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两看相厌,因为利益上的牵扯,还要在外面装出亲切熟稔的模样,真够恶心的。
看来报复薛北洺这事还得他亲自动手。
第15章 纪朗真面目
阮丘很懂事的主动提出他来开车,邢晋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开着稳妥。
一方面他的车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落地价也有八十多万,万一阮丘开着不熟练把他的车刮了蹭了的,平添麻烦。
另一方面,邢晋开车还算有个事情可做,就不需要跟薛北洺大眼瞪小眼了。
邢晋自觉规划良好,可惜这边刚把安全带系上,那边薛北洺就像个瘟神一般迈着长腿拉开副驾的车门跨步进来了。
邢晋暗暗瞪了薛北洺一眼,想不明白薛北洺不去后面跟他“男朋友”阮丘坐一起,坐副驾干什么。
邢晋将头别开,调出歌单,音量开到最大,企图规避和薛北洺闲聊。
他听歌的品味很老土,歌单里全是二十年前发廊、台球厅经常播放的沧桑情歌,放在如今爷爷辈都不爱听了。
甫一点开,略显古老的音符就野蛮的强奸着薛北洺和阮丘的耳膜。
邢晋从后视镜里看到阮丘面如菜色,心下十分满意,又扭头去看薛北洺,不料薛北洺也在幽幽的看着他,正好撞上视线。
薛北洺神色如常,喟叹道:“你的品味还是这么的……”话没说完,他就淡淡笑了。
邢晋心头一晃,眉梢猛地跳了一下,迅速转过头启动了车子。
妈的,笑什么笑!
邢晋忿忿又不甘地想,他迟早要毁在好色上。
好色是男人的劣根,邢晋也无法免俗,明知道薛北洺不是个好东西,他还是被薛北洺俏丽迷人的笑容蛊惑的晃了神,如同小石子砸进心里,霎时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邢晋把车开得飞快,窗外只能看到两旁景色不断倒退的残影。
他抽空用余光悄悄瞥了薛北洺几眼,那人很安静地看着前方,明灭交替的灯光在那张姣好的脸上不断掠过,倒是有几分年少时恬静的样子。
邢晋正暗暗告诫自己旁边坐的是个男人,忽然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现——既然薛北洺不顾旧情随随便便把他玩弄了一顿,那他睡一次薛北洺也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虽然他是个直男从没有玩过男人,但他素来勇于尝试新鲜事物。
再者说薛北洺长得就是一副女人样子,也许睡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邢晋这样想完,心境彻底开阔了,不自觉的跟薛北洺套起近乎,“北洺,你最近很忙吗?”
薛北洺心里也正盘算着怎么磋磨邢晋,突然被一声亲昵的“北洺”叫的一怔。
他不知道邢晋打的什么算盘,挑着眉缓缓看向正在开车的邢晋,顺其自然答道:“还好,有时忙有时闲。”
邢晋道:“最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找你帮忙,却总是见不到你人。”
薛北洺明知故问:“什么事情?”
邢晋不急不缓道:“这批器械出口海外必须合规,华升想把业务拓展到海外去,迟早要着手这么一环,我们公司的人做起来耗时耗力,交给华升专业的人去做不影响后续进展不说,还能给你们一个锻炼机会,原以为薛总会主动帮忙,没想到完全没有下文了。”
薛北洺笑眯眯道:“你想得很周到,我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邢晋瞥了薛北洺一眼,暗道他蹲了这么些天,薛北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八成是装的。
邢晋讽道:“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能进,你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哪有这么好见?”
“需要预约不假,不过这前台办事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变通,怎么连你也拦。”薛北洺笑道:“我回去就让人把她开了。”
邢晋心里冷笑,没有薛北洺授意,前台哪能这么摆谱。
他减缓了车速,斟酌道:“小姑娘人挺好的,现在工作不好找,别为难人家了,是我的问题。”
薛北洺仍是笑,只是笑容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愉悦的情绪了。
“你有什么问题?”
“我打你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这不是我的问题吗?”
“哦?你在怪我不接你电话?”
邢晋咂摸着这句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却又让他浑身犹如有蚂蚁在爬。
他连忙替人找补:.欲.言.又.止.“可能你在忙,没有看见我的电话。”
“我还没有忙到接不了电话,只是没有备注的电话我一向不接。”薛北洺明明知道邢晋的手机号,却还是说道:“你的号码是多少?”
邢晋报了自己的电话,薛北洺装模作样地录入了,又以电话联系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为由,加上了邢晋的微信。
后面的阮丘一言不发,静静瞧着前方两人的互动,心里总算彻底回过味来。
难怪薛北洺对他失去了兴趣,原来是有了新的目标。
阮丘从来没见过薛北洺对谁这样上心过,不过纪家二小姐那边恐怕没那么好打发吧……
闲谈间,车稳稳停在一家俱乐部门前。
薛北洺下了车,只看了一眼俱乐部的名字,脸色就立即沉了下去。
这家俱乐部内部装潢类似夜店,但又比夜店高级一些,有桌球室、会客厅一类的休闲区域,是纪朗折腾出来的会员制俱乐部,财富是入场券,不是上层圈子的人想进去除非有会员带着,而他恰好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之一。
邢晋凭什么能进去?
怕不是给纪朗摇屁股了。
邢晋不知道薛北洺和纪朗认识,走到门前向薛北洺和阮丘简单说明了这个俱乐部的高端之处,又特意强调这个俱乐部是他一个年轻有为的朋友开办的,才昂首阔步的带着他们进去。
薛北洺和阮丘走在后面,阮丘不看薛北洺的神色都能感受到来自旁边的低气压,险些冒出冷汗来。
内部光影交错,充斥着靡靡之音,因为是会员制,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讲究的只是一个格调,完全不指望用这家店赚钱。
虽然没什么人,但侍应生仍然训练有素,随时待命,一见到薛北洺,立刻走上前来,弓着腰唤了一声“薛总”,转身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去包间,似乎已经非常熟悉了。
邢晋有些诧异的看向薛北洺,“你是这里的会员?”是会员不早说,他白装了这半天。
薛北洺冷冷觑着他:“我是这里的会员不奇怪吧,你的会员是哪来的?”
光线昏暗,邢晋没察觉道薛北洺刀子一样的眼神,以为薛北洺在嘲讽他没钱,当即怼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办成的,得有人脉!”
“人脉……”薛北洺磨着牙冷笑,“纪朗这个人脉可不好攀,他给你一分的好处就要十分的回报,我实在想不到你这种人除了屁股有什么能回报给他……还是说你先给了屁股再要的好处?”
邢晋被薛北洺莫名其妙一通羞辱,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直接跌落到谷底,无暇去想薛北洺居然认识纪朗这码事,“曹尼玛”这句常人耳熟能详的国粹险些就脱口而出。
鉴于旁边还跟着一个阮丘且工作上的事还没谈妥,他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的屁股是用来拉屎的,况且纪朗应该也不是爱当搅屎棍的人,我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想的有点多了。”
薛北洺被嘲讽是个搅屎棍不怒反笑,轻飘飘道:“很快你屁股的用途就不会这么单一了。”
邢晋生就一张老厚的脸皮,这会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薛北洺围绕着他的屁股左一句右一句的探讨着,再厚实的脸皮也青一阵白一阵了。
想起那晚的屈辱,他恨恨的想着:你的屁股也是,等着老子给你干开花吧!
这样想着却不能宣之于口,邢晋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应该把纪朗也喊过来玩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穿着一身剪裁极佳休闲装的纪朗攥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从一个包间里走出来了。
纪朗没有看到邢晋他们,一贯可爱的脸蛋此时又冷又毒,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隔壁包间,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邢晋被纪朗陌生的样子震慑在原地,低声道:“什么情况?”
薛北洺径直走过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邢晋迟疑着跟上去,还未靠近门口,半掩着的门里就传出球杆挥击在身体上的钝响,那声音短促而沉闷,断断续续的,伴随着几个人不同程度的闷哼和求饶,听得邢晋汗毛倒竖。
邢晋虽然早就对纪朗私下的残暴有所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啊,他怎么随随便便把人当畜生教训?
一旁的阮丘和侍应生已经战战兢兢,面如土色了。
“砰”的一声,不知谁被掼在地上了,但显然不是纪朗,因为下一秒就传出纪朗愤怒的骂声。
“一群废物,全他妈是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一个瘸了腿的人都能让他跑出去!幸亏找回来了,要不然你、你、还有你的腿今天都要断在这里!”又是一阵猛烈的踢踹声,夹杂着一些压抑的呜咽。
薛北洺凝视着邢晋,“不是要喊纪朗一起玩吗,进去喊他吧。”
邢晋虽然忧心里面的人还活没活着,但他的道德良知也就这样了,事不关己绝对不掺合,这时候喊一嗓子,万一纪朗发狂冲出来连他一块打,那不惨了。
他扯着嘴角,“要不还是算了吧,看他挺忙的。”
薛北洺嗤笑一声,突然扬声道:“纪朗!”
空气寂静了半晌,门忽然被大力拉开,纪朗满是戾气地走了出来,脸颊的肌肉仍旧因为愤怒在微微抽动,手上还握着沾血的球杆。
“北洺?你怎么在……”看到薛北洺身后神色僵硬的邢晋,纪朗怔了一瞬,暴戾的面孔顷刻间换上了笑意融融,“晋哥你来啦?”
他把球杆扔进屋内,随手关紧了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邢晋后撤了两步,硬邦邦笑道:“临时决定过来,太晚了,怕打扰到你。”
第16章 乔篱宝贝
纪朗朝着邢晋微微撅起嘴巴,不满道:“你跟我说话怎么这么客气了,这阵子约你喝酒、打牌也约不出来,之前不是还小朗、小朗的叫我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纪朗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颊软嫩,穿着运动鞋时少年感十足,之前纪朗撒娇,邢晋是很受用的。
然而见识了纪朗的变脸后,再听纪朗这样对他讲话,只剩下毛骨悚然了。
邢晋委婉道:“我最近一直在忙工作,实在抽不出来时间。”
纪朗看了面色不虞的薛北洺一眼,“没空怎么还跟薛北洺出来喝酒,难道只是对我没空?”
邢晋尴尬一笑,连忙伸手拍了拍薛北洺的后背,“最近就是在忙着跟华升合作,今天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北洺谈谈,不是单纯来喝酒。”
纪朗又看向阮丘,“这是谁呀?秘书?助理?还是小鸭子?”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被点到的阮丘浑身僵硬,目光转向旁边的薛北洺,见他在看着邢晋,心下一凉,也不知道该把自己定位成什么角色,支支吾吾了半晌,惹得纪朗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最后还是邢晋替他答了。
“你说他是薛北洺的男朋友?”纪朗很夸张的笑起来,笑的弯下腰去,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丘的脸色在纪朗的笑声中一点点苍白下去,邢晋自觉多嘴,悄悄用胳膊肘怼了怼面无表情的薛北洺,期冀着薛北洺能帮孤立无援的阮丘说两句。
薛北洺垂下眼睫冷冷瞥了邢晋一眼,出声道:“纪朗,别笑了,不要像个疯子一样,让你姐看见了又要没完没了地来找我啰嗦。”
纪朗止住笑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唔”了一声,“今天好像忘记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