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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分节阅读_第145节
小说作者:消失绿缇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709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05:40

  只是不敢靠得太近,前日他一时失神,火苗燎上衣袖,火舌窜得极快,眨眼便在他手腕内侧烫出一串水泡,幸好狱卒听到响动赶来,用冷酒替他淋洗伤处,又用干净麻布裹了伤口。

  到深夜,狱卒睡去,灯油耗尽,牢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骨缝里酸痛钻心时,温琢便闭着眼,默想那些存在心里的好事。

  墨纾此番归朝,必是大功一件,来日居兵部尚书之位,也不会有人龃龉。

  沈徵成功推行海运,太子之位便收入囊中,顺元帝老矣,再无折腾的精力。

  等那两封秘闻传到顺元帝耳中,《晚山赋》真的也成了假的,他这段往事会被彻底抹平,沈徵无需知道,更不必为这等令人作呕的旧事添半分烦忧。

  沈徵爱他至深,来日见一切迎刃而解,一定会宽容他的隐瞒。

  今日该是沈徵收到他第四封回信的日子。

  信中那些话他写来羞赧彻骨,执笔发颤,无地自容。不知沈徵见了,是心暖融融,喜不自胜,还是靡靡遐思,欲念燎原。

  黑暗中,温琢唇角微微勾起。

  反正总归是欢愉的。

第109章

  薛崇年不知洛明浦与贺洺真私下达成的约定,再一次会审无疾而终后,他还兀自表演着苦恼,两人却撂下他,直奔宫中告状去了。

  严寒时节,顺元帝上朝的次数愈发稀少,大半时日他都歇在寝宫里,由珍贵妃贴身照料,休养生息。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一日日流逝,手中的权力也若有若无的松动。

  所以沈徵推行海运之际,他不得不将另外两个儿子锁在后罩房里,只盼着他们能安分些,不要再生波澜。

  如今朝廷上不太平,前两日通政司递来折子,说有暴民在民间聚众闹事,唱着低俗粗鄙的顺口溜,直言朝廷要轻纵温琢偏好男色之罪,戏谑上下惩罪不公。

  通政司起初将闹事之人抓捕杖责,未曾想转日便收到数位生员、耋老联名写下的请愿书,恳求天听“崇正黜邪,敦风厉俗”。

  通政使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搁,连忙呈报给皇上。

  顺元帝为此心内挣扎两日,迟迟未曾批复,连觉也睡不安稳。

  寝宫内,温暖的炭盆不时跳出火星,珍贵妃手持银匙,搅着碗中温热的松茸玉蚌羹,吹至不烫口才递到顺元帝唇边。

  顺元帝尚未开口,殿门外便传来小太监压低的声音:“陛下,贺洺真与洛明浦两位大人有要事求见。”

  顺元帝猛地掀开眼皮,抬手推开珍贵妃的羹匙,挣扎着半直起身子:“是温晚山的案子审出结果了?”

  那一瞬间,他自己也说不清,想要的究竟是哪种结果。

  刘荃连忙上前,双膝跪地,小心翼翼替顺元帝套上软底龙靴。

  顺元帝说:“令他二人在清凉殿候着。”

  穿戴整齐,裹上厚厚的貂皮暖帽,顺元帝在刘荃的搀扶下缓步去往清凉殿。临行前,他对珍贵妃道:“你先回宫去吧。”

  珍贵妃满心想要探听个虚实,却不敢在顺元帝神色严肃时纠缠,只得遗憾地退了下去。

  刚踏入清凉殿,顺元帝尚未落座,洛明浦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痛心疾首道:“皇上,臣无能!臣请来了汪六吉掌柜与大儒廖宗磬当庭核验《晚山赋》,又找来当年客栈掌柜质证,其所言与谢尚书供词一一契合!然铁证在前,温琢仍一味抵赖,拒不伏罪,薛崇年更是多方阻挠,曲意袒护,以致此案迁延二十余日,相持不下,竟难定谳!臣不能勘破此案,正其罪愆,深负陛下隆恩与信任!”

  说罢,他双手高高托举着一沓供词,呈递到顺元帝面前。

  顺元帝眉头紧蹙。

  贺洺真也随之跪倒,正声道:“陛下,臣要弹劾本案主审薛崇年!其任主审以来,屡次敷衍鞫案,推诿塞责,动辄托词案中疑点繁冗,迁延会审之期,且数次称病,轻慢同僚,对温琢曲意袒护,显有徇私之嫌!臣身为御史,查核洛大人断案流程周正无失,此案铁证确凿,依律当由主审官具疏申请刑讯,然薛崇年却执意拒请,致使此案久拖不决!臣食君之禄,当为天子分忧,为天下持公允,今恳请陛下圣裁,更换本案主审,准依律施刑讯,以彰朝纲公道!”

  顺元帝命刘荃取过那沓供词,费力戴上叆叇(眼镜),粗粗翻阅一遍,随后阖上双眼,殿内一时陷入死寂。

  洛明浦见顺元帝神色挣扎,连忙膝行两步,又道:“臣斗胆,听闻民间已滋杂谣,妄议朝廷公道,耋老生员无不愤懑,皆斥龙阳之孽,秽我清规!如今舆情恳切,此等冶容惑众,玷污衣冠之辈,与妖孽何异——”

  “住口!”顺元帝突然面色一沉,厉声喝断了洛明浦的诋毁之词。

  洛明浦倏地噤声,双目圆睁,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屏息观察帝王的脸色。

  他不明白,自己不过贬损温琢容颜几句,皇上因何发怒。

  顺元帝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死死攥着御座扶手,松弛的颈间竟绷起道道青筋。

  洛明浦这番话如同回光返照,令他恨不能忍。

  他曾扑跪在康贞帝脚下,惶惶发抖,痛哭流涕:“父皇,不是他勾引我!他没有勾引我!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知阴阳之别,一切都是我教他的,是我一时疏忽!他是冰壶玉尺,澄澈无瑕,是我最信赖之人,儿臣求您——”

  可康贞帝依旧冷漠地命人将他拉开,面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斥道:“你眼目污浊,不识妖孽。”

  刘长柏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倒在地、宛若一滩烂泥的他,恨铁不成钢道:“殿下起来,不要令君父寒心。严治男风之弊,本为威慑万民,纵使有时处置未合情理,甚至不免冤屈无辜,为护皇权威重,亦需肃清异见。前朝为此已流尽鲜血,枉殒无数,如今殿下怎可因一己私欲,便妄想翻覆铁律,折损祖宗威严?以少数人之血,浇灭天下僭越之念,使皇权无可置喙,此乃殿下必担之重任。臣劝殿下早明事理,肩承社稷大责,告慰兄长在天之灵,不负列祖列宗之望。”

  当晚,他再也控制不住,冲出景王府,闯入寮房别院,抱住应星落绝望悲鸣:“我护不住你了,我护不住你了!”

  应星落只是眨着一双茫然的眼睛,轻轻替他拭去泪水。

  那双眼睛,是最后留下的印记,他此生再也不能忘怀。

  长恨此身非我有……长恨此身非我有……

  顺元帝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不堪。

  沉默良久,他抬手挡了挡眼睛,沙哑地问道:“你们以为主审应换为何人,方能尽早结案,平息民怨?”

  洛明浦眼前一亮,连忙直起身道:“臣以为,首辅龚知远德高望重,处事公允,当担此重任!”

  顺元帝微微收紧掌心,玄狐皮袍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准。”他沉沉吐出一个字。

  收到消息时,薛崇年正在府中用膳,他一时怔忪,碗筷脱手,“哐当”一声砸得稀碎,汤汁溅得满鞋都是。

  回过神来,他猛地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给我换官服,我要进宫面圣!”

  薛崇年哪里还等得及马车,翻身上马便往宫门疾驰,好不容易托人通传,等来的却是“陛下已然安歇,概不见客”的答复。

  刘荃亲自出来传信,目光落在薛崇年惨白的脸上,语气平和得如冬日龙河之水:“薛大人,此案迁延日久,如今民间舆情汹涌,陛下已做了决断。大人不必在此苦求,不如早些回大理寺,备好勘合印与审案敕书,莫要……贻误了交接事宜。”

  薛崇年怔愣,仰头望着阶上的刘荃,想说什么,却见刘荃微微颔首,转身便退回了养心殿。

  他不敢耽搁,策马直奔大理寺,衣冠歪斜也顾不上整理,一进狱门便大步走向温琢的牢房。

  “温掌院!你听我说!” 他抓住牢门栅栏,神色惶惶,“皇上把主审换了,如今是龚知远接手,我只能尽量拖延交接,可最迟明日,他们必定要再次提审!此番我实在护不住你了,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温琢正对着烛火取暖,闻言猛然抬眼,苍白指尖就悬在火苗上方,险些被火舌燎到。

  “龚知远?!”

  薛崇年气急败坏:“刘荃公公说是民意汹涌,劳什子民意,我是一点儿都没听到,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温琢眼睫急促地颤了几下,心跳难以抑制地失序,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龚知远,洛明浦,贺洺真,这个组合他再熟悉不过了,想必是谢琅泱暗中使了手段,逼他在会审之上崩溃,承认罪行。

  “民意……”温琢喃喃重复。

  看来为了让这份‘民意’上达天听,他们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好在他先前散播的那两份宫廷辛秘,也应发酵得差不多了,这份‘民意’如今反倒于他有利。

  只是在此之前,他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纵使是他,也不能事事算无遗策,他万没想到,有宸妃之例在先,顺元帝依旧要对他施以刑责。

  他本以为,宸妃是皇帝心中最后一抹仁慈,可如今看来,这份仁慈终究抵不过皇权祖训。

  烛火的微光映在温琢眼底,将攀升的惶恐悄然藏匿,他垂下眼睛:“此事,朝中其他大臣知道了吗?”

  “皇上是单独召见的洛明浦与贺洺真,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不久,朝臣们应当还不知情。”

  温琢点点头:“好,劳烦你给谷微之带句话,让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一定瞒着我府中之人,我怕她们情急乱来。”

  “谷——?”薛崇年怔了怔,猛地想起谷微之在朝堂上的沉默,原来他是得了温琢的暗示,自己错怪了人,“掌院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多谢薛大人。”温琢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薛崇年走后,牢门再次合上,温琢缓缓将脸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连带着脊背都泛起细密的抖。

  比起这份恐惧,寒疾的折磨竟显得微不足道,他终于开始感到煎熬,甚至生出一丝懊悔,为何要定下这种险计?为何要故意激怒龚玉玟,赶在沈徵远赴津海时,触发这根引线?

  只有此刻,他才放任自己露出脆弱的模样,轻声啜泣。

  薛崇年果然拼尽了全力,硬生生将交接拖延到了次日。

  龚知远刚接过勘合印与审案敕书,便立刻召来洛明浦、贺洺真,三人直奔大理寺,提审温琢。

  这一次,薛崇年连旁侧观审的资格都被剥夺,有皇上的敕书在手,先前‘不去衣、不戴枷’的恩待尽数收回,温琢被强行戴上了只有重犯才配的方杻。

  他皮肤本就细嫩,手腕内侧的烫伤还未痊愈,铁制的方杻紧贴着皮肉,从牢房到公堂的短短路程,便磨出血丝,隐隐作痛。

  公堂之上,龚知远端坐正中,轻揽胡须,目光落在温琢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温掌院,别来无恙。”龚知远语带讥诮。

  他早便看不惯温琢,这般容貌长在男子身上,本就是祸患。

  温琢缓缓抬眼,扫过堂上三人,眼中盛着寒潭冰壑,冷意摄人。

  他周身依旧洁净,长袂轻垂,堪堪掩住腕间冰冷的杻锁,发髻挽得周正,几缕碎丝垂落颊侧,露出来细白的颈子,和傲立如松的脊背。

  端方公子,清骨铮铮,纵使身处囹圄,也有藐视诸人的底气。

  谢琅泱立在旁侧,身为检举之人,此番不必再守在门扉之外,却是真正身落局中。

  只是他神色依旧如前世那般死寂,形如僵木,仿佛魂魄早已抽离。

  他心中腾升荒谬的念想,想转头望一眼温琢,可一想到接下来那人要承受的苦楚,他又将目光死死钉在地面,毫无勇气抬头。

  若有选择,他从不想辜负可命运推波助澜,将他逼至此处,唯有杀生证道,方能踏出一条生路。

  是温琢先弃了过往,是温琢执意报复,是温琢要置他于死地!

  他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晚山赋》一案,实已证据确凿,前主审薛崇年屡以疾辞,方致此案迁延日久,如今本首辅主审,断不令此案再行僵持,今日便当定谳结案。”龚知远缓声道。

  洛明浦应和:“首辅所言甚是。”

  贺洺真也客气地点点头,以示应答。

  谁料龚知远突然抬手拍向惊堂木,眼底渗着毫不掩饰的狠戾:“温琢!人证、物证、笔迹核验一应俱全,而你冥顽不灵,本辅也不与你徒耗时间,讯杖之下,不信撬不开你的嘴!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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