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我会的可多了呢。”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去,骄傲得不得了,走路都开始一蹦一跳的。
“你要不要,我给你变个别的?”狐狸蹦蹦跳跳,转身冲庭澜笑道。
“要变什么?”
这个问题让狐狸犯了难。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变一只烤鸡,然后跟好朋友一人分一个鸡腿和一个鸡翅。
可惜狐狸变的吃的没有味道。
他低头仔细想了想,停下脚步,又回过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锦衣卫和谢云川,突然有些含羞起来,不想让人看见。
他回过身来,握着自己的袖口,悄悄摸摸把什么东西塞进庭澜怀里,也没顾得上看他有什么反应,就急急忙忙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鞋尖。
庭澜从怀中摸出来,那是一枚翡翠扳指,水头极佳,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凡品。
狐狸低着头,小声说,“我看你喜欢戴这个,送你一个差不多的。”
“你喜欢吗?”
庭澜没回答,他抓起小皇子的手腕,颇有些郑重其事地取下自己拇指上原本的扳指,戴在了小皇子的手指上。
“这个,殿下能帮我戴上吗?”
“哦。”狐狸呆愣愣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将扳指给庭澜戴好。
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庭澜也难以说清楚。
扳指必定是小皇子先准备好的,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又偷偷在身上藏了多久?
是不是也想过很多次,要找个什么机会送出去?
庭澜只要一想到小皇子为他做的这些,心头就止不住酸涩,但又盈满了暖意。
他侧过脸来,看着眼前人的眉眼,“多谢殿下了。”
狐狸傻傻的点点头,然后低头十分稀罕地,转着圈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翡翠扳指。
真好看,这个绿绿的颜色真漂亮,好朋友送的东西就是好,一定要留好了。
庭澜见了,轻轻笑了起来,这是在外面,考虑到小皇子的身份,也不敢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他只是轻轻又握了一下小皇子的手腕。
殿下果真在意我,连送的礼物都如此珍视。
*
第二日,有几个匪徒下山抢劫,正巧遇上了谢小将军带着人在外面秘密巡查。
这下正巧了,谢云川正想做出件什么大事来,好在殿下面前长长脸面,真是瞌睡了就来递枕头。
他当即把人拿下,绑的严严实实,塞在驴车上,亲自带着人,喜滋滋秘密押回城中。
原先住在客栈之中,办起事来难免有些不便。
他们一行人已经搬到了城中的一处大院子里,原来是一个富商的居所,遇到战乱,富商就卖了宅子去外地避难了。
“掌印。”谢云川喜滋滋地推开门,“您看我带回来什么。”
那群山匪被绑成了一串,跟蚂蚱似的,堵着嘴被推进了院子里。
院子中站着几个锦衣卫,檐下放着一把太师椅,掌印坐在上面,底下跪着一个人。
但转来转去,就是没有见到殿下的影子,谢云川颇有些失望。
“这是?”庭澜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山匪,他们下来抢劫,正好被我撞见了,就拿了回来。”
“多谢小将军了。”
谢云川憨厚挠了挠头,站在旁边,偷偷往屋里瞅,想看看殿下究竟在哪里。
庭澜淡淡的开口,好像只是在谈论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分开审,有一句话对不上,就打断一根骨头,审完之后把口供送去给陈喻。”
话说完,他好像还有些迟疑,“收拾得干净一点,门关牢了。”可别吓着小殿下。
庭澜擦了擦手,起身,抬脚走进屋内,没分给旁人一个眼神。
他在铜盆里拿皂角洗了手,又用干燥的布巾擦干了,脱下了外面沾了血腥味道的大氅,才往内间走去。
小殿下这会儿午睡恐怕是醒了。
庭澜推开房门,轻声走到床榻前,掀开榻上的垂幔重重。
狐狸正趴在床上,十分沉浸地回想自己上午的帅气表现。
一边想一边抱着被子嘿嘿笑。
他见庭澜来了,抬起身来,像一只小猫似的,勾住庭澜的脖子,继续问那个他问了很多遍的问题,“我厉害吧?”
庭澜只好再次点头。
狐狸十分满意地松开手,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殿下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小皇子略微露的那一手,实在精巧到有些惊世骇俗,若非亲眼所见,他真的不会相信。
得意的狐狸马上变成一条慌张的狐狸。
他在塌上滚了一圈,抬起头来,颇有些心虚地说,“姐姐教的,然后自学成才。”
心虚的笨蛋狐狸,现在也学聪明了,马上转移话题,拿手指头一直戳着庭澜的胸口,佯怒道,“所以说,我很厉害的,你当初就应该立刻带着我来。”
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吃干饭的狐狸吧?
“是奴婢的错。”庭澜只好服软。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歪七扭八的小皇子,“此番还有一事相求。”
狐狸马上翻了一个身,骨碌起来,十分兴奋地问,“什么事什么事?我一定帮你。”
“殿下近几日莫要在院后走动。”
那些事情,实在不适宜殿下去看,他也不想让小皇子知道他经手的那些事……也没人会喜欢一个满手鲜血的人。
毕竟太脏,会染了殿下的眼。
狐狸哐当一声躺了回去,“什么嘛,我以为有什么事情,好了,我不去,你放心了。”
真是的,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在后院偷偷烧烤不叫我?
庭澜笑笑,抬手轻轻摸了下小皇子的侧脸。
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敢轻易和小皇子,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不知道是害怕小皇子拒绝,还是害怕小皇子以为他是用权势相逼。
庭澜轻笑,起身走出去,轻轻将房门闭上,最后一丝熟悉的草木香气也消散在鼻间。
他转过头去,透过窗户看着窗外渐渐熹微的天光。
天色暗下来了呢,挺好的,适合见血杀人。
狐狸在屋内无聊透了,捧着话本子看,又看不太明白,别说庭澜了,就连谢云川都找不到人,就门口站着一个木头似的锦衣卫。
问他,“你知道庭澜去哪里了吗?”
锦衣卫就说,“公子莫急,掌印去办案了。”
今天掌印雷霆手段,已经查出来山匪与那些城中大户有勾结,为了人家的地产买凶杀人,等到人家家里的青壮年劳力没了,只剩下老弱活不下去的时候,就出面买地。
这次逢了灾殃,没了收成,交不起赋税,丢了地的人就更多了,利全让这些大户给得了,甚是可恶,怎么能放过。
狐狸塞给他一块糕点,但他还是说一样的话。
狐狸无奈叹气。
他在屋里转悠了一圈,门有那锦衣卫守着,不能走,走窗户不就行了?
狐狸十分灵巧地掀起窗户来,单手撑在窗沿上翻了出去。
去找好朋友喽!
庭澜此刻正坐在后院的库房中,铜盆燃烧的火将他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乱用私刑,是要吃官司的!”
本来这种小事庭澜也懒得自己审。
只是事关赈灾一事,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他下巴卸了,再问敲断一根手指。”
这毕竟还是别人的房子,万一屋主还要回来,弄得太脏,不好收场,还是轻一点吧。
狐狸在前院偷偷摸摸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他望着通向后院的门,溜溜达达走了过去。
后院能有什么呀,装着个老虎吗?
老虎我也不怕,我一拳就能给他揍趴下,哼。
狐狸高高兴兴,怀里揣着给好朋友准备的的点心,蹦蹦哒哒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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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服了jj这个破系统了,后台整个卡住了,换设备才把更新发出去
每天都立志要写六千,开始码字就东搞西搞,结果时间不够,然后再哭着码完三千[爆哭]
第43章 干嘛脱衣服啊
狐狸无声地踩在青石子路上, 边走边四处张望,怎么一个人都不在,到底神神秘秘去干什么了?
不会是真背着我烧烤去了吧, 也没有闻到烧烤的味道呀?
天色逐渐昏暗,狐狸不熟悉后院, 也没有拿灯笼照明,转了好几圈也没找见个人,只从花坛中拔出一根草来, 绕在手指上缠着玩。
他心想, 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还是回去睡觉算了。
狐狸有些无聊地哼着歌,路过一道门的时候,他猛地停下,有些疑惑地打量着, 这道门后面似乎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狐狸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在里面灌血肠呢,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制作鸭血粉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