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了,得胜之日,黎天行不介意多说两句:“父亲今天会宣布我为黎氏下一任继承者。”
黎让似笑非笑:“是吗?”
“当然,我拿下了智行——”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响,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一样让人不安。
黎天行接起电话,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负债数亿,面临诉讼,只是小惩,大哥下次别走错位置了。”
黎让语调平淡,却像隆冬海水漫过口鼻一样冰凉窒息。
为了这几亿的现金流,他抵押了他的股份,要是黎让再从中作梗,他损失的就不是几个亿这么简单了……黎天行扶着椅背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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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四还没理清黎天行有什么把柄被黎让抓住,便见黎天行匆匆离去,几近落荒而逃,就餐时也没回来。
手起刀落解决位置之争,宴会厅的家宴安静得只剩下刀叉声。
但等成煜给黎让切好牛扒,渐渐听到椅子骤然拉开的声音,黎让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一连几个,火急火燎退场。
这是怎么了。
场面静默地躁动起来。
成煜瞥了黎让一眼,后者慢条斯理地就餐,丝毫没被外界打扰。
直到成煜的手机也震动了,他抱歉一声,到走廊处接听。
电话那头的黎四着急地叫他去和黎让解释,他才知道,那天看他喝酒的,都不同程度遇到了麻烦。
城堡餐厅位于高高穹顶下,金色雕花壁钩挽起落地窗帘。
一截阳光柔和地落在黎让身上。
“成煜?成煜?成煜!”
“欸,”成煜转过身,听着电话,“四哥你继续说。”
“聊着天你都能走神,搞什么啊……”
“今天阳光美嘛。”
第30章 我想闻闻看
厅中,佣人们肃立在墙边。
名贵长桌上摆满了佳肴,而就餐者只剩寥寥数人。
主位的黎耀年叹息,放下刀叉,不知和儿子黎让说了什么。
黎让侧脸沉静,随意回应着。
而后,黎耀年的目光便徐徐越过成排空荡的椅子,望向走廊处倚墙的Alpha。
第一次正眼看他。
就算只是一个转身朝外走去的侧影。
成煜听着电话里黎四的絮絮叨叨。
“你就说,那天是你自己非要喝酒,我没做什么啊,我们都很无辜。”
“是吗?我觉得你们不无辜啊,一个个在他背后喊黎让不是喊得很起劲吗?”
“这也要记仇?”黎四气笑了,腹诽,“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睚眦必报!你俩都是!”
成煜勾起嘴角:“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以后只叫他小九。成煜啊,四哥我真的很不容易,没有智行科技的项目,我已经很艰难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再受创吧……”
“智行科技啊……行,看着你会说话的份上,你把策划书发给我看看。”
“得了吧,智行科技的项目已经……”
“随便你,今晚之前,过时不候。”
这通电话被挂断了。
黎四渐渐皱起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再不抓住就会彻底后悔。
助理匆匆而来,黎四问:“我大哥的事查清楚了吗?”
助理递上一份文件:“刚刚得到的消息,智行科技被过户给了一个叫成煜的人。”
“什么?!”
黎四抓过文件草草翻阅,莫名的兴奋从血液里丝丝激起:“成煜,给了成煜。”
赌对了!
就知道,从小到大不知情为何物的魔鬼,他会亲的人,在他心中地位绝对不低!
“要继续跟成煜搞好关系才行……他刚才说……”
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
“会怎么说话?会卖惨吗?”
一边冥思苦想着,黎四一边将策划案发给了成煜。
凉风徐徐吹开窗帘,秋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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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鲸提着几袋糖炒栗子,跑进监控室,和梅勇、吕大力几人分食。
见没人工作,江见鲸问:“煜哥又把眼镜落别墅里了?没戴眼镜不好打补丁啊。”
梅勇低着头,眼神闪躲地“嗯”了一声。
吕大力大方得多:“北区的快递快寄出了,差不多就行了。”
二组的老大腾龙自门前经过,大家不约而同安静了一会儿。
监控室里只剩剥壳的声音。
吕大力跟着成煜从北区过来,每天不是陪老婆就是做手工,记录表上的书写都极为敷衍。
江见鲸不是成煜的嫡系,半路来的,没他底气足、知道的多。
吃着吃着,江见鲸椅子斜斜倾向吕大力:“我们要等的快递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这大嘴巴,你知道了,就相当于整个联盟都知道了。”
“……”
油脂溅到梅勇手背,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不由想起黎让的右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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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让伤已经好了,纱布已拆,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些许疤痕。
昨晚通宵处理紧急事故,今天他特意让成煜到公司陪他睡觉。
天气渐凉,他在休息室的床上拥着被。
成煜也比往常多加了件蓝格子棉麻衬衫,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插兜,下巴垫在枕头上,就这样眨巴着眼睛看他。
之前提供信息素时,成煜要么闭上眼睛,要么玩手机,有刻意地转移注意力。
现在……
全身洋溢着初次见面时,那些他选择他的特质。
感觉很好欺负,再怎么恶劣他也不会跑。
黎让坐起身,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成煜起身,坐到了床上。
没有之前拖拖拉拉、暗中的较劲。
很顺从,黎让很喜欢,掐着脖子将人拉近,赏析地看了他唇两眼,视线上移,眼睫撩起:“亲我。”
长臂撑在他身侧的床榻上,成煜压低身体,偏头亲吻了他。
成煜深深的肤色有着蓬勃粗犷的生命力。
他的吻却很轻柔,很珍惜似的。
黎让微愣,而后渐渐沉溺在红色海洋里,昏昏沉沉,身体发软。
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呼吸急促。
对视片刻,因为一些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成煜匆匆后撤:“我要去洗手间。”
去了就要很久才回来,他一刻也不想他离开。
黎让舔了舔充血微肿的唇,再度逼近成煜:“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知道你骗我吗?”
成煜喘着气,湿漉漉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为什么知道不是亲。”
“信息素释放的渠道不同,味道略有差别。”
成煜好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骤然变烫,喉结重重下滑。
但不会跑不是吗。
黎让循循善诱。
“你的……是不是也算体液?”
“弄出来。”
“我想闻闻看。”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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