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众人等了没多久,很快,一个映着金色鸢尾花的巨大飞行器降落在蓝鹤广场。
大概两分钟后,从校艇上走下来一个黑发黑瞳的年轻Beta。
溫云野穿着绣着校徽样式的白色制服站在门边,手中举着扩音器,平静的语气里藏着怨气:“我是你们本次集训的辅导员温云野。”
“排队扫卡上车。”简单地落下一句。
然后匆匆忙忙地给学员让开位置。
孟拾酒点头:【这才是牛马的正常状态嘛】
See:【谨言慎行】
人群陆陆续续都上了车。
孟拾酒在上车前和温云野对视了一眼。
其实这一眼没有任何别的意味,单纯是见到熟人打个招呼,但是温云野就像是懂了什么似的,然后朝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孟拾酒:?
没等孟拾酒问出声,温云野清了清嗓子,指着银发Alpha,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咳咳。”
“——你,跟我单独到前面去。”
孟拾酒:……
越宣璃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被孟拾酒拽住了袖口。
孟拾酒:“没事。”
孟拾酒扫了眼跟在后面的红发Alpha。
红发Alpha很善解人意一般:“你去吧。”
等孟拾酒扭回头后,某位皇子又很凶地如同警告般地瞪了温云野一眼。
温云野:加工资。
温云野:加工资!
温云野:我说加工资沈淮旭你听到了吗?!
………
集训的地点在一个西边名为雁背的一个自治区,与琦御接壤,人烟稀少,地平天阔。
从高空看过去,可以看到地带的颜色愈变愈深。
温云野一如既往地把石榴汁怼到孟拾酒面前,孟拾酒面不改色地接过。
这次怼过来的还有几本漫画书。
“……”
孟拾酒这才想起来,上次见面还向他蹭了几本漫画书。
巴掌大,被包好了塑料书皮递到孟拾酒手中。
孟拾酒顿顿:“谢谢。”
温云野摇头:“记得跟沈校说价格是一千一本。”
孟拾酒:“……”真·不忘初心。
温云野好像很忙,没说几句话,又急匆匆地走掉了,没管孟拾酒。
这里是校艇前方靠近驾驶舱的小型休息室,没几个人,很安静,拿了漫画书,孟拾酒果断赖在原地不肯走了。
孟拾酒找了个有窗的地方翻起来新到手的漫画书。
书页翻页的声音和喝石榴汁的声音都很细微,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有些明显,像舒适的白噪音。
See疑惑:【你不是给夜柃息买的吗】
孟拾酒很有自己的道理:【我先审核一遍】
孟拾酒义正言辞:【万一有不良内容呢,主角黑化了这么办!】
See感动地一塌糊涂:【宿主真好!】
孟拾酒:【^^】
第33章
很快就到了雁背區。
校艇是在訓练基地的操场降落的。飞行器在空旷场地的上空停了一会儿, 在双方对接后,权限才打开,这片區域开放出一道透明的口子, 在飞艇进入后又严密地闭合。
门口只对内标了一个JA16區的牌子。
这一片的天色暗,却并非雨水将至时乌云压下来的暗, 是天高云淡茫茫无际的阴凉,常年如此罢了。
基地的操场像一块被遗忘的旧抹布, 灰扑扑的跑道围着中央一片干巴巴的沙地, 几道模糊的脚印散乱地印在上面。障碍区的设备倒是新的, 看着像刚搬过来。
栏杆外是绵延不断望不到头的洁白野花, 像一片蒼白的海。
是几乎讓学員们以为走错地方的景象。
“怎么给拉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从校艇下来的队伍里有人低声嘟囔。
守在场地边的士兵如同铁铸的雕像般矗立着,个个面容冷肃,目光笔直地刺向前方,对这群衣着光鲜的贵族学員视若无睹,连一个多餘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学員中窃窃私语的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人都保持着沉默。
来自圣玛利亚的年輕人们大多臉色不变,只是眼神冷漠地打量着这个简陋到近乎寒酸的訓练场。
这次沈淮旭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学员连去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但到了地方, 大部分人也就明白了——这是给他们送到了雁背的軍区,準备把他们当成狗訓呢。
明了态度, 大部分人眼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屑, 只有几个Omega眼里的烦躁比较明显——这不是闹吗?靠精神力还能撑, 纯比体能是要怎样。
平民的表情则更是冷淡,仿佛在圣玛利亚遇到什么都会波澜不惊。
“砰砰砰。”
旁边的楼上,某个角落突然传来一串枪响,半空中炸开几圈混浊的烟。
伴随着这声枪响, 学员的目光朝枪声的方向聚集了过来。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周遭一切都非常安静。飞到一半的校艇甚至华丽丽地转了个身,继续从操场上驶離了。
“……”
蒋原汾倒是没想到这群看着就金贵的学员会这么安静。
没有看到想要的效果,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枪。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某位从上面临时调过来的总教练,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地讪笑:“咳咳,这群学生还挺乖哈。”
身侧的路卡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高大魁梧的Alpha上将自带高深莫测滤镜,锐利的眼睛像是能洞穿一切,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Alpha身上的軍装笔挺如刀裁,勾勒出凌厉的線条,每一条都透着力量与威严。
深橄榄绿的毛呢面料泛着沉稳的光泽,肩章上的三颗金星冷冽如霜,裤脚严整地收进锃亮的軍靴里。
路卡斯并不言语,刀削斧劈般的臉上,从额角处顺下一点带着浅色的疤痕。
蒋原汾的视線扫过被温云野安排好已经解散走向宿舍楼的学员,发出了“啧”的一声:
“你跟我说说那个沈淮旭,他是怎么把你请过来的?”
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路卡斯同样在冷眼扫视着这群贵族学院的学生,目光如刃,在人群中游走。
突然,他的视線被一道突兀的身影狠狠攫住——
人流里,乍然闯进一个特别紮眼的Alpha——
头发紮眼,臉扎眼,哪哪都扎眼,看着没骨头一样懒懒散散地在人群里晃,没多久就消失了。
消失了?
路卡斯眉心拧出一道凌厉的折痕。
这么扎眼却就这么看丢了。
路卡斯準备收回视線,神情却一顿——
那个他本以为消失的Alpha就停在原地。
隔了那么远的距離,他缓缓抬起的双眸却像在高空俯瞰的鹰,精准锁定了路卡斯。
路卡斯眯起眼,若有所思地开了口:“明天讓闻灰先带着练。”
蒋原汾顿了顿:“什么意思,你不想管?”
蒋原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是不想得罪这群少爷还是……”
话尾的餘音在空气中微妙地悬着。
作为第一军校同期出身的老友,蒋原汾太清楚路卡斯那副宁折不弯的性子——这话分明就是存心拱火。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等着老同学的回话。
但寡言少语的上将Alpha依旧没理他,一言不发地从长廊離开。
蒋原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再次略感无趣地啧了一声,也离开了。
……
孟拾酒从楼上某个模糊的笔挺身影上收回视线。
对于甩开粘人的Alpha们已经有了经验,孟拾酒看着终端上显示的宿舍位置的导航,独自一人朝着某栋灰色的住宿楼走去。
集訓第一周的课程安排也被发到了终端上,上午是体能训练,下午是机甲实操训练,夜晚是自由时间。
宿舍是四人合宿,孟拾酒一路上已经听到了很多短促的低声咒骂的声音,大概是对于合宿的不满,但也很快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