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光心口不一,也不可能当着儿子的面跟谢同尘举止逾矩。
两代人必须分居!
谢同尘直到和孟扶光独居西殿,才明白儿子的苦心,虽然分居对自己有利,但对温庭树更有利!
晚上,窝窝馕馕抱着小枕头,在门口排排站:“爷爷不怕,窝窝陪你睡觉。”
爹爹说爷爷两个人住害怕噢。
谢同尘不敢吱声。
孟扶光抱起一个进去,谢同尘急忙也抱起一个。
东殿内。
温庭树挥手在门口设下一道结界,隔绝声音。
神色仍然平静,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孟白絮美滋滋翘着二郎腿,他早就发现了,这些天温庭树上床前都要喝一壶凉水冷静。
窝窝馕馕有样学样地灌凉水,然后成功半夜尿床。
孟白絮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温庭树起来给窝窝馕馕换尿布的动静。
窝窝馕馕喜欢抱在一起睡觉,孟白絮也喜欢抱着师尊睡觉。
“你接着睡,我去洗了。”温庭树说完,便出去了,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回,身上带着寒潭的冷气。
洗尿布只需要一招除尘诀,温庭树这是又去寒潭冷静了。
孟白絮跟温庭树同床枕眠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师尊如此重欲,白天装得贤妻良父光风霁月,独处时瞥过来的眼神每一眼都诉说隐忍。
可惜孟扶光就在一墙之隔。
终于把爹和崽子支走,温庭树也不喝凉水了。
西殿就在对面,仍然不远。
孟白絮神念俱飞时,突然听见温庭树在他耳边说:“兰麝,孟教主不让我设结界。”
什么?!
没有结界就会被听到了!
难怪温庭树不出声!
孟白絮惊得身体一抖,那里剧烈收缩,温庭树没有放过他,反而连下几十。
孟白絮想让温庭树想想办法,又不敢出声,咬住枕头的一角,眼眶周围的皮肤染得极红。
直到雨歇,他才反应过来,温庭树吓唬他!!!
温庭树修为在孟扶光之上,怎么可能听之任之。
老东西变坏了!!!
翌日晚上,孟白絮把窝窝馕馕接回来睡。
第三天,窝窝馕馕又跟爷爷睡。
孟扶光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师无靡赶紧传来好消息。
第十日,青云剑宗传信,一千把剑已经炼好,请横雪宗去取。
温庭树道:“我去吧,取完剑我便去诡夜城。”
孟白絮想跟着一起,温庭树不让,让他在横雪山陪着窝窝馕馕,栽剑移山,将一千把剑按照特殊阵法嵌入山体,前后大概要两个月,窝窝馕馕超过七天没看见爹爹就不会乖乖待在横雪山了。
孟白絮:“你记得不要付钱。”
温庭树:“好。”
孟白絮:“记得每天都要吃饭。”
温庭树:“好。”
孟窝窝和孟馕馕红着眼睛:“爹爹再见。”
温庭树两个都抱起来:“在家里要好好吃饭睡觉。”
孟扶光冷眼旁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庭树要出门两百年呢。
谢同尘道:“我与温兄一起运剑,然后回一趟谢家。”
谢家人得知他没死,日日发函,说要来横雪宗拜见他。谢同尘怕孟白絮先前跟谢家结仇而不自在,都挡了回去。
但是族中尚有长辈,为了他不惜跟横雪宗翻脸,此般爱护之心,自己安然无恙后,本该第一时间回去报平安。
他弟弟谢守拙以为他是不愿争家主之位才不肯露面,来信说谢同尘要是再不回来,他要自杀谢罪。
谢守拙临危受命,当了二十年家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谢同尘的确没有想过要回家主之位。
然而谢守拙自觉不能胜任,修真界说到底强者为尊,他当家主,谢家逐渐不如从前,谢同尘当家主才能势如破竹。
谢家的使命便是让强者带领家族蒸蒸日上,荫蔽全族。
谢同尘与温庭树一起走了。
因为窝窝馕馕不能离开,到头来变成孟白絮送师尊只能送到雪线处。
跟师尊形影不离好些天,真是不习惯。
孟扶光抱着手臂,在谢同尘看过来的时候,高傲地抿紧了唇。
远行的人消失在天阶尽头。
温庭树有归期,谢同尘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孟白絮偷瞄亲爹,这位爹跟那位爹也算是朝夕相处二十年不曾分开,居然这么淡定。
“爹。”
孟扶光:“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孟白絮:“十月二十八,诡夜城下了第一场大雪。”
如今才六月,还有好久。
孟扶光皱眉,秘境内外时间流速不同,他是在七月七生的孟白絮。
每年的七月七……谢同尘一定会出现。
嗯,数数也快到了。
孟白絮:“爹,我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孟扶光:“不知道,随便他。我不介意你去谢家找他,再认一群亲戚。”
孟白絮直白道:“爹,你吃炸药了?”
孟扶光:“……”
第56章 新增1000字!
师尊走后,横雪山没人做饭。
孟白絮去大食堂打四人份的菜,再就着师尊做的馒头,这就是大中小三代魔头的饭。
温庭树和谢同尘都不在,大魔头孜孜不倦教导小魔头,试图掰回魔道。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孟窝窝学了太多修真道德,纯纯小圣父崽,陡然转变教学,会让小崽子认知混乱。孟馕馕一点也不学,好的不学,坏的也不学。知识耳旁过,口水嘴边流。
只能以利诱之,潜移默化。
孟扶光熬了一锅麦芽糖,用麦芽糖作画,他少年时学过丹青,还是第一次尝试用糖水作画。
窝窝馕馕眼巴巴地瞅着。
“你想要什么?”孟扶光先问孟白絮。
孟白絮举起师尊留给他的风行剑:“要一把剑。”
“好。”孟扶光取出一根长竹签,挥糖作画,将风行剑上的纹路也一丝不差地画下来。
画完掌心生冰,将糖凝冻,从油纸上取下,递给孟白絮。
糖剑一米长,孟白絮举起来,哪怕在二十岁的同龄人里也十分威风。
有爹真好。
孟白絮举着耍了一招“平湖生风”剑式,少年神气精彩,孟扶光不得不承认,其实柳溪施把小教主养成了所有长辈喜欢的样子。
孟扶光也不例外。
孟白絮挑着剑,剑尖路过窝窝馕馕的眼前,长长的剑身横在两个崽子嘴边,停留一下。
窝窝馕馕同步伸出舌头要舔,倏地,剑就从眼前晃走了。
“想吃?自己求爷爷去。这是我的。”
窝窝馕馕白张开嘴巴,有点意外,但不多,爹爹的就是爹爹的,小宝宝不能吃噢。
“爷爷,我是小魔头。”孟馕馕双手扶着爷爷的膝盖,仰头盯着他手里的麦芽糖,亮晶晶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要吃的时候,他知道说什么讨爷爷欢心。
孟窝窝挨在另一边:“窝窝是小魔头哥哥!”
孟扶光:“……”
小魔头这三个字从大馋孙子嘴里说出来,跟“小乞丐”没区别。
罢了,好歹嘴上是魔头。
孟扶光:“你们想要画什么?”
孟馕馕:“要一只大烤鸡。”
孟窝窝:“爷爷可以写窝窝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