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一瞥,就能看到薛北洺古希腊雕塑般的身体,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个男人无疑。
邢晋意识到躺在下面的是个男人,雄心壮志便像被戳破的气球嗖一下飞走了。
他妈的,跟男人怎么做?
邢晋下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硬着头皮,将视线聚焦在薛北洺昳丽的脸上,强迫自己把薛北洺幻想成一个女人,心说如果这样还不行,他就去找根木棍、黄瓜什么的,视频效果虽然大打折扣,但是也能勉强凑合。
邢晋不断催眠着自己,渐渐的,他发现他可以做到头身分离,只看薛北洺的脸蛋,是可以来感觉的。
抓到这个诡异的漏洞后,邢晋重拾了信心,连忙给自己戴套,却又因为不够硬,始终戴不上去。
邢晋险些急出汗来,就在这个时候,他陡然看到了薛北洺的脸,当即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俯身过去,趴在薛北洺连毛孔都找不到的脸上亲了一口。
体内的酒精轰的一下燃烧起来,邢晋瞳孔微张,愣了片刻,捧着薛北洺的脸,跟个变态似的又嘬起来,嘬得啧啧有声。
正亲的忘乎所以,邢晋忽然听到有什么断裂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被薛北洺翻身压在了床上。
邢晋对上薛北洺发暗的眼睛,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热情一下无影无踪了。
他犹疑着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了被挣断的数据线和已经鼓起的一大团。
“你他妈的装醉!”邢晋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薛北洺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吧?正常人能徒手挣开数据线吗?邢晋想到这些,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这个姿势邢晋不陌生,接下来的剧情他也很熟悉了,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索性摊平了等薛北洺发难。
薛北洺逆着光,垂下睫毛晦暗不明地看他,竟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亲我?”
邢晋不假思索道:“因为你长得像个女人。”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侮辱意味很浓的一巴掌。
薛北洺一双黑魆魆的眼睛盯着他,“答错了,重新说。”
邢晋愣了两秒就卯足了劲挣扎起来,却被薛北洺轻轻松松压制住了,他气的脸色涨红,破口大骂:“操你妈!”
“又错了。”
薛北洺用手指碾着邢晋削薄绷直的嘴唇,将他的嘴唇碾压的泛起赤色,漠然道:“谁允许你亲过别的女人又来亲我?”
邢晋听出了薛北洺话里的愠怒,尽管他怒火中烧,还是强自压抑住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忖片刻,嘲讽道:“你想听什么,让我说我喜欢你才亲你?你觉得可能吗?”
薛北洺冷冷看着邢晋,几根修长的手指突然撑开邢晋的嘴唇,并在邢晋下意识要咬之前,另一只手死死捏住了邢晋的下颌。
“舔。”
薛北洺又补充道:“好好舔,不然等会受苦的是你自己。”
几乎压着舌根,邢晋没忍住干呕了两声,眼睛既愤怒又湿润的瞪着薛北洺,他瘦削的两腮被撑起来,隔着薄薄的脸皮肉,能看到里面的鼓动。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含糊道:“你他妈就不能……呃!直接用套子!沐浴露、洗发水也行啊……”
“不舒服。”薛北洺道。
邢晋发觉跟薛北洺交流是如此的困难,他闭了闭眼睛,认命地慢慢调动起两片嘴唇和舌尖。
薛北洺身体绷得很紧,眼睛一错不错的看他。
邢晋被看得发毛,他又动了动嘴巴,口齿不清道:“差不多了吧?”
“不够。”薛北洺答得很快。
邢晋额头的青筋跳起来,腮边鼓起,说话愈发不清晰,他深吸了两口气,缓缓道:“……北洺,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
薛北洺停下手上动作,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会,“以前哪样?”
“哥哥和弟弟那样……”
“不能。”薛北洺打断他,“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上你。”
“而且,你也从来没做到一个哥哥的样子,哥哥会把弟弟扔在洞底一天一夜吗,我为了爬出来翻了好几片指甲,你肯定不知道那有多疼吧。”
邢晋浑身一僵,“那是因为、因为你先对振川见死不救!”
“你说会对我比对他要好,根本没做到,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会喜欢你,都是因为你先来招惹我。”薛北洺冷声道。
邢晋反驳道:“我他妈根本不知道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什么时候?”
薛北洺摸邢晋饱满的耳垂,淡淡道:“你被蛇咬了,我背着你下山那次。”
邢晋微微睁大眼睛,错愕道:“我压根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我他妈如果早点知道我就会早点拒绝你。”邢晋说完抬眼一看,被薛北洺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邢晋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强调道:“上次你也看见了,我是直男,对着你根本硬不起来。”
薛北洺没有理会他,抬起手,中间的三根手指黏糊潮湿,泛着水光,晶莹的津液在往下滴落,借着邢晋口水的湿润,他直入腹地。
邢晋本来是很惊恐的,上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简直能和十大酷刑并列了,然而这次不知是按到了哪里,他身体像过了电流,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天灵盖炸开,头顶的灯像是燃放的烟花,完全目眩神迷了。
他失神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薛北洺哂笑道:“这不是很有感觉吗?”
邢晋没说话。
这次并不疼,薛北洺不像前两次那样凶狠,极尽温柔,邢晋由一开始的慌张逐渐变成了享受,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浑身的毛孔都往外冒着热汗。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腹腔内部升起,头皮发麻,他闷哼着,两条大腿不住地痉挛。
他不清楚薛北洺是什么时候亲上来的,下意识就抱着薛北洺脑袋予以回应,薛北洺的手掌一直在他身上摩挲,等薛北洺离开时,邢晋还有些茫然。
等邢晋的双目终于可以聚焦,他就看到薛北洺面无表情地在他旁边坐直了,一只手拿着冰冷的黑色相机,正对着他酡红的脸颊。
而另一只手……
脸上一热,邢晋如梦初醒。
“上次你发烧了,这次,不弄在里面。”薛北洺笑眯眯道。
邢晋睁开被糊住的眼睛,白茫茫的,他连睫毛上都挂上了霜,随着小幅度抖动往下流淌。
薛北洺揩下来一点塞到邢晋嘴里,冷冷道:“给你剃了毛还要跑去和女人接吻,你这个样子,女人能满足你吗?”
邢晋死死咬住了薛北洺的手指。
薛北洺捏着邢晋的嘴巴将手指抽出来时,皮肉已经翻起来了,他没有感觉似的,只是抽了纸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起身穿好衣服,拿着相机就要离开。
邢晋在脸上抹了一把,掀开沉重的眼皮,想骂曹尼玛,却莫名其妙想到薛北洺母亲已经死了,他是因为薛北洺母亲的遗物才活下来,老是这一句多少对已故之人有些大不敬了,于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他嘴里有一股腥苦味,厉声道:“相机留下!”
“别担心,我不舍得让别人看。”薛北洺戴好腕表,回过头看怔忡的邢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邢晋抓起床头的台灯砸了过去,被薛北洺闪身避开,哐当碎在地上。
邢晋喘着粗气说:“你现在有未婚妻,能不能有点责任和担当,别他妈一直缠着我。”
薛北洺顿了下,淡淡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和她结束。”
邢晋失笑:“我为什么会介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答案?”
薛北洺沉沉看着邢晋,“我知道了。”
砰一声,薛北洺关上门离开了。
第38章 表哥
年关将至,邢晋的公司基本没有业务了,各项工作都在收尾阶段,他这个老板也没事可做,越闲心里越不安宁,索性大手一挥给心已经不在工位上的员工们提前放了年假。
邢晋想的事情很多,但和工作无关,脑子里每天都是薛北洺。
薛北洺很守信用,没让他的大头照出现在主流媒体上面,当然,邢晋连一些小网站也没放过,大多都登上去看了,确实没看到自己。
仔细想想,这些年,薛北洺好像素来说到做到,从没骗过他什么,反倒是他总是信口胡诌。
这并不代表邢晋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去了,正因为薛北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所以那句让他掂量自己绝不会是说着玩的,前方简直充满了未知。
以上只是邢晋忧心的一部分,他最为忧心的是身为直男的他怎么被男人睡出感觉来了?
邢晋咬着牙检索了好几天,将一切都归因于生理构造才终于放下心。
闲着无事,他抽空去给父母扫了个墓。
邢晋父母死后在老家的郊区埋着,是远离城镇、人迹罕至的破地方,唯一的优点是便宜。
那里满地都是杂草,他爸他妈共用一个小土包,邢晋每次去都要在杂草里扒拉着找好一会儿,还得在车上备个镰刀,方便割草。
武振川替人顶罪的那一年邢晋没去,后来再去恰巧碰上了暴雨天,车轱辘还陷在了泥地里,要不是有好心人开着车路过,给他的车拉出来了,他估计得打电话叫吊车了。
历经千辛万苦到了坟头一看,那草长得快到他腰上了。
邢晋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里公墓买了两块豪华墓地,有花有草,冬暖夏凉,还有专人维护,然后就给他父母迁了坟,让他父母在地底下也过上了小资生活。
邢晋此次去,带了两捧花,还带了点爸妈爱吃的水果。
站在冰冷的灰色墓碑前,他照例是报喜不报忧,把这一年能想得起来的还算有意思的事情说了,又跟父母说自己有了点小钱,在地下缺什么就托梦告诉他,他都弄过来烧给他们。
其实邢晋也很清楚,人死如灯灭,生命的光和热将不复存在,父母从没有托梦给他足以证明这一点。
扫墓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的一点慰藉罢了。
邢晋在墓前站了许久,走时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墓碑和枯黄的树叶,心里空落落的,即将春节了,但他仍旧孤身一人,连个一起跨年的人都找不到。
朋友们大多成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要管,没有老婆孩子的,也能在老人膝下承欢,唯独他什么也没有。
武振川出狱后,邢晋本想着总算有个能一起过年的了,结果现在武振川家里又多了程郁赫和程昭。
前几天武振川就热情邀请他到家里玩,邢晋想到程郁赫那个人,一丁点也不想去,每天就开着车到处找人喝酒,女人他没碰,因为下面的毛刚长出来一点,像割过的草茎,摸起来非常扎手,穿着裤子走路都会磨到大腿,出去玩一天回来,两条大腿内侧的白肉都磨成红的,哪个女人受得了。
期间他去了一趟之前和张博雷一块去的那个夜店,到了之后,他跟侍应生说:“把你们这里的小弥叫过来。”
那个侍应生大概是新来的,听完愣了一下,迟疑道:“小弥是谁?我们这里没有叫小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