我大哥和你那个朋友前几天联手还把我房间里偷偷藏着的咖啡液都收走了!”
“真坏。”孙源雪听见自己喃喃着,目光却是怎么都舍不得挪开。
“是啊……”南荧惑恹恹的:“老师还在催我作业呢,没咖啡我怎么写得下去。”说着又把脑袋缩回去:“霜月哥,霜月哥,帮我帮我再看看,我这样改得可以吗?”
“发过来。”田霜月放下病历,再次打开文件。
孙源雪忽然明悟,这就是长嫂吗?又当爹又当妈?
他再次看向楼下,思索什么时。
忽然南家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他不太熟悉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
南家谁都没有阻拦,甚至就连警惕的南天河看到他时眼前一亮。
在对方刚要开口呼唤小猫前一秒,把自己手上半杯魔鬼辣的拿铁倒他嘴里,“来尝尝新口味!”
王剑:???
半分钟后……
“啊啊啊啊南天河我告你这算袭警!!!”
“啊啊啊啊明天南家和我全都出游,就不带你了!!!”
第410章
“喵?”绒绒听见王剑声音,从许山君的书桌上一扭软乎乎的胖肚肚,跳下桌。
“哒哒哒”地就跑到门口。
小爪子熟练地扒拉了两下,房门就被他打开了。
圆乎乎的小脑袋钻出书房门,又钻进三楼的栏杆里往下面看。
王剑现在和尖叫鸡似的,掐着自己脖子“嗷嗷”地喊着辣死了,辣死了。
“你这哪里是拿铁???”
“这啊啊啊啊水水水!!!”
南天河这时候已经不觉得辣了,反而有脸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拿起那个杯子在手中把玩:“我决定叫这杯咖啡:迷情。”
“恩?”
“嗯嗯嗯?”
“嗯嗯嗯嗯???”
众人不理解,甚至难以跟上南天河的脑回路。
“你把人辣死,辣到第二天屁股疼,还叫迷情?”姗姗晚归的张天启一边冷哼一边脱下外套扔到一边。
“这你就不懂了。”南天河放下咖啡杯:“这杯咖啡是不是让人心跳加快,浑身发烫,满脸通红?”
王剑一边瞪着他,一边吨吨吨地喝着冰水。
老管家站在旁边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瞪着南天河:“那大少爷您今后出售这款咖啡的时候,要标注一下,十八岁以下不得购买。”
“对!”南天河居然非常赞同:“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如何能明白爱情的滋味?”
和他一起研究咖啡的那人一听就更来劲了:“那里面还要放点酸甜苦辣,”说到这就满脸陶醉:“毕竟,爱情是多姿多味的。”
“它是甜的,它是酸涩的,它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
说着再次拿起咖啡豆:“我重新改良下它的口味。”
刚压下嘴里辣度的王剑立刻下意识猛地后退:“大晚上的,我还要睡,所以就不替你们品尝了。”
南天河一听就遗憾地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又看向坐在角落稳如磐石的千玉墨身上。
千玉墨捻着佛珠,面色平静,不带喜怒:“我不懂爱情。”
“有道理,他母单至今。”南天河也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就要看向其他人前。
老管家连忙询问王剑:“王先生今天来有什么事?”
“是找田霜月先生的吗?”说着就要带他上楼,“田少爷可忙了,既要带孩子,”说着直接正大光明地指向南天河:“还要辅导孩子功课。”又指向讪讪把脑袋缩回去的南荧惑:“偶尔还要帮忙喂一下孩子。”最后一指心虚的绒绒。
“哎,南家果然不能没有田少爷啊。”
“所以说,古代找个温柔贤良,可靠的长媳真的很重要。”王剑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田霜月冷若冰霜的眼眸,当即就怂的连忙改口:“那是你们大少爷好福气!”
“找到我们田霜月,田霜月能力强,脑子聪明,又有责任心。”
“没有我们田霜月,你们南家一定会乱成一锅粥的!”说完狗腿地对田霜月讨好地笑笑:“对吧。”
“呵,开门见山。”田霜月会不了解他?
若不是有事相求,王剑根本不会深更半夜来南家这个是非地。
“我夫人要回去祭祖,这次我得跟着一起去,虽然不远但来回三五天还是要的。”王剑把脑袋伸进书房:“绒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乡下玩?”
说完一指田霜月,意思是,不去就让田霜月接手几天。
田霜月靠在书房外,看着许山君低着头认真看文件,似乎没有察觉自己身边毛茸茸的小家伙和王剑在比画着什么。
似乎谁都没察觉到这只毛茸茸奇奇怪怪的地方,就算他用后腿站起来,露出小肚皮和书房门口的王剑挥舞着小爪子比画着什么。
许山君都和瞎子一样,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他沉迷文件无法自拔。
而王剑知道绒绒是小猫妖,他也知道南家知道绒绒是小猫妖,但绒绒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所以南家瞒着小猫妖,他们知道小猫妖是小猫妖的事情,王剑还要替绒绒瞒着他是小猫妖不让他爸爸妈妈知道他是小猫妖的情况。
可真是……挺绕的呢。
绒绒比画了半天,小肚子都酸了,干脆跳下书桌。
落地的时候除了许山君听见“嘭”的声音,不是很轻盈的样子,下意识握住笔,他有点担心年后绒绒的体检了……
但,但许山君还听见“叽”的一声。
有点,有点可爱……
他抿了下嘴唇,真的好像毛绒玩具啊。
然后就看到绒绒竖着尾巴,一摇一晃地走到房门外。
王剑立刻跟上,还在和他解释这次去的目的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要去,去几天等等。
田霜月本来都把目光落回南荧惑的论文上,但被一群人炙热的目光盯着后背……
深吸口气,他这一刻感受到了长媳的压力。
抬头是对上南夫人愧疚的目光,田霜月笑得很无力:“我去看看。”
他,去,替,这群不省心的,刺探一下情况!
王剑这次也是临时有事,他工作忙,再加上工作性质,365天可能360天在加班。
如果当年忙得厉害,刘姐,就是他媳妇除了每个月定时收到工资入账,知道他还活着外,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今年托绒绒的福,他家在T城,绒绒也在T城。
虽然还经常要出差,但大多数时间还是能在家里。
这次是刘姐的小堂妹生了孩子,她母亲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说那家在闹。
就是堂妹婆家在满村说孩子不是他们家的,要求离婚之类的,但孩子挺健康的。
男人刚好在跑长途,现在还回不来,不过和爷爷做过亲子鉴定了,还真没血缘关系。
所以,挺闹腾的。
“你刘姐说,她信自己那个堂妹,不过这些怎么说也要等她丈夫回去再说。”王剑盘腿坐在绒绒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