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留下孩子为什么不把人安置在外面?”田霜月下楼的时候就听见这个,眉头微微隆起:“他不是一直想要找个好的联姻对象?”
南夫人一摊手:“谁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
这么把保姆接回家里,真的是绝了牧熙自己未来的路。
“那个保姆倒是被安抚住了,本来她就有意生下孩子,如今牧熙的态度让她更是坚定了这个决心。”
“可是,她的女儿肖菲菲却是面临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因为没有主人允许进入牧家,被牧熙直接报警抓了,行政拘留,学校那边立刻把人开除。”
餐厅里的众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小荧惑更是倒抽了口冷气:“牧熙是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啊。”
“两人到底也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在此之前感情也不错,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何止,也是牧熙没在她身上花多少钱,否则还要追回呢。”南夫人冷笑:“他还不许保姆去见她女儿,更不许支援她。”
“她同意?!”南荧惑不可思议:“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啊。”
而且站在女孩的角度,她还真是碰见渣男了。
“同意,还发了很绝情的消息,说是肖菲菲差点害得自己没了孩子,自己这个做妈妈的不会因为肖菲菲是自己的女儿就原谅她。”
“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就是很看重这个孩子,而这机会差点被肖菲菲毁了。”南夫人摊开手:“我觉得肖菲菲反而被逼到穷途末路,后面做什么都不离谱。”
“对,虽然她有点……但牧熙也太荒唐了,这是不给别人留活路,难道牧熙不知道穷寇莫追这个道理?”张天启喃喃着,当即就反应过来:“所以牧熙不做人,肖菲菲也不做人了?”
“对,肖菲菲把牧熙先和自己谈恋爱,然后牧熙和自己在牧家做保姆的亲妈搞在一起并且怀孕的事情做成ppt,发网上了。”
“虽然牧熙压了热搜,但~”牧熙说穿了现在就是有点钱的二代而已。
可没手眼通天,就算是他爹站在那,牧新天那老东西都不一定能完全压住牧家的热搜。
“因为这件事影响恶劣,所以上面决定取消牧家西边的资格,”南夫人说出了关键:“牧新宫本来刚睁眼要好起来了,就听到牧熙慌慌张张带给他的噩耗。”
“人又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昏过去了。”
也就是牧家满盘皆输,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和多年努力,付诸东流。
西边那块肥肉多少人盯着,牧熙以为定下他们牧家就一定是他们牧家的?
真天真,“脑子居然这么单纯?”张天启简直被对方蠢得有些难以理解。
没选上的人,会想方设法地拉上面的人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这段时间他们牧家依旧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可牧熙居然搞这种非常有话题的桃色绯闻,“网上势必会有他们的竞争人帮忙炒热搜。”
南重华皱着眉,微微点头:“而且母女两人,怀孕的更是自家保姆,还比他大了差不多二十岁。”这太有话题了。
牧熙要保证这个孩子,从家族继承者的角度来看简直是愚不可及。
“方法也错了。”林炎讽刺地摇摇头:“他把人直接打包扔国外,而不是把人往家里一放,优柔寡断,愚不可及。”
这时候南重华也把自己这份ppt做完,融合成一个全新的版本发给南妈妈:“牧家这么快就被锤下来,幕后肯定有人盯着他们。”
“肖菲菲此时说不定已经被收买,后续十有八九就是开直播锤了。这个ppt传播出去后,立刻匿名发给她。”
两人还没有金钱往来,肖菲菲完全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恋爱期间几乎没有花富家少爷的钱,只是纯爱,啧啧啧。
穷寇莫追这道理牧熙不懂,现在也是遭报应了。
既然不想和肖菲菲继续,就应该给人一笔钱,然后打包送出去,越远越好。
而不是报警把人抓了,还被开除。来彰显自己强大,对方不过是自己手上的蝼蚁。
蠢死了……
肖菲菲一无所有了,她做什么都有可能,和牧家同归于尽都不出预料。
南夫人收了ppt后,更新了新的,笑着点头。
“如今牧家群龙无首,唯一可以立起来的牧大夫人对二房受够了,应该想要借此分开过。”也就是说,她不对外落井下石,已经是她有道德了。
“不过,”南夫人侧头微微思考:“这肖菲菲这小姑娘倒是可以走网红这条路了。”
反正在牧家长大,内幕八卦肯定知道不少,再加之肖菲菲长相出众。
完全可以靠这波风头,把自己未来半辈子的钱赚出来。
“那个摔坏十二金瓷佛的雪家怎么样了?”南天河忽然想到这个:“他们牧家还有精力告吗?”
“牧大夫人有,现在在走流程了。”南夫人也没错过这个:“雪家的长姐当天夜里就回研究所查看监控,果然看到她妹妹在电脑前捣鼓了十几分钟。”
“立刻报警,不过现在还没牵扯到王家。”南夫人看向张天启。
她知道,这个出手快又狠毒的张家当家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张天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妈,放心我昨晚就安排好了。”
“就算雪家那个长女不准备,我都会替她报警的。”要压下去?
他绝不可能允许,“很快就会牵扯上京城王家的继承人了。”
张天启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又带着几分惬意地伸手摸摸那只小猫头。
绒绒哼唧了声,叫声软绵绵的,直接把自己的小脑袋拱进妈妈的怀里,只把肉乎乎的小屁股留给那个讨厌的人类。
张天启也不挑,甚至还把椅子往南妈妈那边挪了挪,一边摸着绒绒柔软,都是肉肉的后背,一边挑起嘴角。
“那小子还是王家继承人对外自称,王家却对此没有严厉禁止,或者尽快做出反应。”
“那被这个“继承人”牵扯到什么地步,泼上脏水就是活该了。”
果然,在其后两天。
盗取科学院成果的事情就牵扯到王家那个被流放的,从而还顺藤摸瓜地牵扯到几个核心人员。
雪家那个傻丫头,当时其实已经把一些数据结果导出来,但过程等等自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手。
原本“前”继承人看到就觉得大有可为,为了给自己增加砝码,拉拢关系,便把数据分享给族内几个长辈。
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这个核心科技搞到手,从而让这个王家“继承人”拿到了不少好处。
不过也是因此,王家这个年过得格外热闹。
还没过完年呢,孙家许多孩子急急忙忙地跑到T城,孙源雪也在其中。
他再一次地酒会上和张天启耸肩:“我们是急急忙忙逃出来的。”
“你家那边应该也有被牵扯到一些。”孙源雪主动提供情报,便是给张天启卖个好:“王家和孙家的牵扯比你们以为的要深。”
“这次王家似乎动到了老虎的胡须。”说着耸耸肩:“上头发怒了,那个林家私生女还有王家那小子都被抓进去了。”
孙源雪往后看了眼,不出意外地看到林炎举杯和人笑谈:“他爸不是今早被带走调查。”说到这挑了挑眉,似乎在问:怎么不担心?
张天启眼神复杂地回头看向林炎,“没担心,他还在家里开了香槟。”庆祝他的好父亲恶食其果。
“父子关系真复杂。”孙源雪耸耸肩,目光游离在酒会上,但很快就扫兴地收回。
张天启为之前的情报卖个好:“她在家里补作业。”
“恩?”孙源雪愣了下:“不是毕业论文写完了吗?”
“导师的。”张天启耸耸肩,眼中流露出怜悯:“千家那小子找到了和南荧惑导师的关系,”说完拍拍孙源雪的肩膀:“我出来前,对方在努力想要辅导她功课。”
可惜没成功,南荧惑抓了特别特别厉害的田霜月,当然这话就不用和孙源雪说了。
孙源雪站在原地,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很久才松开。
不过他刚要跨出酒会大门,却被张天启再次叫住:“你带两杯咖啡回去,别喝家里的。”说完便回过头不再理他。
孙源雪不明所以,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赶往南家路上买了两杯,他想了下最后买了八杯拿铁。
一手四杯地提着咖啡进门时,孙源雪在南家见到了自己一点都不想看到的好友。
对,那个发明杀猪菜拿铁的朋友。
现在在和南天河谈笑风生,两人面前居然放了三杯颜色古怪的咖啡。
千玉墨那张像千年寒冰的脸,都有些绷不住,左手捻着佛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三楼栏杆上挂着他熟悉的南家二小姐,奄奄一息,欲哭无泪,一看就是饱受风霜。
南天河和他那个好友见自己送上门,哦,不是上门拜访丝毫不惊讶,反而一左一右地上来就要薅住他。
就算是和自己有竞争关系的千玉墨也在这一刻动容地抬起头,对他用口型说了一句:“逃!”
这一刻,孙源雪知道张天启为什么让自己自带咖啡了。
他当即举起两只手:“我带了咖啡来,刚好是这段时间流行的。”说着抬头对楼上原本奄奄一息,听见有咖啡忽然眼睛都亮了的南家二小姐招招手:“有彩虹糖霜草莓慕斯拿铁,要试试看吗?”
“要要要!!!”彩虹糖霜草莓慕斯拿铁这种平时根本不在她菜单上的咖啡,现在一听就好正常啊,一听就超好喝的样子!
孙源雪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还有佛手瓜清咖?”他拿起来递给已经大步走上前的千玉墨。
很自然地拿着其他咖啡绕过南天河和自己那个好友:“你们有咖啡了,我就不给了。”
老管家立刻上前:“楼上田少爷,许少爷,还有……”他急急忙忙说了一长串名字,最后才压低嗓音:“大少爷和你那个朋友两人联手霸占了家里所有的咖啡机和咖啡豆,说要潜心研发新口味咖啡,然后开个咖啡店。”
而整个T城人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咖啡液。
没有咖啡的南家人,整个奄奄的。
如果想要喝咖啡,南天河绝对第一时间端来他潜心研发的新品种。
老管家就算是香菜党,现在回想起口腔中弥漫着香菜和醇厚的咖啡以及牛奶的三者融合。
都有种:yue……
他老了,应该安享晚年,而不是被大少爷追着喂可怕的东西。
孙源雪动了动双唇,这话他说可能不是很适合,但他真的很想问:“是那种一个月就准备倒闭的那种咖啡店?”
老管家表情悲痛:“如果有大少爷粉丝的支持,可能还能多坚持一两个月吧。”
对,南天河每次做完一种新口味就在微博上发照片。
不少粉丝就算听见什么香菜拿铁,大葱拿铁,杀猪菜拿铁,腊肠拿铁,火锅拿铁等等,从震惊到如今的:也不是不可以试试看。
孙源雪抖了抖双唇,最终还是不理解:“何必呢?”
追星而已,没必要豁出自己这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