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
陶树眼中带笑, 抱住蔺逢青的脑袋微微后仰身体。
蔺逢青蹭得他不疼,只是男人鬓边偏硬的头发蹭得他脖子好痒。
过了一会儿,蔺逢青不乱动了, 只是仍很紧地抱着他。
这么热的天气, 两具热乎乎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没一会儿就都出了汗。
陶树也没出声让蔺逢青放他下来。
他用胳膊环住蔺逢青的脖子, 将侧脸放在男人宽而坚实的肩膀上,静静地感受对方的怀抱和心跳。
听到蔺逢青的呼吸平静了些, 陶树才抬起脸, 稍稍拉开两人上身之间的距离。
他手扶在蔺逢青肩膀上,开口问对方:“万一, 我是说万一,我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其实不合适呢?”
他与蔺逢青对视:“我们能好聚好散吗?”
蔺逢青眼中的炙热情绪散去了些,被凝重代替。
他的性情是真的很犟。
沉默好久后,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沉声说出一个字:“能。”
最糟糕的情况不就是这辈子没伴侣吗。
他到时候还能守着陶树,陶树要是不让, 他就偷偷地守, 不让陶树发现。
但是,他会拼尽全力不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他认定了伴侣就是一辈子的事,他要努力把陶树留住。
蔺逢青眼中的坚定和狂热的独占欲使他的回答的可信度很低,但陶树似乎觉得无所谓。
他只是向蔺逢青询问一条退路,蔺逢青给了就够了,陶树没有真的要走。
“好了,”陶树又抱了一下他的脖颈,轻轻晃一晃腿, “我要去换双鞋子来继续干活了。”
蔺逢青一只手掌在下面托着陶树,另一只手臂牢牢圈住他不想放开:“我抱你去。”
“不要,我自己去。”
他们这样抱在一起,陶树一直在出汗,脸颊上的热度和红意也消不下去。
蔺逢青刚才抱起他时,陶树的拖鞋也都掉了,蔺逢青把陶树放下来,扶着他,让他慢慢穿好。
陶树穿好后就跑进了客厅。
他一路小跑上楼梯,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才停下来,背靠在门上缓口气。
陶树原本打算只换双鞋,但刚才出了很多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干脆又脱掉衣服去浴室冲澡。
冲到一半,陶树发现自己大腿上有几道红色的印子,他弯下腰仔细看,摸着倒是不疼。
他反应了一下,才记起来,应该是蔺逢青将他从泥里抱出来时弄上去的。
陶树站在水雾里,抬手摸了摸自己湿淋淋却发烫的脸。
从浴室出来后,陶树考虑几秒钟,选了条长裤穿上。
他穿好衣服没有第一时间下去,又回到了浴室里。
房间里温度低,折腾这么久,脸上泛起的红色总算消去大半。
陶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有点呆。
真是胆子好大啊。
居然真的谈了一个狼变成的男朋友。
陶树很新奇地摸一摸自己的心脏处,他的心跳又在加快,似乎还有点紧张。
蔺逢青变成他的男朋友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和男朋友相处呢?还和以前一样吗?
恋爱应该怎么谈?
他怎么觉得脑袋乱乱的,什么也想不到。
外面忽然传来几声有点焦急的敲门声,陶树惊得回神,胡乱晃晃脑袋小跑过去开门。
蔺逢青站得离门很近,陶树打开门差点迎面撞到对方身上。
男人很快俯身下来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陶树身形僵了一下,水亮的眼珠左看看右看看,他的脸颊被蔺逢青挤得轻微变形。
“干嘛……”
蔺逢青直直地观察陶树,眉头轻皱,眸色专注认真。
陶树一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你怎么一直不出来?”蔺逢青垂着眼,沉声,“我怕你后悔了。”
陶树的脑袋被他控制得动一动都很困难,只好高高举起手腕看一眼运动手表:“什么呀,才二十分钟,我还冲了个澡呢。”
他摸一摸蔺逢青的手背,眼睛里带上笑意:“我才没后悔,走,种花去!”
两人把花园打理好已经是傍晚了。
干活期间又出了很多汗,身上也沾了泥点,但陶树很享受这件事,看着劳动成果心情非常好。
他又去冲了一遍澡,出来时换上一身睡衣。
陶树原本还打算再去外面看一眼他们种好的花,但洗完澡后疲惫感忽然涌上来,他一点也不想动了,就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蔺逢青洗过澡之后进了厨房,半个多小时后,餐桌上陆续摆满了陶树爱吃的菜。
他解掉围裙洗了手,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往沙发的方向走。
从背面的角度,能看到陶树翘在沙发边缘的一截小腿和脚,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莹白色。
陶树身上的每一处对蔺逢青来说都小一圈,给他脆弱又可爱的感受。
蔺逢青绕过去才看到陶树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上的短视频还在叽里呱啦地播放。
陶树的脸被抱枕压出柔软的弧度,浓密的眼睫垂下,下面是睡得泛红的脸蛋。蔺逢青抽出被他虚握在手里的手机关掉,客厅里顿时安静了很多,陶树也没有醒。
陶树并没有睡太久,他醒来时看到蔺逢青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守着他,像一座稳稳当当的雕塑。
他的一只手被人握在手里。
蔺逢青似乎觉得很新奇,低头认真看他的指纹,看他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男人的手指比他的粗不少,稍显笨拙地圈起来,丈量他的手指有多细瘦。
看到陶树醒了,蔺逢青把陶树的掌心送到唇边贴贴,他开口说话,陶树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你什么时候走?”男人垂着眼,眸色有些深,只是从陶树的角度不太容易分辨。
“明天再上最后一天班,”陶树刚睡醒,声音哑了一些,他清清嗓子,“我最多能再待一周。”
蔺逢青似乎不太高兴,用唇蹭他的手指。
陶树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他忽然变成一头白狼,庞大的身躯遮挡住灯光,遮天蔽日一般扑下来。
整个身体都被白狼压得严严实实,白狼先是俯撑在陶树身上,用阴影将陶树全部笼罩,一双琥珀色的狼眸紧紧盯着陶树。
它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微微发颤,之后低下头一口含住陶树的脖颈。
看起来凶猛吓人极了,但陶树的确没感受到一点痛楚。
白狼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喉间还会时不时溢出声音,陶树想稍微动一下,白狼就变得很强硬,用一只前爪牢牢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
“喂,咬个没完了,”陶树被狼身压得动弹不得,有点不舒服了,用力推它,“快点变回来。”
话落,白狼放开了他的脖颈,改为用狼脸使劲蹭蹭那里。
眼前再度抚过一阵风,狼变回了蔺逢青,男人单膝跪在沙发上,仍是将陶树笼罩在身下的姿势。
蔺逢青今天穿的亨利衫,纽扣解开两颗,这样的姿势,衣领大开垂下来,露出的皮肤不少。
陶树精心挑选了锁骨附近的位置,抱住蔺逢青的脖颈借力,仰起脸用力咬上去。
耳畔的呼吸声陡然一重,蔺逢青没有防备,喘息出声。
陶树松开了嘴巴,蔺逢青肤色偏深的锁骨上留下几只牙印,他有些得意地抬起眼,却对上蔺逢青分外灼热的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蔺逢青忽然握住他的脖颈抬起,使两人靠得更近,鼻梁几乎蹭在一起。
蔺逢青呼吸微促,仍紧紧盯他。
陶树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后背窜上热度,他明白了蔺逢青的意思,眼睫扇动间,没有躲,试探地微微张开唇。
狼眸似乎缩了一下,陶树被人压回沙发里重重吻住。
蔺逢青丝毫不明白什么是循序渐进,侵略性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含住陶树的唇,径直探了舌尖过去。
蔺逢青连舌头都比他的有力,这是陶树对舌吻的第一感受。
一开始,他还能努力和蔺逢青纠缠,但很快力竭,舌根麻得他想流眼泪,只能张着唇仰起脸承受。
陶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由淡红转为潮红,喉间不知道溢出第几声呜咽,蔺逢青总算放开了他。
陶树原本搂在蔺逢青颈后的胳膊无力垂落沙发上,他闭着眼睛,像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呼吸着。
几滴生理性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蔺逢青低头吃掉,舌尖舔|舐在他的眼尾。
滚烫的触感使陶树身体颤了颤。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陶树热出一身的汗,很累地想。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小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热,于是睁开眼睛往下看。
本意是想偷偷看一下自己有没有起反应,不想却看到蔺逢青的,鼓起来好大一块,惊得陶树又慌张收回视线。
幸好蔺逢青没有实实在在趴在他身上,一直是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不然一定会戳到他……
撑在身体上方身躯动了动,蔺逢青似乎想起来。
陶树还泛着水光的眼睛被灯光晃了一瞬,他很快抱住蔺逢青的腰撒娇道:“别动,再抱一下。”
陶树在这时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很喜欢蔺逢青的怀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