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穆雨说的那样,区区一个山贼寨子,却有这么多剧情任务牵扯,肯定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正想着,通讯响了起来,一看,是穆雨打来的。
“你怎么样了?”
穆雨的声音急切,“我听外面动静很大,你还在被追杀?”
“逃掉了。”
“逃掉了?”
穆雨一愣,“怎么逃掉的?”
被三品高手追杀还能全身而退,穆雨感觉自己已经很高看殷淮尘的实力了,这么一看,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咳,找了个背锅侠。”
殷淮尘咳嗽一声,“你们那边怎么样?”
“周围的山贼都去追你了,我们这没啥压力。”
穆雨说,“就是烽火轮回那厮快气死了,叫嚣着要把我们全宰了,嘿嘿,解气!”
殷淮尘都有些同情烽火轮回了,费这么大劲,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
不过他心里可没什么负担,玩家间的竞争向来如此,况且一剑霜寒公会平时坏事做尽,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殷淮尘问他。
穆雨想了想,“趁着现在刀风寨混乱,趁机先把我们的任务做了……你呢?”
殷淮尘这才想起来,这么一打岔,差点把他原本的任务给忘了,“我也得去做任务了,去刀风寨地牢找我的任务NPC。”
再拖延下去,没准他的任务对象都死在山贼手里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了啊?”
穆雨有些失望,殷淮尘的实力有目共睹,能从三品手中逃出的神人,有他帮忙,任务完成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殷淮尘道:“我还在被追杀呢,你们跟我一起,免不了要被牵连。”
这倒是实话,虽然把锅推给了潇潇雨歇,但扈天禄又不傻,早晚会反应过来,到时候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穆雨一想也是,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点。”
穆雨将刀风寨的地图截成图片发给了殷淮尘一份,有了地图,殷淮尘在寨内走起来就顺利多了。
因为被偷走宝物的事,扈天禄雷霆震怒,将刀风寨各个地方的山贼都调了出来,四处搜寻殷淮尘的踪迹,道路上的戒备比之前更加森严。
殷淮尘有些庆幸自己在进入刀风寨之前买到了这本“敛息术”了,原本只是为了它增加内息上限的效果,结果反倒成了破局的关键,若不是有敛息术加持,这会早就被扈天禄给逮住了。
“有踪影吗?”
“没有,没找到……”
“三当家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这么大费周章的?”
“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三当家说了,寨内只要遇到外人,不管是哪个门派的,格杀勿论。”
“是!”
“再去那边看看。”
随着脚步声和交谈声渐远,殷淮尘关掉敛息术,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忍不住有些同情起刀风寨内的其他玩家来。
刀风寨里不止殷淮尘这一支队伍,还有很多像一剑霜寒这样其他公会的精英队,原本刀风寨的警戒力量还没那么强的,如今因为他抢了扈天禄的东西,整个寨中的警卫力量都加强了好几个档次。
可想而知,还在刀风寨里的那些队伍,现在肯定有的受了。
确认了周围没有警卫,殷淮尘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从小道中窜出,拐了好几个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山贼,终于到了刀风寨的地牢所在之处。
地牢的入口相当隐蔽,从外面看完全是一片荒地,入口在荒地角落的一处枯井,若不是有地图,估计殷淮尘一个人得找上好一段时间。
殷淮尘没有直接进入枯井,而是跳上周围的树枝,借着夜色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静静等待了一会,终于看到远远一个人影走来,是个手中提着饭菜篮子的山贼。
……
“叩,叩。”
爬进枯井身处,底下没有井水,而是平地,用手敲敲井壁,发出空心的声音来,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一声质问,“谁?”
“送饭的。”
殷淮尘紧了紧不太合身的山贼衣服,压低了声音,道。
井壁被打开,看守的山贼摆摆手让他进来。
井内别有洞天,是一处被挖出来的巨大牢房,光线有些幽暗,显得渗人。等殷淮尘进入其中,光线照亮他的侧脸,山贼一愣,“怎么没见过你?”
“寨子里出了事,三当家把人手都调走了,把我塞过来临时顶班。”
殷淮尘耸耸肩,状态轻松,“妈的,我本来睡得好好的,非要让我来干这差事。”
“果然出事了。”
看守的山贼不怎么惊讶,反倒恍然大悟,“难怪刚刚老大过来,把地牢的人手都给调走了……诶,兄弟,外面怎么了?”
殷淮尘听到这话,微微偏头,视线绕过山贼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
果然里面空空荡荡,除了看守的山贼,就只有另外两个山贼坐在桌子前打牌。
“出什么事了?”
看守的山贼好奇道:“你给说说呗。”
殷淮尘笑了笑,顺势往里走,“好像是三当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一伙小贼偷了,这会正到处搜他们的踪迹呢。”
“……三当家?”
看守山贼一愣。
扈天禄在刀风寨内很有威望,一般手底下的人不会这么称呼,都是称其为“扈老大”,殷淮尘的这个称呼,霎时让他起了疑心。
“等等。”
看守山贼伸手拦住殷淮尘往里走的脚步。
“怎么了,哥?”殷淮尘抬起头,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
眼前这个少年的面孔过于年轻,身上没一点匪气,让看守山贼更是狐疑,“你是新来的?”
“对啊。”殷淮尘点点头,“上个星期刚从别的营调过来的。”
看守山贼用手按住腰间的刀柄,报了个暗号:“刀口舔血的日子,风往哪边吹?”
殷淮尘背在身后的手飞快亮出,剑光一闪,一记极为隐蔽的袖里青龙洞穿了他的咽喉,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手腕一拧,细碎的骨裂声响起——
咔!
山贼的身体软趴趴地倒下,殷淮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低声道:“真的是,好奇心那么重干什么?”
“什么声音?”
正在打牌的两个山贼听到动静,疑惑回头。
殷淮尘扶住看门的山贼的肩膀,从里面的角度看去,就像两人在勾肩搭背一般。
殷淮尘朗声道,“没事哥,咱俩叙旧呢。”
“哦……”
打牌的山贼“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快快快,该你出牌了。”
“别急啊,我还在思考呢。”
“你都想半天了,赶紧的啊,是不是输不起?”
“你丫才输不起呢!”
下一秒,剑光从身后而至,洞穿了其中一个山贼的胸口,另一个山贼一惊,刚刚站起,殷淮尘的剑也一并给他来了一下。
看守地牢的这几个山贼不过五级,以殷淮尘现在七级的等级,杀他们确实如砍瓜切菜。
咚。
两个山贼一前一后倒下。殷淮尘扫一眼桌上的牌,“啧”了一声,“出天地赖啊,有没有文化啊,这牌还用想?”
鄙视了一句,殷淮尘俯身,从山贼腰间解下钥匙,往里走了几步,推开铁门。
铁门内的空间不算大,用黑铁栅隔开了十间,里面零零散散关了些人。
听到动静,地牢内的人下意识抬头,看到一个身穿山贼衣服的少年走进来,又低下头去。
殷淮尘扫了一眼周围,朗声道,“谁是李明锐?”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谁是沧溟剑宗的李明锐?”
殷淮尘见没人应话,声音高了两分。
整个牢房内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角落的牢房内才有一人弱弱地举手,“我……我是……”
殷淮尘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穿着粗布囚衣,脸上有些脏污,但剑眉星目,长相倒是颇为正气俊朗。
见殷淮尘目光看来,青年瑟缩了一下脖子,“……轮到我了吗?”
牢房内众人皆投去同情的目光。
殷淮尘走到李明锐牢房前,笑着拱了拱手,“李师兄好,我是沧溟剑宗新进门的弟子,殷无常,奉谷兴修师叔命令,特意来救你的。”
“啊?”
李明锐显然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你……你也是沧溟剑宗的?小师弟?”
“哐!”
李明锐没反应过来,牢房内的其他人倒是先一步反应过来了,纷纷上前,抓住黑铁栅,“原来是千机城门人,太好了,我是泰云门弟子,咱俩也是同道,小兄弟,快放我们出去!”
“我是碧光宗门人,碧光宗和沧溟剑宗速来是兄弟门派,交情不浅,都是自己人啊!”
“沧溟剑宗果然不愧是正道大宗,就连新来的弟子也是有勇有谋啊!”
“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