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摔伤?让我看看,腿有没有事?”他的语气很急,和平时稳重的首席形象判若两人,他有些慌乱地说着,伸出了颤抖的手准备挽起沈听澜的裤腿,却因为手抖的有些厉害,第一次的动作失败了。
而沈听澜也很着急,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亚瑟手背上的伤口不断地溢出鲜血,又因为他的动作幅度较大,伤口甚至还被撕开了一些,鲜血涌出的更快,然后了沈听澜裤腿处的大片布料。
沈听澜惊呼道:“你别动!别动!你的手在流血!”
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而无比地在意着对方的伤口,沈听澜伸手紧紧扣在亚瑟还在流血的左手上,指尖轻浮着他的皮肤,把语气放的很轻,几乎是在哄道:“亚瑟,你听话,你的伤口在流血,先去包扎一下,我没事。”
亚瑟从身后将沈听澜紧紧地抱住,脑袋蹭在他的颈窝处,沈听澜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亚瑟混乱颤抖的呼吸,和身体轻微的颤栗。
“你让我看看你的腿,我就去包扎。”亚瑟的声音在沈听澜的耳边响起,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攥着沈听澜的裤腿。
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沈听澜叹了一口气,妥协着松开了他的手:“好。”
这一次,亚瑟终于颤抖着双手终于挽起了沈听澜被血打湿的裤腿,露出了他皮肤蹭在楼梯上时造成的伤口。
尽管沈听澜反应的速度很快,但刚才落地那一下的力度也不是开玩笑的。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蹭在台阶上的皮肤处已经是一片可怖的青紫,甚至还在不断地溢出血丝,衬在他瓷白的皮肤上连成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
沈听澜在看到伤口的一瞬间,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伤,随便处理一下就行了,他更在意的是亚瑟不断流血的伤口。
他看不到身后亚瑟在看到伤口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够感受到在伤口露出的一瞬间,一直在身后紧紧抱着他的亚瑟松开了手,应该是真的在听他的话,准备去包扎伤口了。
一直让沈听澜揪心的伤口马上就能被包扎好,让他的心里变得好受了一些。
然而亚瑟只是松开了他,却没有离开楼梯处的打算。
沈听澜有些疑惑地抬起了眼。
下一秒,他的肩膀突然被人紧紧抓住,沈听澜刚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亚瑟向他凑近的脸庞,和唇上传来的一阵温热。
亚瑟吻走了他唇边伤口处溢出的血珠。
沈听澜倏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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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3也是好起来了,亲到了亲爱的澜澜
让我们来看一看,现在为止,是谁还没有亲到澜澜(是谁没有被邀请)
7:反正不是我
3:也不是我
10:……
小季:……
今天把昨天的三千一起补上了,相当于一个二合一
顺带说一下回复评论的事
章评我只要看到了百分之百会回复的,如果没有回的话,可能是因为宝子在同一天发布了很多条,我就会挑着回复。
段评有时候没有回复是因为如果每一条段评都回复,点开段评的时候就会变成长长的一串,所以段评我就是挑着回的。
第68章 真心
沈听澜浑身僵住, 耳边嗡嗡作响,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亚瑟只是在他唇边轻轻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用额头抵上了沈听澜的额头, 鼻尖贴着鼻尖, 亲昵地蹭了一下,随机单手将他打横抱起,从楼梯上走下去。
亚瑟受伤的那只左手垂着,鲜血顺着指缝划下, 他也毫不在于, 他将沈听澜轻柔地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后, 转身去取医疗箱。
他转身时低垂着眉眼, 没有去看沈听澜的表情。
事实上沈听澜直到被亚瑟放到沙发上为止, 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也没有说一句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中。
半晌, 他伸出手指, 有些怔怔地碰了碰亚瑟刚才亲吻过的唇角。
比起时渊和兰岐,亚瑟对他有超出朋友的感情这件事,更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沈听澜来说, 时渊是第一个明确向他展露出心意的, 尽管当时他装作蒙混过去, 但心里一直清楚时渊对他的感情,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 没有办法做出回应。
兰岐则一直都是最黏他的那个人, 尽管两个人最初的相处算不上融洽,但后来几乎是形影不离。
沈听澜虽然有时候会因为他的少爷脾气而感到无奈,但也一直都愿意纵容着他, 兰岐也是一样,尽管有时候会气沈听澜或者因为沈听澜生气,但通常情况下用不了几分钟,就又偷偷黏上来了。
对于他的兰岐的关系,沈听澜觉得最适合的词语就是——难舍难分。
所以当他发现了兰岐的感情,并察觉到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情感的时候,沈听澜并不惊讶,只觉得果然如此。
……唯独亚瑟。
思绪纷乱之际,亚瑟已经取回了医疗箱,拿出了里面的药水和纱布,单膝跪在地上,准备将沈听澜的伤口处理包扎。
一直沉默的沈听澜突然开口了,他抓住了亚瑟流血的左手,轻声说:“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见亚瑟没动,沈听澜又说了一句:“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亚瑟拿着药水的右手顿了顿。
沈听澜松开了抓住他的手,亚瑟拧开了药水的瓶盖,看上去是终于准备将他手上那个让沈听澜看了觉得揪心的伤口包扎好了。
亚瑟低垂着眉眼,遮住了他眼里所有的情绪,从那个意料之外的吻之后,他一直表现的都十分的乖顺,就像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根本不敢去看沈听澜的眼睛,也不曾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的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
……可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沈听澜有些出神的看着他,看灯光下眼睫落在脸颊上的一小片阴影,也看他有些苍白的双唇。
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从他心脏处流出,流过了他浑身的每一寸血液经脉,让他短暂的回忆起了方才那个混乱的吻,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以及温热的触感。
亚瑟对他的感情,是让沈听澜最惊讶的。
因为亚瑟一直都是那个看上去最温和,实则却是最冷漠,最不近人情的那一个人,做执行者时他可以样样出挑,做一个好队长,成为首席之后,也能在政治场上如鱼得水。
他似乎看上去和谁的交情都不错,但实际上却都是泛泛之交,从未被他放在心上过,他像是带上了一层厚厚的假面,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过真心,只有沈听澜曾经幸运的敲响过他关起来的门扉,短暂的瞥见过其中一角。
他知道对于亚瑟来说,自己或许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但沈听澜一直认为,他对于亚瑟来说应该也仅仅是生死相托的战友,知道他真实自我和秘密的挚友。
更何况,亚瑟从来都没有像时渊和兰岐那样,对沈听澜透露过他的情感。
沈听澜此时心乱如麻。
他看着亚瑟拿起药水,直接泼在了伤口上,药水直接顺着破开的伤口流了进去,之后混着血液一起低落下来,这种消毒方法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很疼,但亚瑟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
看上去不像是处理伤口,反而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沈听澜皱起了眉,伸手夺走了药瓶,语气有些不悦道:“有你这么处理伤口的吗?”
原本沈听澜心里还在思绪乱飞,看到亚瑟这处理伤口的动作后,那些想法全都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看到这个人再一次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而产生的一阵怒气。
他一只手拽过了亚瑟的手腕,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命令道:“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亚瑟顿了一下,之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这副听话的样子,让沈听澜心里的怒火消了一些。
沈听澜从医疗箱里面取了医用棉签,蘸着药水擦拭着亚瑟手上的伤口,他特意把动作放得很轻,一边擦拭还一边问道:“疼吗?”
亚瑟摇了摇头。
就像是伤口没有长在他的身上一样,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他仿佛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反而是在看到沈听澜受伤的时候。
沈听澜把伤口仔细消毒后,拿起绷带在他手上缠了起来。
尽管他一直在低头处理着伤口,也能够感觉到头顶上那一道落在他身上灼热的视线。
这个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只敢趁着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偷看,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浑身紧绷,就像是在等待着他秋后算账一样。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倒是别硬着胆子亲那一下啊?
沈听澜心里的火虽然没有彻底的消灭,但手上包扎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什么事啊?
亲人的那个现在被他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反倒是他这个被亲的,心里就算有火也不能对着人乱发。
头顶上传来了亚瑟的声音,有些轻:“对不起。”
沈听澜抬了抬眼,瞟了他一下,“怎么,不哑巴了?”
亚瑟:“……”
沈听澜用绷带在他左手上绑了一个好看的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道歉的?是割伤你自己?还是刚才那件事?”
“……”
“如果是因为后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如果是前者,我不接受。”
沈听澜按着亚瑟的肩膀,直勾勾地望向他的眼底:“你再敢自.残一次试试?”
亚瑟抓起了他的一只手,“不会了。”
“我今天其实没打算怎么样。”
“没打算怎么样?那你拿刀干什么?转着玩?”沈听澜冰着脸,一巴掌拍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语气不爽地说。
亚瑟被打也不生气,又一次抓了过来,沈听澜也懒得再拍他一次,任由他抓着。
“我只是想尝试下次厨,刚拿起刀你就在楼梯上喊我了。”亚瑟解释说:“我没骗你,厨房有证据的。”
他的语气诚恳,不像是在说谎。
……原来是场乌龙。
得知亚瑟没有伤害自己的打算,沈听澜心里的闷火总算是消了一些,“你最好是没有。”
亚瑟垂下眼:“不敢有。”
以前那么做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但现在有沈听澜了,他舍不得和沈听澜分开。
沈听澜腿上的那一片青紫,随着时间关系越发骇人,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亚瑟紧紧的抿着唇,不由分说地将沈听澜受伤的腿抬起,放在了自己腿上,沈听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茫然地问道:“你做什么?”
“上药。”亚瑟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