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助理昨天陪黎让通宵了,回家睡到现在才回总经办。
南秘书跟见到救星似的:“智行的策划案小黎总昨晚批了,我拿漏了。”
现在还在办公室里,而智行的人已经到了。
“小黎总醒了吗?”
“没有。”南秘书是个Alpha,“里面的Alpha信息素太强烈了,我很害怕,不敢开门。”
高级Alpha会用信息素进行群体威慑,令其产生恐惧、臣服的心理,以压制每一个试图接近自己omega的人。
但刘助理记得成煜是个低阶Alpha,而且除了和陆先生合不来,其他时候都非常温和好说话。
南秘书害怕吵醒黎让被骂吧。
“我去帮你拿。”
“谢谢谢谢……”
刘助理轻手轻脚推门走进黎让的办公室,里头很暗,只有休息室半掩的门里透出较亮的光。
心里沉甸甸的,无由来地很恐惧,他拿了文件就要走,余光不经意瞥见休息室的地上散落着蓝色棉格衬衫、皮带、纸团,一路延向大床。
刘助理不太相信,忍不住好奇,往里探去一眼。
黎让还是开会时的那套装束,斯文禁欲,衬衫领口极度贴合锐利修长的脖颈。
他俯卧在床,手肘撑着床榻,低头在身下男人耳边低语,嘉奖似的:“你好乖,我好喜欢。”
男人翻身,痛苦地看了黎让一眼,便不可抑制地深吻下去。
他眼尾猩红,明显情动。
不同于黎让,他仅着一条长裤,腰头松垮,一塌糊涂。
手握着身下人的腰,因极度的克制而青筋暴起,肌肉偾张。
第31章 谁更重要
小心翼翼关上小黎总办公室的门,刘助理整个人腿软在地,跟脱水似的背贴墙壁。
南秘书万分感谢接过文件,急匆匆走了。
刘助理爬起来,坐到自己工位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后脖颈剧痛无比,趴在办公桌上缓了缓。
不知过了多久,南秘书回来了,给刘助理带了杯咖啡:“为了感谢你为我舍生取义,请你的。”
刘助理有气无力地说:“我缓缓再喝。”
放下咖啡,南秘书看到刘助理揉着后脖颈,道:“这种S级威压,至少要痛一个月,你真的很有勇气。”
刘助理错愕抬头:“你在说什么?”
黎让的总经办,以beta为主,omega为辅。
他的身边,除了保镖是Alpha,其余近身的员工,也就最近特意调上来的南秘书是个Alpha。
还是特意准备给成煜的专业人才,辅助管理智行科技的。
“连beta都受波及。”南秘书道,“成先生至少是S级Alpha。”
刘助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推着椅子直到脑袋撞到墙。
墙面洁白无瑕,墙角却有不知何时被无意踹出的缺角,露出了水泥砂浆,并因无人修补而逐步扩大。
·
休息室内安安静静,秋风吹拂窗帘,漏进一点光,溜到成煜拥抱黎让的胳膊上。
被成煜从背后搂着的黎让睡得很沉,一直睡到被电话声吵醒。
“小黎总,陆先生已经知道智行科技的事了。”
“文件给他。”说罢,黎让挂断了电话,翻身埋进成煜的怀里,已经不困了,但是想亲近成煜的想法没有改变。可能是因为他的怀抱很温暖,非常适合秋天。
脑袋被成煜的脸轻轻蹭了蹭,随即耳畔传来成煜的低声呢喃。
“是不是得起床了?”
黎让惺忪地“嗯”了一声,摸回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刘助理时,顺势坐起身,看到凌乱不堪的休息室和床褥,和身旁光着上半身的肌肉男。
白日宣淫的既视感铺天盖地。
他只是想了解信息素,有人信吗?
黎让捂额:“……给成煜准备一套衣服。”
生活秘书进来做灾后重建工作,忍不住窃窃私语。
“小黎总居然……”
“这还是第一次……”
坐在电脑后的黎让,面无表情地埋下头去。
浴室里传来成煜的声音,大大方方的:“老婆,我衣服到了吗?”
“……”
两个生活秘书偷笑,抱着待洗的床被出去,正好和提着衣服进门的刘助理擦肩而过。
刘助理给完衣服,蹭到黎让身旁:“小黎总,有关成先生的事,我想应该……”
黎让一脸公事公办:“我在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刘助理看了看黎让严肃盯着的,仿佛比十亿订单还重要的电脑原始桌面,点了点头。
社交账号探出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是“放轻松,以后我来收。”
刘助理觉得以后可能不能太肆无忌惮看黎让的屏幕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从外被撞开。
保安都拦不住,陆怀霆拿着份文件,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惊散了尴尬的气氛。
“黎让!”声音极猛极烈。
刘助理强忍着不悦,提醒:“陆先生,你该敲门。”
黎让侧脸平静:“没关系,怀霆,文件看了吗?”
保安惭愧地道歉离去,关上办公室的门。
陆怀霆将文件甩到茶几上:“你明知道我想要智行科技,你还不给我,为什么!”
黎让尽他所能去表现他的耐心。
“原因文件里都有,简单地说,你和黎天行合作,是杀敌一千自损八万。”
“我劝过你,你听不懂。”
“所以我让他主动停止和你合作。”
黎让不经意的傲慢令陆怀霆更为火大,并且觉得他在逃避重点。
“你把智行科技给成煜了。”
黎让绕出办公桌,捡起茶几上的文件,想一张张出来解析:“这不是重点。”
但陆怀霆斩钉截铁:“这就是重点!”
且愤恨至极:“在你心里,到底是我更重要,还是成煜?”
正在抽文件的黎让,没有片刻的犹豫:“当然是你。”
话音刚落,黎让余光瞥见,休息室的门开了,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内步出。
黎让微怔,抬起头,隔着陆怀霆,和成煜沉默对视。
黎让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可是那当下,充盈在两人之间的亲昵消失不见了,他不自在。
黎让偏开视线,给助理递了个眼神。
“不用赶,我要走了。”成煜笑着说,“感觉你们还要吵很久,所以我提前把外公叫来了。”
陆怀霆这才发现成煜的存在,转过身要喷,却只来得及看成煜湿漉漉的后脑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刘助理匆匆去追成煜,黎让往后靠办公桌,抬手捏着鼻梁,手腕冷白劲瘦,整个人有点烦躁。
“我们是夫妻,你说呢。”
办公室的门从外被推入,外公走了进来,陆怀霆并未察觉,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夫妻?哈!所以你拿我的东西,去给成煜,就是因为你——”
外公重重合上门,黎让和陆怀霆齐齐侧头看去。
“智行什么时候是你陆怀霆的东西?!你妈留下来的产业,既白这些年全给你了!”外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陆怀霆,“智行是既白自己的,你哪来的脸觉得是你的?!”
陆怀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外公别说了。”黎让朝外公走去。
陆怀霆已提前一步逼近外公,恶狠狠地说:“因为是他欠我的。因为他鸠占鹊巢多少年,我就在外面受苦多少年!”
黎让垂眸。
外公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这是这个家里无法愈合的伤口,谁碰了,都会痛。
外公捂着胸口,有点难以呼吸。
“怀霆,”黎让拉开陆怀霆,将外公护在身后,“外公不舒服,你别说了……”
黎让有什么资格叫他别说?
既然让他不痛快,那就大家都别好过!
“你知道为什么妈妈只叫你保护我,而不叫我保护你吗?不是因为你更厉害,是因为你欠我。她觉得你该用一辈子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