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像條发疯的小狗,扯着孟拾酒衣摆乱拱,清晰地看见银发Alpha的手臂和腰腹上,还多了紫红色的、仿若凌虐的痕迹。
See:【——孟拾酒!!!】
孟拾酒吓了一跳,终端的消息还没点开,被See的鬼哭狼嚎吓得手一抖又退了出去。
喉咙里被吓出的声音被迫消音,像是被海吞没了:“……。”
还是说不出来。
See:【——你这是怎么回事?】
它还是不愿意相信,甚至开始睁眼胡说八道了:“你被人打了?”
孟拾酒摸摸腰上的紫红,把衣服下摆扯下去,又把终端打开了,順便很好心地替沈淮旭解释:
“这是亲的,不是掐的,不疼。”
See要疯了,但孟拾酒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它身上。终端上的消息和他想的差别不大,唯有越宣璃的消息让孟拾酒稍微愣了一愣——
他发过来的消息居然是第二多的。
孟拾酒点开和越宣璃对话框,看到了越宣璃发过来的最近一條消息在半个小时前。
想起进门时See的话,孟拾酒若有所思地点了两下指尖。
最后一条消息也很简练——
越宣璃:【拾酒,我易感期到了,先回佛罗斯特,一周后回】
再上面的消息都在昨晚十二点之前,密密麻麻无一例外全是通话请求。
孟拾酒本来打算点通话申请,想到自己现在也说不了话,还是打字回复了过去。
[光合作用中]:【好】
[光合作用中]:【你刚才在楼下等我?】
等了一会,没收到回复,孟拾酒又点开和林管家的对话框。
[光合作用中]:【阿璃到家了嗎?】
很快。
[林管家]:【快了。小少爺在打抑制剂[图片]】
[林管家]:【二少爺有记得吃早饭吗?】
[林管家]:【[玫瑰][玫瑰]】
孟拾酒简单地回复,还没能退出对话框,一直在说话但不知道在说什么的See突然提了高音量。
See:【*——】
See:【你说话啊!你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
孟拾酒一退出对话框,就看到了崔绥伏密密麻麻的消息,下意识道:【…你本来就不是啊】
See:……
孟拾酒:【额。】
孟拾酒试图弥补:【你是貓。】
See:【到底发生了什么??】
See叼着从他口袋翻出的星幣开始拱孟拾酒的脸:【这又是什么?】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枚星幣,这是一枚魔术币。
——是甜品店那个女生的。
孟拾酒把那枚魔术币取下来看了看,完全记不起那女生是什么时候把它塞到自己口袋的。
孟拾酒:……这地方这么多人具备当扒手的天赋吗?
孟拾酒把魔术币随手塞回去:【玩游戏输了,得到的心灵补偿费。】
魔术币被重新塞回嘴里,See:【?】
孟拾酒摸摸它的脑袋,继续安抚:【现在你不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了,你还是一只吞金猫。】
【吞金猫知道吗?特别有祥瑞之气特招财的那种。】
See板着脸不说话。
二十分钟后。
See:【你的意思是——你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无分文,轻信于人,跟着个居心叵测之徒回了他的家,最后竟还委身相就?!】
孟拾酒为它的词汇量感到震惊。
孟拾酒:【……我同意了的。】
See已经彻底疯癫,选择性失聪:【简直是羊入虎口!明珠暗投!自陷危局!!!】
孟拾酒:【……是因为直接说脏话会被屏蔽吗?】
一人一猫对视。
See憋屈地点了点头。
孟拾酒:……你也就这点出息。
孟拾酒准备继续回终端消息,被See一爪子扒拉掉。
See气冲冲:【——自己看看你的脸!】
See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镜子,怼在孟拾酒面前——
镜子拿得不是特别稳,但镜面中却仍然清晰地映出了那抹姝色——
像雪地里覆着一层胭脂色,眼尾洇着红,眉梢含着情,眼睛像裹着薄雾的湖泊,泛着缠绵的波光,朦朦胧胧地透出一股缱绻。
孟拾酒看了一眼:“。*#……”
他想说的是:老天。
See一懵:【你说什么?】
孟拾酒拍掉镜子,咬牙:【我说,很帅。】
See冷笑了一声。
孟拾酒点开终端。
再顺手点开夜柃息的消息。
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天自己是怎么翻的两回车,此刻他看夜柃息特别顺眼。
夜柃息没有辜负他的顺眼,虽然昨天没有得到孟拾酒例行的每日三问,但仍旧积极主动上报了答案,在崔绥伏的对话框的对比下显得格外乖巧。
孟拾酒刚在输入栏点了一下,对面的人的消息突然就蹦了出来。
[夜柃息]:【你回来了?】
[此条消息已撤回]
孟拾酒:……
[光合作用中]:【……你不是正在训练吗?】
孟拾酒终于懂了。
——敢情,这家夥,每次都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撤回的啊。
孟拾酒冷漠脸,关掉终端。
还在骂沈淮旭的See突然觉得不对:【——你的嗓子怎么了?】
孟拾酒:【。】
孟拾酒:【说不了话了。】
See:【怎么回事?】
孟拾酒:【……】
一人一猫对视。
三秒后——
See大崩溃:【——凭什么?】
……
“——这死猫又在鬼嚎什么?”
浴室的门被突然推开,金发Beta黑着脸迈出步,却在看到床上那人时蓦然停住——
孟拾酒抬手,早有所料,朝千春闫懒洋洋地打了招呼。
第55章
銀发Alpha起身的时候顺势往后撑, 长腿屈起,把See捞起来抱在怀里。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滑下去,脊背贴着冰冷的墙面, 陷进阴影里。
从千春闫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銀发Alpha睫毛低垂, 慢慢撩起来朝他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垂了下去。
孟拾酒一只手压着猫的脑袋, 另一只手在终端上滑动着, 看起来像是在回消息,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只剩下一具空壳,懒散地、无所谓地,赖在方寸之地。
千春闫挑起眉,抬步靠近,直至小腿触到孟拾酒的床沿才停下:“——你昨晚去哪了?”
没等孟拾酒回答, 千春闫突然神色一凝。
“等等。”
金发Beta的声音一瞬间變得很飘渺。
坐在床上的銀发Alpha神色还是冷淡的,但这种冷淡和那张看起来泛着潮湿的臉结合在一起,矛盾得勾人。
这张灼艳的臉突然變得和腰、腿一样,具备了一种无法明说的私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