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等它们腌制几天,就可以熏了。”应空图拍拍手,笑着看闻重山,“你怎么知道我想做腊肉?”
“橘子你都摘好了。”
橘子皮正是熏腊肉的关键材料,还得现剥的橘子皮。
应空图特地翻山越岭去摘橘子,意思不言而喻。
应空图不好意思地笑笑,过去撞了闻重山的肩膀一下:“知我者,闻重山也。”
他们装好了腊肉,一家子毛茸茸都凑过来了。
肉香香的,香料也香香的。
飞镖用后腿站在地上,前爪扒拉着大陶缸的缸沿,鼻头耸动着,使劲嗅闻。
“飞镖!”应空图喊它,“别嗅了。”
飞镖把前爪放下来,乖巧地蹲在地上,转过圆滚滚的脑袋看着应空图,张嘴夹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喵。”
应空图:“不能吃,别好奇了。”
飞镖:“喵。”
应空图叮嘱毛茸茸们:“你们都互相监督一下。”
跳珠和羡鸟齐齐看着飞镖。
只有荆尾不明所以,咧着嘴巴,吐着舌头,朝应空图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现在的天气非常冷,室外暖和的时候,也就两三摄氏度。
应空图和闻重山把大陶缸抬到院子里的阴影处放着,让肉自然腌制发酵。
在腌制的时候,应空图每天还会翻看一下。
一连腌制了六天,应空图将缸里的肉取出来,用麻绳穿了,简单拿井水冲洗了一遍,洗去表面的盐分和香料,然后挂在院子里吊干。
“可以熏了。”应空图闻着带着淡淡盐香的腊肉,满意极了,“让它们在这里吊一会儿,等吊干了水分,傍晚就可以烧火熏了。”
“是不是要上山砍侧柏?”
“不,”应空图神秘地笑笑,“我们上山砍香柏,香柏熏出来的肉更香。”
“香柏?也是柏树的一种?”
“对,不过它长在更高更冷的地方,我们得爬山去砍。”应空图去屋檐下拿柴刀和背筐,“我早就看好了,山上有特别适合用来熏腊肉的香柏,年份久,味道香,油分大,熏出来的腊肉肯定香而不冲,细腻柔和。”
应空图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转头对上闻重山的笑容。
“原来你早就连熏料都看好了。”
应空图摸摸鼻子:“这不是一直没看到好的肉,要是今年没有合适的肉,我们就留着,明年再熏。”
既然今年已经买到了好肉,那就今年熏。
香柏年年都会长新枝条,明年要熏的肉,明年再砍枝条好了。
作者有话说:
在发现飞镖会学自己后,跳珠教它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野屎。
跳珠教了七天,飞镖被揍了七天。
终于,飞镖学成出师了。
——这橘狸学会了在外面拉野屎并埋起来。
对此,最高兴的要数闻重山。
大胖橘狸咔咔吃咣咣拉,一天要给它铲八次屎,铲得闻重山连家都不想回
飞镖:喵嗷!震惊.JPG
你原本也不回家啊喵嗷![愤怒]
第49章 种香柏
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冬季爬山是件苦差事。
山高风大,稍微爬一会,口鼻喉管被冷风一灌,就会开始发疼,人也容易上气不接下气。
应空图和闻重山没这个烦恼。
两人背着背筐,依旧身轻如燕,半个小时就能从山脚爬到山顶。
“我们要砍的香柏就在上面,再爬两百多米就到了了。”应空图指着前方说道,“就在那里,那棵香柏长得特别好,特别香。”
闻重山跟着仰头往上看:“好大一棵柏树。”
“对,它是小乔木。本地好几种柏树都能叫香柏,它的学名是高山柏,也算是本地柏树中比较大的一种了。”
那株高山柏长在风中,枝条向四面八方展开,最后又收拢成尖尖,看起来像山坡上站着的巨人。
因为长期受风,它还有一点往一侧倾倒的趋势。
闻重山站在树下:“它好高。我一直以为柏树类的树都长得不太高。”
“不会,有些柏树能长成巨树,比一般的树高多了。隔壁省就有树高一百多米,树龄三千多岁的超级柏树。”
闻重山感慨:“比我俩的年龄还大。”
“我们这年龄,在自然界中还真不算什么。”应空图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本来就不是人类,不能跟人类比嘛。”
应空图抬头看了看:“这树太高了,站在这里不好砍,我爬到树上去砍。”
应空图转头对闻重山说道:“正好给它修剪一下枝条,太多年了,它的枝条长得有点乱,修一下,它能长得更好。”
“小心点,我在树下接枝条。”
“好,你让让,我开始爬了。”
应空图叼着柴刀,抱着柏树的树干,三两下爬到爬到了有树枝的地方。
虽然整棵柏树的品质都特别高,但同一棵柏树上也有一些枝条比其他枝条的品质更高,挑选的余地还挺大。
应空图在给柏树修剪时,顺便把那些品质特别高的枝条砍下来。
植物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只要采收的枝条不超过枝条重量的三分之一,它们就没什么大碍。
这棵柏树太大了,应空图他们熏一次腊肉,用不着太多的枝条。
大概采了十分之一的枝条,应空图就收手了。
这些枝条已经够他们用了。
闻重山在树下捡着枝条,顺便将枝条捆起来,整整齐齐地塞在背筐里。
他们只带了两个背筐,能装的枝条却特别多。
很快,两人收拾好了柏树的枝条,背着下山。
在路上,他们看见山坡上长出了好些小柏树。
应空图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都是我们采的那棵柏树的后代,它散播出来的种子挺多。”
“这也能认出来?”
“能啊,每棵树其实都有不同的特征,它的后代也容易遗传到相同的特征。”
闻重山回头看了看:“它算得上附近的柏树王了吧?”
应空图也回头看:“好像还真是,附近没有比它长得更好的柏树了。这些小柏树也挺好,比起它来却还是差了点。”
“因为它站在高山上,迎接了最多的阳光雨露,也抗击了最多的风霜?”
“这个说法有点奇妙啊,过后我观察一下。”
两人聊着天往家里走。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晾在院子里的腌肉已经晾干了表面的水分。
应空图伸手摸了一下,上面十分干爽,也没有香料残余。
这样干爽的好腌肉,送去熏的时候就不会因为上面沾了东西而熏出多余的味道。
“好了,可以开熏了。”
“要在院子里熏吗?”闻重山看了眼左右,琢磨着要怎么空出地方来。
“不用,在厨房里,用柴火灶熏就可以了。”
“柴火灶不是有烟囱会排掉烟气?”
“把大铁锅搬开就可以了。”
应空图很快指挥着闻重山将腌肉搬去厨房。
他们搬开大铁锅后,柴火灶刚好留了一个火塘一样的大坑。
将柏树的枝条放在这个坑里,就刚好了。
“怎么样?方便吧?”应空图对闻重山笑道,“直接在这里熏,柴灰就不会飘得到处都是了,等会腊肉的油脂滴下来,也刚好滴进炉灶里面,不会将外面弄得脏兮兮的。”
“是很方便。”闻重山抬头看着上面的腊肉,“等会熏完再——”
“熏完在腊肉底下钉个纸皮接着点油脂就可以了,要连着熏好几天,不用搬来搬去。”
闻重山忍不住说道:“好便捷。”
“那是,等腊肉熏好了,晾晒过后,也再搬回来这里,就让它们在这里储存,想吃的时候割一块就可以了。”
应空图早做好了打算,厨房的房梁上面甚至留有长长的粗钉子。
粗长的钉子可以用来拴木棍,挂腊肉。
到时候晾晒也是直接将木棍扛出去,扛进来,就不用将一块块腊肉提来提去。
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挂好了腊肉。
应空图在灶膛里放上柏树的枝条和松木锯末,拉着闻重山坐在灶前吃橘子。
他们剥出来的橘子皮,稍微用小刀刮去白色的橘子瓤,就可以扔进灶膛里,和柏树的枝条一起熏腊肉,赋予腊肉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