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躲开,一边感叹这小子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力道真一点不弱。
“你不能擅闯,应该让我进去告诉闫先生一声。”见自己攻击被对方轻轻松松地躲开,小伙子眼神顿时如临大敌。
“那你去吧。”谢云深笑道,这种谨慎又认真的孩子才好玩呢,不愧是老五的师弟。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他收起架势,开口询问,带着第一天上班的生疏感。
“你就跟闫先生说,有个没礼貌的家伙要闯进来。”谢云深道:“不过,请你轻轻走进去,如果闫先生睡着了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
对方狐疑地看着他,还是进门去了。
过了不到一会儿,他走出来,低着头弯着腰,声音轻缓:“对不起,您请进吧。”
谢云深心里感叹了一声:还真乖。
他进去的时候,闫世旗穿着一套灰色睡衣,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手机,正专心地看着什么。
谢云深走近一瞅,脸色一变,果然是刚刚老五给他看的那段血腥视频。
看来这段视频也是老五发给闫先生的。
“闫先生,睡觉前看这些,会做噩梦的!”他煞有介事地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闫世旗关掉视频,站起身,走到沙发坐下:“是不是老五把你甩了,你才过来找我?”
“错,是老五见色忘友,比甩了我更严重。”谢云深跟着他。
以他的经验来看,闫先生能说出这种半开玩笑的话,证明他的心情应该不错。
“而且是不是您亲口说的,我随时可以来找你?”他坐在他身边,带着狗狗质疑眼,微微倾头和他视线保持一个水平。
似乎生怕他不认账似的。
闫世旗斜倚着宽阔的沙发,深邃中带着温和的目光:“是的,随时来找我。”
“不过,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打扰您的,我想你要是再失眠犯头疼的话怎么办?所以我把东西都带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腕力球。
闫世旗的目光透过那颗虚空的腕力球,聚焦在他脸上,伸出手搓了搓他耳朵边的发梢,带着湿润的微凉触感。
“天气冷了,还是吹一下头发。”
谢云深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手,碰着发梢不痛不痒的,干脆抓住他的手,低头用自己的脑袋在他手心里胡乱rua了一通。
一边蹭,口中一边说:“要这样……这样……这样。”
然后他放开他的手:“马上就干了。”
闫世旗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闭上眼道:“真是个大狗。”
谢云深突然发现了什么,抓起他的手:“闫先生,我知道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有安全感了。”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然后他把手叠放在自己手上。
两个手掌平齐。
“你看,你的手比起你的身高比例,大了不止一点,几乎跟我一样。”他像发现了什么世纪未解之谜。
“手掌大小和安全感没有关系。”闫世旗道。
谢云深抓住他的手,十分认真道:“不,除此之外,你的手也比我的厚。”
没有得到回应,谢云深抬头一看,见闫世旗坐在对面,目光略显凝滞,不似往日犀利,甚至还眨了一下眼睛。
谢云深立刻抓住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神奇不已:“闫先生,你刚刚眨眼睛了!”
闫世旗:“……我只是困了。”
作为一个失眠患者,这简直太难得了。
“真的吗?”谢云深一怔。
“是啊,被你一吓,又清醒了。”闫世旗淡淡道。
谢云深低下头,湿润的脑袋有些愧疚地蹭了蹭他的睡衣:“真的很对不起。”
说好来帮闫先生入睡,怎么反而帮了倒忙。
闫世旗默默笑了一下。
第54章
闫世舟的房间在右边的附楼, 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往这边来。
衣五伊推进房间门,愣了一下:“三少爷,你……在玩什么?”
闫世舟坐在床上, 额头上一个青筋,闭上眼无语道:“你看我像在玩吗?!!”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照常狠厉,只是身体还有点颤抖。
衣五伊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的脚。
闫世舟的左脚腕被卡在一个银色脚铐上,微微泛红,脚铐另一边铐在了床柱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双腿微微曲起, 尽管属于被动局面, 但脸上依然冷傲不驯,只有潮红的表情显示出此刻的不简单。
衣五伊看了一眼桌上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
“……”
“……快帮我解开。”闫世舟动了动脚腕,金属声作响。
“三少爷又在片里学了什么?”衣五伊曲下身, 手抓住铐链。
“闭嘴!”不知什么声响,闫世舟浑身猛的一颤,僵硬道:“等……等一下……你先……找一下……遥控器。”
衣五伊目光搜寻,看见了床下的一个遥控器。
“是这个吗?”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显然衣五伊对这些也并不熟悉。
“艹!!”闫世舟整个人激灵一下,跌在床上。
还不忘把右脚伸出来踢他的肩膀, 但也只是自讨苦吃, 衣五伊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脚反而疼起来。
衣五伊又按了一下,终于停下了。
闫世舟浑身松软地瘫在床上,呼吸又急又深。
“为什么要玩电动玩具?”
闫世舟抬起泛着水的眸子, 冷冷瞥了他一眼:“为什么?童心未泯,够了吗?”
他只是想试试玩具和衣五伊有什么不一样。
加上前几天,大哥说要开创一个两/性品牌,他就从网上购买了一堆玩具。
然后一边学着手机里的画面,一边复制场景。
只是没想到,这玩意体验感太差了。
纯粹是疼,一点也不爽。
这种烂东西到底是谁在用?闫世舟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声,把遥控器丢开。
这一甩把旁边的脚铐钥匙砸到床下去了,顺带着遥控器也掉到床底下,或许是按钮被碰到了,一个劲的动个不停,光是疼。
偏偏这东西不停下,自己一个人是拿不出来的。
闫世舟试了两回,脚腕被牵制住了,既没办法拿到钥匙,也够不到遥控器。
好在手机还在手边,还能发信息出去。
衣五伊拿起钥匙,结果钥匙卡在锁眼里拿不出来了。
“……”闫世舟闭上眼,他要把那家店告到破产。
“就算买,也应该买点质量好的。”衣五伊淡淡道。
“……闭嘴。”依旧反驳。
这东西就是花把式,衣五伊双手在上面的链条接点扭动了两下,闫世舟怔了一下,看起来他是想徒手扯断这东西。
“疯了吗你……”
咔啦!
闫世舟的话戛然而止。
衣五伊用力一扯,两边断开了。一边留在他脚上,一边留在床柱上。
他刚想起身去找个工具钳,被人拉住了衣服。
衣五伊转过身,一个陌生的吻就盖上来。
闫世舟跪立在床上,按住他肩膀,炽热的唇强势地探入他口中。
衣五伊怔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尽管他们做过了好几次,但衣五伊觉得那不是爱,只是闫世舟的报复手段,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带着恨意,坐在他身上的时候,情动的眼神也难掩扭曲。
衣五伊理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连做/爱都是这样冷酷的,当然也就从不接吻了。
所以这是第一次接吻,衣五伊感觉很陌生,他讶然地看着他,意识到接吻原来是这么炽热的东西。
他从哪里得知过一个知识,说舌头是身体最柔软的肌肉。
原来是真的。
其实从小时候,闫世舟的性取向就有迹可循。
闫世舟的脸长得英气而俊雅,唇色天然也比大部分人红一些。
他对玩具车和热血动漫不屑一顾,却喜欢看大汗淋漓的那种拳击比赛和模特节目。
喜欢和佣人玩那种变装游戏;
喜欢看少女向漫画;
喜欢追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