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眼神一凝,从胸腔里重重吐出一口气。
“用它杀死我。”
空气突地一静。
沈遇被抓住的细长手指一颤,路德维希手指抓住他的手指,眸色沉沉:“当然,萨德罗,我从来不是什么正直的雌虫,在你想要杀死我的那一刻,我也会瞬间咬断你的脖颈。”
沈遇看着他,问他:“你舍得吗?”
氧气在此刻都变成奢侈品,在沈遇发问后,所有的声响都归于寂静,无声的暗潮汹涌,似交锋般纠缠。
良久之后,路德维希咬牙,骂出一声。
“艹。”
“管我舍不舍得。”路德维希裂嘴一笑,看着他:“我只知道,现在,此刻,我想要你。”
沈遇看着他,突然很好奇,整个虫族,所有的教科书上都说——
繁衍至上,生育至上,发情期是上天给你们的礼物。
他身为虫族的一员,即使是贵族,自然也会接受过这样的教育,雌虫与雄虫不过是欲望的产物,而在没有外物的作用下,欲真的能因为所谓的爱而止步吗?
于是沈遇问:“你控制不住会怎样?”
雌虫凑上来,声音刻意压低:“说不定,会把你弄到站都站不起来。”
“……”
沈遇:【哥们是否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一点?】
沈遇开口:“哦,那就不做了。”
路德维希表情一僵,笑容差点没收住:“怎么就突然不做——”
他突然反应过来,喜悦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路德维希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讶:“你答应了?”
沈遇却反问他:“我答应了吗?”
路德维希蹙眉,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时,沈遇突然松开手柄,手柄和链条都跟着砸落在床上,布料柔软,落地时没有声音。
沈遇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扼住他的后颈,他满不在乎地开口:“不用这个,怎么样?”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可看见沈遇的动作,听见他的声音,路德维希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却差点崩裂。
路德维希胸腔起伏,深深呼吸,身体被烧得煎熬,他恨不得立马咬上去,把眼前这只毫无安全意识的雄虫给做死过去。
沈遇看着他,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脖颈安抚着他的情绪,眼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路德维希,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路德维希额间隐隐见汗,盯着他:“什么?”
“我们定一个安全词,当我没喊出这个安全词的时候,代表我还可以承受你的欲望,而当我喊出这个安全词的时候。”
沈遇猛地拽紧他后颈上的头发,对上他凶狠的眸光:“你,必须停止。”
“至于能不能停下来,那得看你自己。”
路德维希看着他,深藏在骨子里反叛与疯狂的血液被沈遇激发而出,迅速在四肢百骸里蹿游,接着迸发出汹涌澎湃的欲望。
路德维希胸腔里震出低沉的声音:“好啊,定什么?”
这确实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安全词必须简单,而且对双方具有一定意思。
沈遇脑海在一众信息中搜寻,最后开口:“用我的真名。”
雄虫名字的意义非同一般,定为安全词再适合不过。
路德维希却眉头一皱:“萨德罗,我有各种方式获得你的真名,但我既然不想以那些卑劣的手段获得你的真名,自然也不会通过这种方式。”
“等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刻,你自会告诉我。”
还真是自信。
沈遇心中嗤笑,开口:
“我爱你。”
路德维希心瞬间一空,他难得有些没反应过来,连身体里的那些情潮都凝滞一刹。
他喉结滚动,猛地去看沈遇,嘴唇微动:“你,说什么?”
沈遇看着他:
“安全词,我爱你。”
狭窄的空间中,两人四目相对,即使这只是安全词,却野火一样撩进路德维希的心脏。
“艹。”
路德维希心头一颤,干涸的喉咙急切地需要水分的滋润,他猛地扶住沈遇的后脑勺,稳稳托着,堵住那张肖想已久的唇。
滚烫的唇碾转上另一双冰冷的唇,热意交换。
路德维希的舌头探入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品尝过舌头,便一边缠着沈遇的舌往更深处刺入,去玩弄他的口腔。
湿软的黏膜在舌苔上纠缠,津液交换,热意汹涌。
沈遇被亲得差点窒息。
而是不止口中的舌头。
路德维希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探入腰身往上,用手指摩擦他。
……
沈遇被迫仰起头,看着头顶汹涌的灯光。
……
衬衫早就在拉扯中被撕碎,雪花一样散在皱巴巴的床单上。
床单更是乱得不成样子,但比起乱,更让人注意的是它的湿。
雪白的床单布料完全被水浸透,水渍明显,摸起来都是黏糊糊的,因为被打湿,所以看起来有些软塌塌的,仿佛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拧就能挤出水来。
甚至湿滑得一抓就脱手。
抓着床单的手背绷紧,五指收缩,青筋暴起。
那只手因为没有多余的色素沉积,冷感十足,又因为青筋显露,显得十足性感。
接着,五指一松,像是突然承受不住一样无力松开,然后手臂顺着人一起,被强势拉回。
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地涌动过来,沈遇感觉自己现在像海里的一块礁石,一次次被海浪冲击。
虽然很爽,但是——
太激烈了——
有些,大意了啊。
他感觉真的会被做死过去,他并不怕疼,性_爱中一些适当的疼痛反而是快感加重的砝码。
额角上的精神触须察觉到主人正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在皮层下突突突跳个不停。
沈遇看着眼前模糊的光。
这个世界雌虫的体力,未免太变态了一点。
沈遇绝对敢保证自己不弱,在他的原生世界,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联邦大学,无论是实战课还是理论课都是第一。
即使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也有好好锻炼身体,尽力突破雄虫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好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并非普通意义孱弱的雄虫,也经得住他折腾。
但是,眼下情况好像不对劲。
原来他根本经不住这种折腾吗?
妈的,不会吧。
他真的快空了。
什么也没有了。
他不会真成为虫族历史上第一位爽死过去的雄虫吧。
卧槽。
【卧槽啊,007你人呢???】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
“为什么,不叫出声?”
身上起伏的雌虫瞳孔失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陷入情_欲狂潮中,身上黑色的虫纹在攀爬的血管和虬结的肌肉上若有若无地浮现。
虫纹是雌虫身上特有的图案,虽然还没有具体的研究表明虫纹与虫化的关系,但虫族普遍认为,雌虫的虫纹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生物学意义,它们是雌虫的第三性征。
它们不一定会在发情期出现,但一定会在兴奋到极点时出现。
而在眼下这种情况,这明显是雌虫半发情的状态。
而半发情最可怕的一点是,因为与发情无关,所以完全无法用稳定剂来进行压制,但所幸这种状况出现的几率不高,所以并未引起过多重视。
沈遇视线模糊,但这黑色虫纹实在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微微蹙起眉,眸光有些恍惚。
这个纹身,他明明在周瑾生身上也看到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路德维希身上?
沈遇来不及细想,就被一双手掐住腰腹,他的走神明显引起路德维希的不满。
雌虫冷冷发问,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你在想谁?”
沈遇抿唇,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喘出声,他不喜欢喘,也不喜欢叫,最激烈的状态也是蹙着眉闷哼几声。
然而他的不出声显然引起路德维希的误会与醋火,动作便越发激烈。
凶悍的青筋自额头上暴起,路德维希滚烫的手掌收紧牢牢抓在沈遇线条流畅的人鱼肌两侧,他的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因为肤色冷淡,很快被掐出鲜艳的肉痕。
红痕印在冷白的肌肉上,像一朵朵落上去的梅花。
路德维希低垂着兽瞳似的眼眸,浑浊的视线几乎要将他攥夺。
“不准想其他人,雌虫也好,雄虫也好,谁都不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