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还有半小时咱们的飞船就会跳跃到帝都星系附近,艹,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骷髅团那群傻逼有多嚣张,我们就等着你回来,好好杀杀他们的威风!对了,老大,你现在在干嘛?”
路德维希:“做饭。”
“啊?????”菲比特嘴巴一张,几乎能生吞下一个鸡蛋,他掏掏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飞船里一同前来的雌虫瞬间面面相觑,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卧槽??老大你还会做饭??
这他妈比天上下刀子还可怕啊!
真是惊悚他妈给惊悚开门,惊悚到家了,难道这世界终于还是癫成了他们意想不到的样子?
路德维希垂眸,揉揉手腕,那精神镣铐就跟玩具一样瞬间砸落到地上发出哐当撞击声,莉莉二号听到动静来到厨房,看到地上脱落的银色镣铐,两只机械眼几乎呆滞。
管家机器人举着锅铲,无比惊恐地看着面前高大的雌虫:“你你你——”
雌虫走过来,影子如黑暗的阴云将机器人全部笼罩。
路德维希蹲下身,一双暗沉的红眸冷冷地对上它的机械眼:“你的核心代码有误,是在监视他?”
“萨德罗家派你来的吗?”
管家机器人瞬间一怔,整个人寒毛炸起,瞬间如临大敌。
“嗤,别紧张啊,没有要销毁你的意思,看起来你还挺想留在他身边的?”
路德维希蹲下身,即使只是机器人,但独属于SSS级雌虫的威亚也几乎把二号压得喘不过气来,它现在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主人带回来了一个多么危险的怪物。
“只是麻烦你,以后把汇报给萨德罗家的信息,同步汇报给我一份而已。”雌虫伸出手,利落地拆掉它的机械臂,拿出针形的数据植入筒,将数据代入隐藏的接口处,他勾勾唇,笑容残忍: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机器人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路德维希重新装上他的机械臂,站起身,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飞船在半小时后,停靠在隐蔽的森林湖泊旁,在空气中逐渐显露出冰冷的轮廓。
狂风猎猎,红发雌虫长腿一迈,面沉如水,带着周身凛冽的寒气,一脚踩上飞船,一众下属顿时瑟瑟发抖,不明白明明是应当值得庆祝的日子,老大脸色为什么这么阴沉。
*
斯曼克是一只A级雌虫,活跃于政坛,最近风头很盛,在普通雌虫中,称得上优秀。
到约会时间,雌虫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这在沈遇意料之内,乡村画展的主办方是安德烈,他是雄虫流行方向的监管者与引导者,邀请的对象全是雄虫,只有部分雄虫会将入场券转让给雌虫,可谓一票难求,被转赠的对象,多是帝国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雌虫大多是有心仪的雄虫,在打听到雄虫的行程后,便从其他相熟的雄虫手中得到入场券,完成利益与人情的交换。
这一张入场券背后的价值,甚至能抵上一个小型星球。
雌虫缺席,也算约会完成,沈遇站在一幅绘着大片麦田的油画前,那幅画采用大片的暖色调,麦田上,坐着两个互相依偎在一起的黑色小人。
他扫一眼画,收回目光,打开终端。
终端行程上,果然显示行程已完成,身边突然压来一道阴影,沈遇抬起眼皮看去,是弗雷德,少将阁下最近好像更换爱好,不太爱穿那身像是伴生皮一样焊在身上的军装了。
弗雷德的视线先是落到帽子上那朵浅粉色小花上,接着冰冷的浅灰色义眼转动。
在沈遇的注视下,这位冷面少将抿抿唇,牢记着副官要他主动的话,开口:“萨德罗阁下,实在抱歉,关于上次在聚会上的事情——”
沈遇收回目光,打断他:“少将,很感谢你最近帮我拦下一些不必要的骚扰,但无论是代替另一名雄虫道歉,还是打扰人看画,对于一名雌虫而言,都不是一件绅士的行为,您的礼仪课程都喂给狗吃了吗?”
雄虫的态度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冷淡坚决,一字一句像是尖针一样刺进他的心脏里,弗雷德整只虫如坠冰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他再次张张唇:“我——”
沈遇退开一步,淡声道:“请便。”
弗雷德抿抿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眉头紧锁,最后只能徒劳地开口:“实在抱歉。”
留下这句话,雌虫起身离开,过一会,一道声音响起。
“萨德罗!”
安德烈的声音,尾音高高扬起。
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沈遇关闭终端,回眸看去。
安德烈刚从帝国财政长的手里拿到一块肥肉,金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辉,视线从离开的弗雷德身上一扫而过,瞧见站在巨幅画前的熟悉背影。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靠近沈遇,然后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轻轻去拍他的肩膀。
沈遇回过身来。
安德烈瞧着他。
银发雄虫绑着低马尾,马尾绕过右侧的肩膀垂下来,衬衫领口是两片狭长的三角形,颈部线条往下,平直的锁骨把衬衫撑出一个流畅优美的弧度,被绑起来的长发因为发质柔软,部分稍短的银色发丝落进锁窝中,轻轻撩动着肤色。
沈遇头顶宽大的草帽,草帽上的粉色小雏菊格外显眼,帽沿下露出半张没有表情的冷脸来。
这样亲和自然风的造型,竟然也没有半分弱化他冷淡的气质。
像是人偶在玩角色扮演。
安德烈扶额,当时把草帽寄过去的时候,他就应该料到会有这样的效果才对啊!
安德烈常年出差,见识过多地的人文风情,事情忙完之后,便兴致勃勃地带着沈遇参观整个画展。
两只雄虫相伴着穿过挂满着各种风俗各异的画作的画展长廊,几缕两种不同颜色的发丝,细细地纠在一起。
东照区的天气向来糟糕,参观完画展后,天空开始下雨,安德烈身为画展主办方,自然不能提前离场,他帮沈遇约好悬浮车,两人一同等待在雨幕中。
雨水啪啦,有节奏地响着。
悬浮车很快到了。
离开时,沈遇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问安德利:“安德烈,我也是你的筹码之一吗?”
安德烈耀眼的金眸猛地一睁,惊讶道:“萨德罗,你在说什么?!——”
沈遇凑近他,一根细长的手伸到安德烈的唇前,手套的布料触碰到他柔软的唇瓣,打断雄虫接下来的话。
“嘘。”
安德烈眨眨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凑近银发雄虫,唇间传来冰冷的触感。
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和幼年时比起来,没有丝毫变化,他们都是西多莱的造物,为了颠覆这个腐朽的帝国,为了缔造独属于雄虫的时代。
他们不要特权,他们要权力。
所以一切的伤痛都不足为惧,这一路前行,本就是一条没有归处的路,坚持正义固然重要,可为了更远大的目标,选择割舍掉一部分自我与正义,才能被称之为勇气。
安德烈,你是否也曾动摇过呢?
“嘘,安德烈,不要说话。”
美丽的银发雄虫看着他,从两盏银色睫丛里溢出来的蓝色眸光,像是无数亮蓝色闪蝶一样从瞳孔里飞出,将安德烈团团包裹。
“安德烈,做你想做的一切。”
“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好吗?”
雨水把东照区笼在冰冷的潮湿中,寒冷无孔不入,沈遇撑伞下车,摘下头顶的草帽,拿细长的手指拎着,他踩着石子路,穿过庭院,收伞进门。
温暖瞬间铺天盖地地涌进周身,气氛诡异又安静,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晚餐,用恒温装置维持着温度,管家机器人站在餐桌边,有些不敢看他。
沈遇意识到不对劲,他把帽子挂在衣帽架上,摘掉发绳,脱掉鞋,脚上只穿着柔软的白袜,踩在地毯上往厨房走。
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声音,柔软的银色发丝顺着肩头垂落,他低头垂眸看去,是裂掉的精神手铐,银质镣铐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跑了。
呵。
沈遇扫一眼餐桌上晚餐,浅色睫毛下,一双冰蓝眼眸冰冷寂寂,毫无感情。
雄虫启唇,冷声吩咐一旁的管家机器人。
“把这些倒掉。”
第53章
三个月后。
“亲爱的萨德罗,您今日的训练量已达标,已为你自动结束该行程。”
最冰冷的机械造物,却拥有最温柔动听的嗓音。
莉莉收回伸展出的器械四肢,整个器械骨骼在格斗场内快速组合折叠,最后变成四方的终端样式,跳上雄虫冷白如玉的手腕,表盘下的四肢植入雄虫的皮下骨骼中,变成终端样式。
沈遇胸腔微微起伏,平复着剧烈运动后的心跳,雄虫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般孱弱,能承受许多凶猛的重击,他用莉莉作验证,承受阈值不断提高。
身上出一层薄薄的汗,虽然作战服有吸汗蒸发功能,但他还是喜欢训练结束后洗个澡,他一边脱掉作战服,一边踩着楼梯往楼上走,衣服沿着冰冷的台阶散落。
瀑布般的银发顺着雄虫赤_裸的背身垂落,他的背肌薄薄的一层,色调很冷,所以十分漂亮。
两侧宛如蝴蝶翅膀般的三角状肩胛骨在发丝摩擦间若隐若现,他的头发最近又长长不少,以前只到腰身处,现在却差不多到臀线上方了。
沈遇踩掉长裤,露出的腿笔直又修长,因为刚才上楼的动作很快,线条分明的细腻肌肤上又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蒸着一层浅浅的晕红。
他抬起长腿,跨进浴缸中坐下,浴缸里的温水像一双温柔的手,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拥抱住他的身体。
浴缸旁边放着水果,安德烈的终端视讯打过来。
沈遇改成音频通话,接通电话,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果肉,懒洋洋地垂着卷翘的睫毛,问道:“怎么了?”
浴室里蒸着热气,沈遇的锁骨和半边胸膛浮在水平面上,水波晃动,头发要么被浴缸里的水打湿,要么被水汽蒸得湿润,只有发顶还很干爽。
好几缕纠在一起的银色头发顺着肩颈滑到胸前,顺着肌肤轮廓没入晃动的水面之下。
安德烈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个性,单刀直入切进话题:“萨德罗,弗雷德最近在追求你?”
沈遇眯着眼睛回想一下,也算不上追求,在处理完那一百多份约会清单后,他的麻烦并没有被解决。
因为德米安在宫廷聚会上直呼他的名字,导致当时参加聚会的大部分雌虫,都从名义上获得追求他的资格。
而这些能参加宫廷聚会的雌虫可不是那些沈遇能轻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所以他便将弗雷德拉来当挡箭牌,前段时间略有交集,但因为剧情节点未至,在解决完麻烦后,他便将雌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