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已经有灼然的剑意。
开始温烫起迟清影。
更致命的是。
那右手的中指指节之上。
还有一道再熟悉不过。
天翎剑认主时留下的剑痕。
在这傀儡身上。
同样被清晰复刻。
那粗粝的质感,以一种过于深刻。
甚至堪称残酷的方式。
深长而缓慢地拓过了生稚的幼处。
剧烈的涩楚和难以名状的感观如霹雳般瞬间惊落。
迟清影如雪中残叶般簌然一震。惊惶自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方才强行的暴起,已然透支了他枯竭的经脉。
此刻,反噬终于再压抑不住。
喉头腥甜翻涌,脱虚与痛楚交织。
一丝凄艳的鲜红无可抑制地溢出唇畔。
衬得那惨白的面容。
更加触目惊心。
经脉内。
蚀气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疯狂噬咬着那残余的生机。
可所有的挣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
迟清影动弹不得分毫。
思绪因这接连的冲击,生出了一瞬的空白。
无尽的惊惧、不安、憎厌……
无数阴暗的情绪,如同冰潮般汹涌而上。
几乎将他灭顶。
每一次……
似乎每一次,当迟清影生出动摇。
都会迎来如此的对待。
就像一场无声的嘲弄。
又像一番迟来的报应。
硬生生逼迫着他。
用最不堪的方式,告诉迟清影。
真相为何。
——将他那颗本就不该动摇的软弱的心。
重新用冰与刺牢牢地加固起来。
“咳……咳咳……”
虚弱的身子因剧烈的低咳而颤抖。
连带着牵动了其中那肆意做乱的长指。
浓毒的蚀气在破损的经脉中翻搅。
带来近乎寸寸碎裂的痛楚。
迟清影痛苦地闷咳着。
他唇角的血迹,被人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去。
可立刻又有新的溢出来。
仿佛怎样也擦不干净。
那只手转而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将脸扬起向后。
阴影覆下。
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落来。
封堵了他所有破碎的呜咽。
那傀儡的唇还是凉的。
不容拒绝地撬开了迟清影的齿关。
舔舐去了那腥甜的血气。
那冰冷却灵活的舌尖。
甚至循着脆若的舌面而去。
精准而刻意地描摹过那被迫显形的舌尖秘纹。
过电般的酸涩席卷全身。
迟清影猛地哆嗦起来。
残存的力量妄图挣扎。
却被箍禁得更紧。
忽然,那根长指撤除。
还不等迟清影缓过气。
另一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带着难以想象的维度。
以一种不容分说、平稳到令人绝望的力道。
——悍然挺没!
彻底地凿.开了更深的之处。
填据占蛮。
凶戾毫不留情。
“……!!”
迟清影漂亮的双目猛然圆睁。
随即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翻起。
他的视野彻底涣散。
只余一片炫目的白芒。
太,超过……
实在、太过分了……
意识模糊之间,一个低沉的男声贴近了迟清影的耳廓。
那低哑的轻语,带着奇异的叹息,叩响虚弱的耳膜。
“连这里,也记得这么清楚吗?”
“把下面……雕得一分不差。”
只是稍稍地移动了一下。
就换来一阵应激的、令人绝望的痉孪。
“就这么喜欢?”
迟清影已经彻底地脱了力,像一捧被风雨揉碎的新雪。
连指尖都无法抬起。
更遑论回话。
他依旧站着,却虚弱得摇摇欲坠。
纤细的膝弯打颤,瘦削的脚踝酸软。
全凭身后那具傀儡的托撑。
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但孱弱身躯的全部重量,尽数悬系于那唯一衔合的支撑处。
也根本不能说是好事。
那相合之处。
起初仍带着与银白傀儡外壳别无二致的冷硬。
触感冰凉而清晰,寒意几乎要刺入骨髓。
可渐渐地。
一种怪异的、令人惊悸的变化却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