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本书还掉在了地上,狐狸小心翼翼捡起来,他已经跟好朋友试过了,书上面教的很好。
这可真是一本好书。
人家说的对,就得多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要是不看书,他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呢。
文盲狐狸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要是早知道有这回事就好了呢。
毕竟干快乐的事一定要提早呀。
他披上外袍,推开门,准备去小厨房做点好吃的。
感觉昨晚,庭澜好累的,得好好补补才行。
不如去搞一些鸡汤喝吧。
把庭澜折腾得十分累的狐狸,蹑手蹑脚跑到了小厨房。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今日清晨有些薄雾,阳光并不刺眼,庭澜缓缓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往自己身边摸,却摸了一个空。
这下瞬间清醒了,庭澜艰难坐起身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床榻,心中有些酸涩。
随着他的动作,腰身跟着酸痛起来,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
“嘶。”庭澜倒吸了一口气,扶住自己的腰,勉强下床。
季青去哪了?
房门外传来一声叽里咣当的动静,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小缝,露出狐狸鬼鬼祟祟的眼睛来。
“那个……我本来想做鸡汤的,但是鸡突然跳上屋顶飞走了,我给你煮了粥,要不要喝一点。”
狐狸将门完全打开,站在门口小声问,“昨晚……你睡得好吗?”
“好。”
庭澜想到昨晚的事,耳根子就不由自主发红。
“那我昨晚是不是欺负你了?”狐狸又小心翼翼地问。
“不算……欺负。”庭澜将目光移开。
很好,现在狐狸知道了,在有些情况下欺负人不算欺负。
当然这点只针对庭澜一个人。
狐狸十分欢快地上前抱住他,“那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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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不好意思[爆哭]
第55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怎么不说话了?”狐狸歪过脸来, 凑在庭澜耳边嘟嘟囔囔,“是不是没听见呀?我刚才说的是,可不可以继续……”
庭澜伸手捂住了狐狸的嘴, 脸色通红,此刻九千岁只是裹了一件单衣, 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未消退。
甚至转头向后望去,床榻之上也是一片狼藉,未曾整理。
他闭了闭眼睛, 叹了口气说, “只要殿下愿意,自然是可以的……但不是现在。”
若是现在……恐怕他真招架不住了。
“好!”狐狸高兴地把庭澜推回卧房,“你回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拿粥喝。”
狐狸往庭澜的腰后塞了两个软垫,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好。
他昨晚可真的是见识了,人真的很脆弱, 稍微用一点力, 皮肉就会发红,捏一下,就留下五个手印子,好久才会消下去。
他端起粥碗, 有些愧疚地小声问,“还疼吗?”
庭澜面上又泛起好看的红晕, 忙不迭摇头,“并不疼。”
狐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快喝粥吧,温度刚好, 我熬了很久呢。”
“殿下费心了。”庭澜接过碗,舀起一勺粥送入嘴中,米粒香甜软糯,小皇子做饭的手艺居然意外的很不错。
“好吃吗?”狐狸捧着脸,十分期待地问。
“好吃,殿下真厉害。”
被夸之后,狐狸的尾巴马上翘上天,嘴里哼哼叽叽高兴了半天,又凑上去问,“那你还要吗?我那还有一锅呢。”
宫里用的碗小得很,让狐狸吃的话一口就能吞下,他向来在自己宫里吃饭都用盆。
“那再来一碗吧……”庭澜无奈,只好笑笑将空碗推过去,再多的话也实在吃不下了,他可不是小皇子,有个无底洞般的胃。
今天九千岁告假,昏昏沉沉睡在长秋宫内,临睡前,小皇子给他细细揉了腰,很舒服,十分解乏,酸痛也消解了许多。
狐狸无聊,就先去了趟小厨房,把锅上剩下的粥叽里咕噜全喝了,都是粮食呢,绝对不能浪费。
喝了一肚子粥,狐狸就蹦蹦哒哒出了门,好朋友不太爱吃饭,狐狸打算出宫给买些好吃的点心给他吃……
毕竟狐狸昨天欺负狠了好朋友,要好好道歉才对。
可以顺便再去一趟那个书铺,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
他如今已经是安王了,可以自由出入宫禁。
只是狐狸的马车前脚刚出门,后脚他出宫的消息就送到了司礼监。
九千岁如今不在司礼监,消息转悠了一圈后,就到了陈喻的手里,陈公公表面上说,“殿下愿意出宫就出宫,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实则马上转头找庭澜汇报,但东找西找,就是找不到人。
奇了怪了,掌印今日休假了,不在自己的府邸,还能在哪里?
陈喻最后一拍脑袋,马上转头去了长秋宫。
*
这还是狐狸第一次独自出宫闲逛呢,尽管刚才出宫门时,有两个锦衣卫非要跟着他。
狐狸实在拒绝不了,也没管他们,自顾自瞎晃悠,先到点心铺,买了好多点心,拒绝了俩跟班的要求,自己搂在怀里。
这已经是第二次狐狸装作无意路过书铺了,但那两个锦衣卫,一直跟他跟得紧,让狐狸不好意思进去买话本。
毕竟昨天庭澜说过了,要把那本书藏好,不能让人家看见。
肯定也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买书。
这可怎么办?得想办法甩掉他们才行。
狐狸晃晃悠悠,在一家排长队的甜水铺子前站定,冲身后的锦衣卫招招手,“我想喝甜水,你帮我排这个队好不好?”
锦衣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尽职尽责地站在了队伍的尾端,“公子要喝什么味道的?”
“要桂花红豆沙。”狐狸笑嘻嘻背手站着。
剩下一个人,那就好办了。
狐狸开始净往那些人多的地方钻,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就一个闪身,越过小巷的围墙,跑远了。
嘿嘿,终于把跟屁虫甩掉了,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去书铺买书了。
锦衣卫发现跟丢了人,当即慌了神,犹如无头苍蝇转了几圈。
一回头就看见另外一人,还傻乎乎提着糖水东张西望呢。
他们只好一人留下寻找,一人骑马回宫,回禀掌印。
“安王殿下在宫外刻意甩开护卫,现行迹不明。”
庭澜看着手中的简讯,深深叹了口气,纸张已经被他捏皱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陈喻,“多派人去找吧,锦衣卫、东厂都调些人手去。”
“掌印,小殿下应该也是一时调皮,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吧?”陈喻立在一侧,有些惴惴不安,“何况,依照小殿下的身手和本事,也没有几个人能奈他何。”
照陈喻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十八岁本来就是个贪玩的年纪,跑出宫一趟,不愿意人家跟着也正常。
庭澜将传书放到烛火上点燃,看它在香炉里卷缩燃烧成飞灰,“算了,先暂缓,给我传轿,我要出宫一趟。”
他实在拿不准小皇子究竟想做什么,是真的调皮想出去玩而已……还是要离开宫中,离开他身边。
如果是真的要离开,昨日又何必做那些事情?
庭澜低头继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腰还有些痛呢。
这个小没良心的。
*
狐狸买好了书,将书小心翼翼藏在了自己的怀里,提着给好朋友买的点心,出了书铺门。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听着喧哗的人声,突然有些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了。
这么多人,他都不认识,狐狸突然觉得世界好空好空。
他呆呆站在街口,低下来头,还是去找刚才被他甩掉的锦衣卫吧。
也不知道好朋友有没有醒,反正等回去就有点心吃了。
狐狸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从小摊上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拿在手里啃。
天气冷,把山楂都给冻上了,有些凉,但特别好吃,像冰沙,给狐狸啃得不亦乐乎。
但他还是奇怪,来时候坐的马车到底停在哪里了,那两个锦衣卫怎么也没有人了?
他完全不知道,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几人,就是锦衣卫的探子。
越往前走,人就越少。
只有一架轿子停在路中央。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轿帘,来人有着一双熟悉的眼睛。
“庭澜!”狐狸举着糖葫芦高高兴兴跑过去,“你睡醒了?你怎么过来了?你腰还疼……”
话还没说完,狐狸就被九千岁一把拉入了轿子里。
华丽的轿厢之内,九千岁披着黑色外袍,高高的领子遮住了脖颈处的风光,手上挂着串念珠,长发随意挽着,脸色还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和红晕,眼角也有些略微发红。
他俯下身来,趴在狐狸耳边低声问,语气懒懒,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他眼睛却垂下来,隐约有一些哀伤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