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偷亲我?”
沈听澜被兰岐紧紧地扣在怀里, 对方的呼吸落在了他的皮肤上,滚烫的热意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地战栗,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躲开一些, 而兰岐似乎以为他想要挣脱, 双臂将他环的更紧了。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兰岐与他同频的心跳,对方低下头时,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难舍难分, 兰岐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 把他压倒在床上。
兰岐贴的太近了, 让沈听澜无处可躲, 他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 都会在这种情况下变的暧昧起来。
“为什么偷亲我?”兰岐用额头贴了贴沈听澜的额头,随后支着身体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眼神看着有些凶, 没有等到沈听澜的回答,执拗地又问了他一遍。
沈听澜僵直着身体,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回答, 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重新抿紧嘴唇, 只看着兰岐不说话。
刚才兰岐将他按在床上时, 床头的感应灯被两人有些剧烈的动作影响到亮了起来, 照在沈听澜的侧脸上, 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上去蒙了一层水光,眼睫轻颤,像是在兰岐心头上轻轻扫过。
对上他这样的眼神, 兰岐的呼吸顿时变的很乱,和沈听澜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沈听澜的脸颊,又落在唇上,轻轻地蹭着,最终用手盖住了沈听澜的那双眼睛。
“不说话也可以,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兰岐顿了顿,他的声线不稳,听上去有些发颤,不难察觉他的紧张和不安。
“我可以吻你吗?”
他颤抖着声音,将后半句话说完。
话音一落,沈听澜就感觉到兰岐扣着他的手松了松,似乎只要沈听澜有一点不愿意,甚至用不上挣脱,就可以立刻推开兰岐离开这里。
沈听澜没有动作,但兰岐也不敢随意僭越,他僵直着身体,强忍着有些失控的欲.望,生怕让它失控,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小心翼翼将选择权彻底交到了沈听澜手上,尽管不想被拒绝,也害怕被拒绝。
沈听澜贴着他绷紧又有些颤抖的身体。
算了。
沈听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抬了抬手。
他的手只是轻轻一动,沈听澜就能感受到兰岐身体突如其来的僵硬,像是随时准备好被他推开似的。
兰岐闭上了眼,等着头顶那柄悬着的剑随时落下。
然而……
沈听澜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将手搭在了他紧绷僵硬的手臂上,轻柔地捏了捏,像是安抚,也像是无声的默许。
兰岐的呼吸倏地一滞。
下一秒,在沈听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环紧沈听澜的腰身,猛地俯下了身,吻上了他朝思暮想七年之久的嘴唇。
触碰的瞬间,两人的身体都是轻轻的一颤。
与七年前那个算不上吻的人工呼吸不同,这次的吻很温柔,也很青涩,尽管只是单纯的双唇相贴,却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起来,气息纠缠在了一起,耳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震耳欲聋。
兰岐觉得自己像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脑袋有些发晕,这份狂喜让他眼睛发红,像是野兽一样汲取着属于沈听澜的温度。
他的唇滚烫灼人,而沈听澜的体温却很低,就连嘴唇都是凉的,只能被他揉在怀里,一点一点融化掉,最后染上了和他一样的温度。
兰岐那只遮着沈听澜眼睛的手已经收回,他能清楚的看到沈听澜眼中潋滟的水光,呼吸变的更加粗重了起来。
吻一下一下落在沈听澜的唇上,又向他的脸颊颈侧落下,像是想要在他身上划下属于自己的领地,而沈听澜始终没有反抗,纵容了他这种放肆。
兰岐在沈听澜颈侧那处已经快淡的看不清的红印处落下了吻,终于得偿所愿用自己的痕迹覆盖住了原有的吻痕,他一只手贪恋地碰触着沈听澜的皮肤,另一只手在沈听澜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在他的手差一点就要顺着衣角滑进去时,兰岐听到了沈听澜的一声惊呼。
“兰岐!”
他的声线有些不稳,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兰岐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亲昵:“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现在还太快了,我舍不得。”
他支着身体,看着身.下的沈听澜。
沈听澜面颊上泛着浅红,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让兰岐心都软了,他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色令智昏的自己,然后顺从本心,又凑过去在沈听澜的脸颊和眼睛上亲了亲。
“你在我身上做标记呢?”
沈听澜被他这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弄笑了,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说。
兰岐把脑袋贴在沈听澜的脖子上,也跟着笑了,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一些,像以前一样撒娇对他说:“哥,今天晚上留下陪我吧,好吗?”
沈听澜现在一听到“哥”这个词就有点牙酸,况且现在按照年龄来算,兰岐已经不用这么叫他了。
“别这么叫我。”
“习惯了。”兰岐的眼睛里带着些狡黠,他坏笑着说:“改不过来了,哥,你就忍忍我吧。”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捏了他的脸,嘴上却说:“就今天一晚上。”
兰岐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绚丽的光彩,有些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声音里难掩喜悦:“好!”
今天先把人哄住,至于后面几天,再从长计议,撒娇打滚也好,装病求安慰也好,沈听澜那么心软,他总能想办法把人留下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兰岐翻了个身,给沈听澜挪出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侧着身将他再次抱在怀里,合上了眼,对他说:“晚安。”
沈听澜从来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过,况且还是这样相拥而卧,兰岐是第一个。
不过他竟然没有什么抵触的感觉,接受的十分良好。
真是神奇!
他凑在兰岐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他不久前刚睡了两天,其实根本不困,原本今天他打算看一眼兰岐之后,就回去重刷几遍个人终端的书,没想到计划这么快就被打乱了。
不过现在也不错。
沈听澜的体温很低,以前阴雨天一个人睡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冻醒,现在有一个人形的暖宝宝抱住他,让沈听澜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在这种让人放松的暖意之中,他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床头的感应灯熄灭,屋内重归一片黑暗,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在这片黑暗之中,沈听澜手腕的个人终端,再次诡异地闪烁了几下。
一夜无梦。
沈听澜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懵,短暂地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一时热血上头都干了什么。
他有些僵硬地偏了偏头,就看到了抱着他睡了一整夜,还没有醒过来的兰岐。
后知后觉的羞赧让沈听澜的面上有些发烫,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他闭了一下眼,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兰岐怀里挣出来,然后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他刚一出房门,“熟睡”的兰岐就睁开了眼睛,对着关上的门无声地笑了几声。
……
“所以,你怎么在这儿?”
沈听澜坐在福利院的院内椅子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牧问道。
林牧看上去有没想到沈听澜会出现在这里,表情有些诧异,他的状态恢复的很好,已经看不出前两天还是精神力超载的样子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这时穆拉端着茶和咖啡走了过来,“来了就多待一会儿,我这儿只有茶和咖啡,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就都泡了两杯,你们自己选吧。”
她看向屋里几个还在上课的孩子,对沈听澜说:“你送来的那几个孩子,和我们院里原来那几个皮猴子相处的还不错,今天正好是院长找人给他们上课的日子,就想着让你过来看看。”
林牧听的一脸茫然,他今天单纯是来找穆拉聊天的,没想到沈听澜也在这里,这两个人说的话林牧也有些听不懂,于是开口问道:“什么孩子?你们在我昏迷的时候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穆拉怒翻了一个白眼,卷起手边的书本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什么交易?会不会说话?”
“先说好,可没有趁你昏迷背着你,这事是在……潘吉儿家那天早上提的,你当时还没醒。”
说起潘吉儿,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挂在胸口的那片鱼鳞似乎也在微微发烫。
穆拉在从污染源出来后调整了两天,她算是受影响最浅的,只疲倦的睡了一天就恢复了精神,沈听澜退烧后,没过几天就找了她,她便将潘吉儿送的这片鱼鳞拿了出来,并将当时潘吉儿的话说给沈听澜听。
沈听澜仔细地观察了好几遍鱼鳞,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重新递给她说:“它没有受到污染,你拿着吧,毕竟是小姑娘送你的礼物。”
穆拉沉默了几秒,便把项链带在了自己脖子上,这段时间都没有摘下。
屋内传来了小孩子的读书声,林牧揉了揉脑袋问沈听澜:“所以这几个孩子怎么回事?你今天过来就是来看他们的?”
穆拉勾了勾唇角,对着里面的几个孩子偏了偏头,神神秘秘地对林牧说:“你再看看,不觉得眼熟吗?”
沈听澜喝了一口咖啡,不说话,好像是这件事与他无关。
穆拉看着他这副样子,偷偷笑了几声。
“嘶,等我看看啊。”林牧放下杯子,透过窗户向内看去,视线落在了每一个衣着工整的孩子身上,绞尽脑汁的回忆着。
这几个小孩身上干干净净的,除了身形有些干瘦,几乎看不出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穆拉她们的福利院把这几个孩子养的很好。
林牧不禁有些困惑,他为什么会眼熟?以前见过吗?
可他刚到地下城也没多久,别说是小孩了,就连成年人也没几个,和他有些交集的就只有沈听澜和穆拉了。
——等等!
林牧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这几个孩子身着再破烂一些,身形再消瘦一点,闪着光彩的眼睛再黯淡一些,……
林牧顿时想起来了。
这些衣着干净,安静地坐在屋里读书的小孩,就是在他和沈听澜去招聘会那天见到的,被关在像牢笼一样的卡车之内的
——那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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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系领带上台)是这样的,让我来发表一下我的获奖感言
3:……
10:啧
第36章 舍得
林牧转回头, 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