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
顾扬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谢离殊,掌心早已一片濡湿。
谢离殊羞窘得恨不得当场自尽在这里。
怎么又被顾扬哄骗着做了这样的事。
顾扬却还故作惋惜地哀叹一声:“师兄若早些这么听话,也不至于失去这么多了。”
这下可好,连最后的「男人象征」都荡然无存。
谢离殊眼眶通红,目眦欲裂,终于找回些清醒。
“你这个混账。”
“别骂得太早,还没完呢。”
他握住谢离殊的手腕,侧过头轻轻吻住跳动的脉搏。
谢离殊的心魔也一并被挑起,躁乱的心绪难以平复,戾气在胸腔中翻涌不止,眸色也渐渐转为冰色。
“把药给我!”
“什么药?”
“先前你拿走的药,快给我……”
不能再这样下去,已经够丢人了,他说过不会再和顾扬有牵扯,一旦再做那样的事……他们又会恢复到从前的关系。
“你不说清楚是什么,我是不会给你的。”
“抑制心魔的药,还给我。”
顾扬却将瓷瓶往袖口一收:“我怎么不知道,心魔还能用药压制?”
谢离殊的眸色已经几近冰色,再也顾不得那人身上的伤,强行压过顾扬,手伸进他的袖口。
“还给我。”
“好啊,那师兄先说,这药哪里来的?”
“我自己炼制的。”
“炼制?”
顾扬回想起触碰到那火红的药丸时,掌心灼热的触感,心知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哪里比得上他亲自去给师兄消弭心魔。
正要亲身上阵,洞穴之外忽地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本不想管,谢离殊却挥开他,非要听清楚:“师兄,你在里面吗?”
是司君元的声音,他竟寻到这里来了。
顾扬气愤道:“你让他走。”
“顾扬,你别得寸进尺。”
拔x无情也不带拔这么快的,他恼怒地扯住谢离殊的手腕:“不许走。”
谢离殊强忍着翻涌的戾气,硬生生从顾扬手中夺走那瓶药,倒出一颗吞了下去。
五行经脉顿时如遭火烧般滚烫。
这药丸并不会让他的戾气彻底消散,只能暂缓心魔戾气对他神识的吞噬。
好在总算平复了体内流窜的冰气。
谢离殊当即冷漠地推开顾扬,披上衣衫,回复洞穴外的人:“何事?”
司君元的声音远远传来:“师尊寻师兄有事,我在玉荼殿找不到你,便来此处试试。”
“知道了,我等会就来。”
顾扬委屈道:“怎么连他都知道这地方,你却从来没告诉过我?”
谢离殊淡然瞥他一眼:“为何要告诉你?”
“好,你不告诉我,也总不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吧?”
“那你一起去。”
“你……”
顾扬当即泄了气:“你怎么老是这样?每次自己爽完了就走,把我当什么?”
“有意见?”
他快委屈死了,等了半晌,什么也没尝到,见谢离殊硬的不吃,又只能来软的。
于是期期艾艾地放软语气:“师兄就不能等等吗?你让他先走,你转过去,很快就好。”
“没门。”
谢离殊转身就要走,丝毫不顾及身后的顾扬。
好你个谢离殊。
顾扬咬牙切齿,恨不得跳进潭水里把自己淹死。
可惜他根本管不住清醒时的师兄,只得僵硬地待在原地,没办法直接出去。
谢离殊整好衣衫,皱眉看向顾扬:“愣着做什么,跟我一起出去。”
他倒是爽完了,自己还半挂不挂,半点没有爽到。
谢离殊是真当他能收放自如?这东西又不是一下就能焉下去。
“师兄先走吧……我等会再来。”
“等?”
谢离殊沉着眸,上下扫视他一圈,忽然想起什么,才消下去的脸色又烧得通红。
他愤愤扭过头:“你自己想办法。”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要被那岩浆焦灼到了。
眼见到嘴的肥肉又跑了,顾扬只能叹息一声。
谢离殊飞快地走着,一直到洞穴口也没看见司君元的身影。
他皱着眉,已然意识到不对劲,再往前行了几步,将龙血剑拔出来握在手中。
玉佩里的器灵在他识海里警示:“是鬼丝缠的气息,那蜀浪生伪装成了你师弟的模样。”
谢离殊面沉如水,抬手施下一道结界围在周身。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顾扬,面前就忽地现出一个小孩的身影。
小孩没有面容,只是一味地「咯咯咯」笑着,双手诡异地摆动,最终化作朝谢离殊招手的姿势:“又见面啦,离殊。”
“你究竟是谁?”
鬼丝缠凝结成的人偶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忽然凭空生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我是谁不重要呀……重要的是,你就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早看早享受,晚看晚被锁【比心】【心碎】
第62章 名为喜欢
龙血剑寒光凛冽,划破长空,凛冽剑气直逼人偶面门。
噗嗤一声——
人偶顿时化作一滩黑水融入地底,可那道阴冷的声音却仍未消散。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这样说吗?”
“我一向没什么耐心和疯子说话。”
“唉,你说话还是这么不好听。”
“你从前认得我?”
那人并未回答,而是将黑水重新凝聚成人偶,只是方才人偶被剑气打散,此刻四肢拼凑得仓促,看起来歪歪扭扭,极为奇怪。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头「喀喀喀」的扭过来:“你师父没教过你,反派出场时该先让别人说完话再动手吗?”
谢离殊「啧」了一声,暂缓攻势,龙血剑悬立在身侧,寒光凛凛。
“有什么话快说。”
那人偶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我说你要死了。”
“……”
“你的师弟也快死了。”
“若是这些毫无意义的诅咒,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吗?”
小童人偶歪了歪头,指向谢离殊的手腕。
“浮生花已经融入你的心脉。”
“而你师弟的躯壳,我也要取走了。”
谢离殊蹙起眉,这人竟然如此直白地就将计划全盘托出,究竟是狂妄自大成什么样才能如此猖狂。
慢着,顾扬的躯壳?
他心念一动:“问心池是你所为?丈罪台也是你的手笔?”
小孩洋洋自得地昂起头:“当然啦,本想挑拨你们的关系,诱他自投罗网,谁知你这么信他……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待修真界覆灭,他也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
谢离殊挑挑眉:“这么说,你想一统修真界?”
“谁会这么没志向?”
小孩背着手,装作忧国忧民的模样叹息道:“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许愿世间和平的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