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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分节阅读_第144节
小说作者:消失绿缇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709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05:40

  可真够了解他的,若不是信纸上忽然传来葱油味儿,以他的说话风格,温琢提前写就的信堪称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想念有,调情有,期许有,时而正经,时而旖旎,够他甜蜜回味好几天。

  等这股热乎劲过了,第二封信便会接踵而至,将他稳稳困在蜜罐之中。

  “君平!” 沈徵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扣在桌案上。

  君平一直守在门外,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殿下?”

  沈徵抬眸,双目黑沉,极为严肃道:“你如今是我的贴身侍卫,不再归属永宁侯府,从今往后,只需对我一人效忠。”

  君平心头一震,当即单膝跪地:“属下唯殿下马首是瞻!”

  “好。” 沈徵颔首,吩咐道,“你即刻启程,赶回京城,将京城近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乎温掌院的,尽数查探清楚。我给你五日时限,若期间有人阻拦或是隐瞒,耽搁了时间,我会亲自回京!”

  “属下领命!” 君平抱拳起身,不敢耽搁,匆匆而去。

  人脚终究没有信鸽快,沈徵站在窗前,望着海浪重重击在崖壁之上,溅起雪白碎光,心中仍然不安。

  他再次提笔,唯一一次对永宁侯措辞严厉——

  “老师从未提及外公风寒,我故作问询,实为试探。而今种种迹象,我胸中已有揣度,还望外公据实以告。温府究竟出了何事?老师身在何处?为何要联手瞒我?”

  “论私,我是你们血脉至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该被蒙在鼓里。论公,我为皇子,外公为朝臣,今日以‘为我好’之名欺瞒,他日莫非也要如此对待君王?!我已遣君平星夜回京彻查,若外公执意缄口,我迟早也会知晓真相!”

  永宁侯府书房,案上信笺尚带着墨香。

  刚接到沈徵来函时,永宁侯还有几分诧异,来信居然如此频繁,难不成是太想他们了?

  展开一看,永宁侯脸色骤变。

  他立即招君定渊回府,将信笺递了过去。

  君定渊接过纸卷,匆匆一阅,长长叹了口气:“瞒不住了。”

  “我与谷微之忍了这些时日,温掌院在牢中竭力拖延,陛下尚未彻底冷心,一切皆按计划行事,不出十日便能尘埃落定。此时让殿下知晓,他若贸然回京,必打乱温掌院的部署,不知是福是祸。”

  永宁侯问道:“不如据实告知他缘由,劝他安心坐镇津海,待功成之日,京城自会诸事顺遂,你以为如何?”

  若往常,君定渊肯定一口答应,他也觉得此时沈徵回京不是良策。

  但忽的想起墨纾那日欲言又止的神色,想起沈徵深夜还要留宿温府,再加上温琢喜好男色的传言,他有些不敢轻易决断。

  “此事我去问问姐姐,若想劝说殿下,还是得姐姐出面。”

  信笺经葛微之手送到后宫,君慕兰看过,无奈地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疼惜:“且对他明言吧!此事我一早就觉得不妥,温掌院身陷囹圄,备受苦楚,我等却只能束手旁观,倘或稍有差池,岂不是追悔莫及?此事终究要让徵儿知晓,由他亲自定夺,他若真是天命所归,有帝王之相,本就不该被旁人妄自安排。”

  不过两日,沈徵就收到了永宁侯府的回信,一只信鸽不够,接连飞来三只。

  沈徵把信卷铺开,从谢琅泱发难,《晚山赋》骤然现世,读到温琢身陷大理寺狱。

  得知温琢已在牢中熬过近二十日,他心口发紧,后槽牙磨得生响,眸中戾气几乎快要夺眶而出。

  但他深知,此刻担忧、焦虑、心疼、愤怒,所有情绪都需要摒弃。

  沈瞋谢琅泱之流,巴不得他慌不择路赶回京城求情,既让父皇疑心他结党营私,又能借机打破温琢孤臣的名号。

  他绝不能落入他们的圈套。

  沈徵冲出房门,几步奔至滩头,俯身掬起一捧刺骨的海水,狠狠拍在脸上。

  咸涩的凉意顺着面颊滑落,他望着远处海面嘶鸣盘旋的海鸥,深吸几口带着咸腥的空气,慌措的心神才渐渐平复。

  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光明正大回京,不惹父皇猜忌,又要给沈瞋一党致命一击,让他们自顾不暇。

  竹屋的烛火亮至天明,东方泛起虹霓,沈徵推开房门,急召津海海防同知魏顺平。

  魏顺平接到传召,忙不迭披衣起身,连鞋袜都未穿整齐,便跌跌撞撞奔向竹屋,一路气喘吁吁。

  沈徵不等他见礼,也不寒暄,开口就问:“我问你,昔日户部尚书卜章仪是否仍在沿海盐场计役?”

  魏顺平一怔,稍一回忆,忙答道:“确有此事,卜章仪正在卤池劳作,以赎其罪。”

  当初卜章仪与唐光志获罪,被判杖一百、徒三年,皇上没有要他们性命,所以那一百杖打得极有分寸,既让人生不如死,落下病根,又让人充作苦役,虚度余生。

  刑伤未愈,卜章仪便被押往盐场,日日与卤池为伴,唐光志则发配梁州铁冶,与熔炉炭火为伍。

  凡宦海浮沉者,毅力都远超常人,虽遭逢大起大落,但卜章仪和唐光志都没一死了之,而是咬牙忍耐,只盼着刑满之后,能得故旧照拂,不至于落魄潦倒。

  沈徵初到津海时,便有官员将此事当作八卦禀报,用贤王党的倒台来讨好他这位‘当红’皇子。

  沈徵也没料到,卜章仪今日能派上用场。

  “你去将卜章仪完完整整地带过来,我有事问他。”

  “是!”魏顺平领命。

  时至午后,白日当头,滩头析出一层白花花的盐粒,晃人眼睛。

  卜章仪被两名差役押着,一步步挪到沈徵面前。

  他双手锁着沉重的铁枷,腕间皮肉磨得溃烂,脊背佝偻得像株被狂风摧折的苇草,一头花白头发散乱披下,沾着盐沫与尘土,遮住了大半张脸。

  往日在户部高坐堂前、挥斥方遒的气度,早已被盐场磨得半点不剩。

  听见差役呵斥,他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沈徵身上,喉间挤出几声干涩的声响:“罪臣卜章仪,见过五殿下。”

  他提了提手腕上的锁链,缓缓曲下双膝,藏起一双粗粝发黑的手。

  他不知道沈徵为何召见自己,不知自己是福是祸,但他早已没有选择,只能任凭命运将他推向远处。

  沈徵负手立在檐下,氅袍在风间卷动,墨褐色的革带冽冽生光,给他周身镀了层不可僭越的威严。

  “卜章仪,我给你一个荫庇子孙的机会。”

  卜章仪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缩紧。

  但他到底是熬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未表现出过分的激动,只哑着嗓子,自嘲般问道:“殿下如今如日中天,权柄赫赫,又能要我这废人做什么?”

  “我问你,” 沈徵懒得与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当年春台棋会,八脉之人联手构陷我,是谁的主意?”

  这话一出,卜章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然想起,贤王倒台,自己心神俱乱,似乎忘记一件至关紧要之事。

  当时观临台上,龚知远亲自将他拉至角落,要求暂且化干戈为玉帛,统一口径……

  “是……是龚知远!”卜章仪脱口而出。

  沈徵闻言,点了点头,是龚知远还是谢琅泱都无所谓,他只需要一个理由。

  “原来当初谢平征是为他顶了罪,你今日向我检举此事,兹事体大,我须得带你回京,当面禀奏父皇。”

  卜章仪何等精明,瞬间便回过神来,死死盯着沈徵:“殿下早知此事是龚知远的手笔!”

  若非如此,沈徵今日不会特意召他这个罪臣前来,更不会精准问出这桩陈年旧事。

  沈徵看着卜章仪骤然变色的脸,忽然笑了,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此事,是你向我检举的,在此之前,我一无所知。”

  -

  贺府书房内,一盆热炭烧得正旺。

  洛明浦大步踱来踱去,不消一刻钟,便对着端坐不语的贺洺真拔起嗓子来:“贺大人,难不成你我还要陪着他这般拖延下去?”

  贺洺真垂着眼:“你知道我早已拟好弹劾薛崇年的奏疏,不瞒你说,薛崇年这几日也数次登门,言辞恳切,我这才接连压下,未曾上奏。”

  洛明浦道:“贺大人可是御史!难道你忘了‘风闻言事’之责吗!”

  贺洺真道:“我自然记得。你放心,下次会审,若薛崇年再敢以‘疑点众多’为由推脱,我便即刻将奏疏递上去,弹劾他渎职徇私!”

  洛明浦一拍大腿:“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届时我与你一同面圣,势要将他这个主审官薅下来!”

  他怒气冲冲地辞别贺洺真,出门拐了个弯,直奔谢府而去。

  府门“吱呀”一声合死,洛明浦顾不得掸去身上的霜气,火急火燎地冲到书房,追问谢琅泱:“你们说的散布风声之事,如今进展如何?什么时候才能用民意逼皇上下狠心?温琢已经拖延了二十日,夜长梦多,你就不怕生出变故吗!”

  谢琅泱扶着桌案,神色郁郁,声音发哑:“温琢大义灭亲,赈济灾民,还铲除了楼昌随等奸恶,在百姓间口碑极好,所以他喜好男色的风声传得……慢些。”

  谢琅泱说得委婉,事实上,因为温琢颇得民心,不少百姓竟自发为他开脱,若非亲自去查探,谢琅泱竟不知,就连他出入教坊之事,都被美化成了‘柳永再世,只恋风月不恋俗’。

  洛明浦听得心头火起:“不能再慢下去了!”

  龚玉玟端着茶盘款款走了进来,瞧着洛明浦急躁的模样,又看了看谢琅泱一脸的烦闷,不由得掩唇轻笑:“洛大人何必如此心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洛明浦见是她,满腔怒火才稍稍收敛,却仍是面色铁青:“如今火烧眉毛,哪里还有心情喝茶。”

  龚玉玟也不恼,放下茶盘,慢条斯理地执起汝瓷茶壶,斜斜斟出一杯白毫银针。

  “洛大人,依我看,民意这东西,未必非要真的。”

  洛明浦一愣,抬眼看向她。

  “皇上垂拱九重,日理万机,哪里能瞧见民间真实样貌?”龚玉玟笑意盈盈,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大人只需让人伪造几首朗朗上口的歌谣,说是民间传唱,再买通京城几位乡绅、耆老和生员,让他们写下联名请愿书。届时再差一伙百姓,去通政使司门前鼓噪叫嚣……到那时,大人入宫面圣,说舆情恳切,加之通政司递上去的奏报,皇上必会相信。”

  洛明浦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颇为意外地打量龚玉玟。

  谢琅泱却蹙紧了眉头,沉声反驳:“司礼监有专门的番子,替皇上打探民间流言,而刘荃又是忠君不二,无法买通之人,一旦皇上回过味儿来,我们都难逃干系。”

  龚玉玟声音轻飘飘的:“等皇上回过味儿来,温琢早已认罪伏法,难道他还会为温琢翻案不成?到时民意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扳倒温琢,舍一些手下人又算什么?”

  谢琅泱谨慎,仍觉不妥,洛明浦却被说动:“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找一伙流氓暴民在通政司门前闹事!”

  他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猛地顿住,回头看向谢琅泱:“只要用上刑具,温琢就会招了吧?”

  谢琅泱双目一片恍惚,良久,才艰难地动了动唇:“用了刑……他什么都会招的。”

  大理寺狱的檐角结了长长的冰柱。

  狱卒推门换烛,烛火撞入眼底,温琢酸涩难忍,下意识眯了眯眼。

  连日困在暗无天日的牢房,让他双眼适应了昏沉,开始畏光。

  但火一续上,他还是立刻将双手凑到火边,贪婪汲取那一点暖意。

  天一日冷过一日,他已用棉絮将窗口彻底堵死,但寒气依旧从地缝里冒出来,缠上他四肢百骸。

  自从暖宝宝被谢琅泱尽数碾烂,他的寒症便如期发作,薛崇年虽多有照顾,隔几日便遣人送热水来,供他擦洗驱寒,可大理寺狱有规制,炭盆进不来,厚棉被也送不得,毕竟还是杯水车薪。

  忍疼于温琢而言已经成了习惯,虽然有些难捱,但报复之心超越了一切,送谢琅泱去死前受些许折磨,他完全可以接受。

  他对着烛火烤了半晌,双手总算暖透,双脚却冷的像冰,踝骨与膝盖针扎似的疼,每时每刻都拉扯着精神。

  他只得将脚蜷到身下,兀自摩挲着烛台边缘的细纹,夜里倦极了,便将烛台挪到草席旁,身子蜷成一团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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