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荀东凌一阵紧张。
该从哪里说起呢。
“你是怎么赶走迟衡的?”像考试一般,曲洺开始发问。
“我只是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让他好好冷静冷静。”荀东凌回答得真假掺半。
曲洺有些怀疑。
“真的没跟他动手?”他问。
荀东凌举起右手:“没有,我发誓。”
“好,那换一个问题,”曲洺支着下巴,“你是不是对我和裴新泉的过去很感兴趣?”
荀东凌点头,又摇摇头:“你跟他不是没有过去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纠结裴新泉这个人的存在?”曲洺问。
“我纠结的不是他这个人,”荀东凌眼睛黑沉地看着他,低声说,“我纠结的是他比我更早遇见你。”
“我没见过你小的时候,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但是他都见过。”
“我有点嫉妒他。”荀东凌实话实说。
“他也没见过我小时候,”曲洺想了想说,“我跟他初中不同班,我都没注意过他,至于高中……”
“那时候我爸妈闹离婚,我爸不愿意签字,我妈离家出走,我也开始住校,”他轻声说,“裴新泉是第一个对我表示出友好的同学,我原以为他会跟我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裴新泉一次次用逾矩的行为破坏了他们之间原可以继续下去的友情。
直到他拒绝裴新泉的告白,裴新泉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裴新泉大概把这段年少时的感情看得太重,自认为失恋足以把他打入地狱,所以也希望曲洺跟他一样万劫不复。
曲洺把他纠缠自己的事举报给了老师,使裴新泉被勒令回家,毕业会考之后都不得再踏进学校。
接着裴新泉错过高考,复读一年,和曲洺分隔两地。
曲洺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但他没想到裴新泉最终考到他所在的大学,来到蔚城。
这代表他就算不愿见到裴新泉,也不可避免可能在任何场合跟对方擦肩而过。
如果荀东凌有这部分的担忧,他有义务让他的伴侣安心。
但是否要相信他,由荀东凌自己决定。
“跟他的过去就这么多,”曲洺站起身,“你慢慢消化,我去洗澡了。”
荀东凌伸手,指尖跟他的手指碰了一下。
曲洺皱眉:“你还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那时候的样子。”荀东凌还是闷闷不乐。
曲洺手指微微一颤。
他走到房间,把电脑打开,再点开岷市一中的贴吧。
尽管他已经毕业三年,贴吧首页却仍飘着关于他的帖子。
当时的标题是:
《这一对当时多好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帖子主楼放了一组照片,是高一时的校运会,他和裴新泉都穿着蓝白相间运动服,刚跑完接力赛,他们各拿着一瓶水,在镜头前相视一笑。
曲洺不太愿意看到当年的照片。
这会让他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他因为被父亲殴打,母亲离家出走,选择独自住校。
而他在学校里形单影只的时期,是裴新泉把他从阴暗的自闭里拉出来,把他带到阳光下。
他当初真以为裴新泉将会是他维持很多年的好朋友。
曲洺转身去了浴室,荀东凌仍在一张张地翻看照片。
高中时的曲洺留着短发,身形依旧纤瘦,眉眼清秀,而且很爱笑。
他和裴新泉在一起的每一张照片,都是笑着的。
那张帖子的最后一张照片,是裴新泉搂着曲洺的肩膀。
曲洺指着镜头,向裴新泉嗔怒地瞟了一眼。
太过生动的眉眼,十六七岁的曲洺仿佛就在他的面前。
荀东凌不自觉地伸手,探到屏幕上,想要把那只碍眼的手从曲洺肩上拿开。
曲洺洗完澡出来,荀东凌正双手放在脑后,靠着床头发呆。
曲洺把毛巾解开,轻轻甩了甩头,让长发散开在身后。
荀东凌慢慢放下手,眼神深沉地看着曲洺。
“你不洗澡?”曲洺随口问。
“等会儿。”荀东凌站起身,走到曲洺面前。
他按着曲洺的腰,低头近乎凶狠地吻着曲洺的嘴唇。
把曲洺的气息一点点地吃进去,仿佛这才能让他重新获得真实感。
他需要确定——
曲洺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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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天真的好漫长[狗头]
晚上还有一更[亲亲]
第51章
曲洺以为会被荀东凌吃掉。
字面意思上那种。
实际上荀东凌也真这么做了。
他的睡衣都被解开, 荀东凌把他放到床上,屋子里的温度在逐步上升,但这时荀东凌忽然良心发现, 用被子把他紧紧裹住, 转身去了浴室。
他这个澡洗了很久, 曲洺躺在被子里发了许久的呆。
荀东凌发泄完了出来, 一掀被子,却发现曲洺依旧衣衫不整。
“宝贝是不是在引诱我?”他声音低哑地问。
曲洺回神, 白他一眼:“我在想事情。”
他低头想要重新扣上衣扣,却被荀东凌按住手指。
荀东凌不想让曲洺继续“想事情”, 索性就让曲洺更忙一点,更累一点。
曲洺听到抽屉被拉开,才忽然警觉。
他缠着荀东凌的腰,跟他说:“不要, 亲亲就够了。”
“亲亲不够, ”荀东凌非但不听他的, 还蛊惑他说, “宝贝别怕,我很快的。”
曲洺:“?”
实际上, 荀东凌做足了准备, 前戏足够慢, 甚至让曲洺昏昏欲睡。
到后面却形成极致的反差。
荀东凌忘了自己刚在浴室里做过什么,他再来一次, 哪怕是和曲洺一起,也绝对不可能快。
曲洺的情绪来了个大开大合,原本还舒服得快要睡着,这时却神经紧绷得一摸就断。
荀东凌把床头灯关得很暗, 动作尽量慢,声音极轻,仿佛在哄他睡觉。
曲洺就这么半梦半醒,半沉醉半折磨,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三个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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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洺睡了很久,但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好在今天是周六,他有一整天的时间让自己恢复。
同时,也有时间好好生荀东凌的气。
他昨天已经很累了,情绪也被消耗巨大,荀东凌却一反常态,一点也不懂心疼他,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曲洺都不需要照镜子,也能知道他现在身上一定像是一幅水彩画。
到处都是荀东凌留下的印痕。
他不太接受自己像个病人似的在床上躺一天,所以尝试支起上半身。
但身体撕裂一般的疼告诉他,想都不要想。
他现在不但是病人,还是个重伤患者。
曲洺用了毕生力气伸长手臂,从床头柜拿来手机。
他想给荀东凌打个电话,为什么他躺这么久了家里一直静悄悄的,荀东凌究竟跑哪儿去了。
他刚按下通话键,荀东凌的手机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荀东凌光着上半身,身上全是汗,下身只穿了条长裤。
他走到床边,低头用额头贴贴曲洺的额头,鼻尖与曲洺的鼻尖相碰。
他还想吻曲洺的嘴,被曲洺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