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澜一挑眉,端着杯子走过来。
“殿下藏什么了?”
“没有。”狐狸低着头准备死不承认。
呜,被抓包了,还不如刚才把话本子压屁股底下不拿出来呢。
庭澜拿起旁边的烛台,弯下腰来,看见桌下露出书页的一角。
只是一本书……
庭澜无奈将其捡起,放回桌上,“殿下看书怎么神神秘秘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狐狸低头,小声说,“其实我没看懂。”
庭澜笑着翻开书页,“殿下哪里没懂?奴婢来看看。”
庭澜读书极快,一目十行,他才翻了一页,就皱起眉头,又翻了几页,越发觉得不对了,马上将书扣上。
庭澜有些后悔了,或许他今天就不应该好为人师。
偏偏小皇子还好奇地凑过去问,“你看懂了吗?”
庭澜没有说话,只是脸庞后知后觉地泛起红晕来。
这根本就是本避火图,只不过可能字稍微多一点……还是讲两个男人那种事情的。
狐狸十分期待地继续问,“庭澜你肯定看懂了,你那么聪明,所以说书里那两个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呀?”
毕竟狐狸素来是好奇宝宝,而且不耻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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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避火图就是那种春天的图画,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第54章 九千岁的教学效果
长秋宫内, 安王殿下的卧房中,暖色的烛光摇曳着,将桌前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上斜放了一本小册子, 蓝色的封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样子。
“庭澜, 你怎么不说话了?”狐狸戳戳好朋友的侧腰,不解地问。
庭澜搭在书上的手指微微发颤,低着头, 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 “书上的人,是在……”
他不知道要怎样解释,直白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若是说隐晦一些,小皇子又听不懂,怕是又要追问。
庭澜苍白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最后只艰难地吐出, “他们是在……亲热。”
狐狸眨眨眼,歪过头去,在庭澜的侧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懵懵地问, “就像是这样吗?”
庭澜呼吸一滞,僵硬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算是吧。”
狐狸重新拿起那本书,又往后翻了翻, 指着插图继续问,“那这后面是在干什么,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吗?”
庭澜闭上眼睛, 歪过头去,“殿下如果愿意的话……可以。”
狐狸闻言欢呼了一声,抱着书跳起来,高高兴兴围着庭澜转了一圈,“那我是庭澜最喜欢的人吗?”
“书上说了,只有喜欢的人才能这样做。”狐狸眼睛一闪一闪,搂着庭澜的胳膊,歪着头,十分期待地问。
没什么文化的傻狐狸,自然觉得书里写的所有东西都有道理,需要严格遵守……
他必须确定,自己是庭澜最喜欢的人才可以继续。
虽然那句话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
庭澜只感觉好像有什么堵在了他的心头,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到头来只是颤抖着点点头。
算了,无论说些什么,终归都是一个意思。
庭澜喜欢季青。
非常非常喜欢。
狐狸拿着他的书,蹦蹦跳跳坐在床上,一页页翻开,用手指着开始研读,内容虽然看不太明白,但画总能看得懂。
“书上的人怎么不穿衣服?我也应该脱掉吗?”狐狸秉着认真的态度,抬头开口问道。
“现在……不用吧。”庭澜脱了外袍,坐在床边,心中不禁紧张。
“好。”狐狸听话地照做。
他将书放到一边,凑上前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毕竟狐狸只是个笨狐狸,毛茸茸的笨脑袋记不住特别多。
庭澜握住自己的袖子,呼吸急促,目光在季青面上一闪而过,又转而去看床前垂下的幔帐,那里有他们的影子印在上面,好似鸳鸯交颈。
狐狸的心跳也突然加快,他盯着庭澜发红的耳尖,手掌撑在床沿上,慢慢移动着自己的屁股,然后仰头,在庭澜泛红的耳垂上落下一吻。
书上没写这一步,但是狐狸想这么干,就这么干了。
庭澜的耳垂发凉,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些冬日的寒气。
温热柔软的嘴唇,贴在略微发凉的耳垂上,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对于他们两人都是。
亲完,狐狸就呆呆坐着,仔细思考下一个步骤。
他小心牵起庭澜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欺身上前。
狐狸的手指十分柔软,恍若无骨,庭澜的的食指带着些常年拿笔留下的茧子,触感完全不同。
那恍若无骨的修长十指,隔着庭澜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
狐狸十分乖巧地问,“现在可以脱衣服了吗?”
“殿下闭眼。”庭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狐狸是向来听话的,说闭眼,马上把自己眼睛闭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手给捂上了。
庭澜挣扎着起身,吹灭了床边的一对红烛,卧房霎时陷入了寂静的黑,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照下来。
狐狸还在乖乖闭着眼睛,“现在可以睁眼了吗?”
“不要看我,好不好?”庭澜的声音带着沙哑,几乎是在哀求。
“好……但为什么呀,我想看看你,我也喜欢看你。”狐狸疑惑,依旧捂着眼睛,抬头小声问。
庭澜沉默了,他迟疑半晌后说,“我不漂亮。”
“胡说,你最漂亮了。”
“我身上不漂亮。”庭澜又说道。
“又胡说,我见过的,身上也很漂亮。”狐狸嘟嘟囔囔反驳着,他刚乖巧了没多久,就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哼,我还比你们人多了一条尾巴呢,也没见我觉得自己不漂亮。
你是漂亮的人,我是漂亮的狐狸,咱们两个十分般配,是非常非常好的一对朋友。
庭澜低下头,手指颤抖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顺滑细腻的丝绸衣裳,顺着他的指尖,像流水一样落下。
他给自己留了最后一件。
一件单薄的里衣,堪堪遮到大腿处,勉强可以遮住,他不想让小皇子看见的那处。
他转过身去,抓起小皇子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殿下睁眼吧。”
其实灭掉烛光,对狐狸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狐狸依然可以清楚看见面前的人,从面孔,到轻颤的睫毛,以及月光映在他的头发上。
狐狸轻轻起身,伸出双手,搂住庭澜的脖颈,像是玩闹一般,把他带倒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长发交缠在一处。
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九千岁一步一步教了……
这个过程或许有些羞耻,但好在教学效果很好。
“为什么哭了?很疼吗?”狐狸将下巴抵在庭澜的肩头,歪头问着他。
“不疼……”
“殿下…你…可以了……”
庭澜神志不清,手指拽着床幔,下意识想逃,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但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却马上扣住他的腰身,身后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让你讨厌了吗?”
“可是我还想再来一次,哥哥,好不好?”
听到哥哥二字,庭澜抖了一下,勉强回头看了身后人一眼,大喘着粗气,认命地松开握住床幔的手。
某只狐狸真是不要脸到家了,自己二百多岁,冲个二十几岁喊哥哥。
但没办法,那位好哥哥就是很受用,狐狸得意掐腰。
……
第二日清晨。
一只容光焕发的狐狸,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
身边人还裹着被衾,沉沉睡着,长发散落,垂在枕畔,脸上带着干涸的泪痕,脖颈处还留着点点红痕。
无论如何,今日九千岁都得告假一天了。
狐狸轻轻搂住枕边人,吧唧亲了他一口,又十分满意地依偎在庭澜身旁,小狗一样去闻他脖颈上熏香的气味。
狐狸美滋滋搂着庭澜,抬头看向床顶,心里十分满足。
这样的生活真好,跟好朋友在一起,每天大吃大喝,还可以时不时出去玩。
嘿嘿,他笑着打了个滚,直往庭澜怀里钻。
笑够了,他就蹑手蹑脚爬起来,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往屋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