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宿主……】
虽然See没有明说,但孟拾酒也清楚它想说什么。
——它的系统商城里的实体兑换里,永久兑换成人所需的积分刚好是200。
孟拾酒轻飘飘躲过这阵“黑旋风”,顺势在落在桌上的See的脑袋上压了压。
孟拾酒:【那不是我的积分嗎?】
See沉默。
孟拾酒把它提起来,借口找的也不是很用心:“猫也挺好的,大变活人吓到了千同学就不好了。”
他顺手点开终端。
See还是沉默。
孟拾酒没有理它,只在它脑袋上再次揉了揉。
越宣璃回过来的只有消息,没有视频申请,孟拾酒估计他这会也不方便,退出来给崔绥伏回了个消息。
密密麻麻的单向输出终于有了一条回复。
[光合作用中]:【。】
崔绥伏非常上道,对对话框上面的内容只字不提:【回宿舍了吗】
孟拾酒刚回复完,沈淮旭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沈淮旭:【在你樓下】
看到这四个字,孟拾酒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意识到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到樓下,孟拾酒叹了口气。
[光合作用中]:【干嘛】
对面删删减减,最后也只是直白地发过来了两个字。
[沈淮旭]:【想你】
[光和作用中]:【我又不想你】
很快。
[沈淮旭]:【语音5"】
孟拾酒盯着那个语音看了两秒,下一秒,沈淮旭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上来。
孟拾酒挂断。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摸出耳机,戴上,才点开语音——
语音条里先出来是沈淮旭的一阵轻笑,然后一道溫和的声音传过来:“现在方便接视频吗?”
孟拾酒:……
孟拾酒:我警告你最好是给我带了十盒小蛋糕,不然……
……孟拾酒冷着脸下了楼。
他刚走到楼下,就被一个带着夜露气息的怀抱捕获。
溫热的触感顺着孟拾酒后腰一路碾过去,影子被揉成一团。
沈淮旭在银发Alpha眼尾亲了一下。
沈淮旭:“好想你。”
他似乎一定要亲口说完,然后才捧着孟拾酒的脸,将吻落了下来。
沈淮旭的体温透过衣料清晰地传过来,孟拾酒抬眼:“换……”个地方。
沈淮旭像是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不等他说完,就把人重新抱进阴暗处。
被夜柃息打理好的、如绸缎般的月光藏入了阴影里,部分落在沈淮旭的指缝间。
孟拾酒没声了,扯着沈淮旭衣摆的手垂下来,被沈淮旭揉开攥住。
夜星阑珊。
楼梯口静得只剩呼吸声,冷白的灯光像一层薄霜覆在地上,温云野提着“孟拾酒”心心念念的小蛋糕站在灯光下,视线落在地面上。
温云野面无表情。
但在不远处的黑暗里,路灯没有照到的地方,红发Alpha也几乎是面无表情。
他大概脸还从没这么冷过。
红发Alpha雕塑般静立着,深重的轮廓被夜色重新勾勒,有点不像他了。
两个人亲了多久,崔绥伏就看了多久。
第59章
崔绥伏来得比沈淮旭早。
准确来说, 崔绥伏来得比孟拾酒还要早。
他在宿舍楼下徘徊了有一会儿,孟拾酒才出现在转角。
银发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扎了起来,在崔绥伏眼前一晃而过的时候, 他指尖突然落了落,按在睫羽, 像有些累,讓崔绥伏很想给他揉一揉。
崔绥伏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上了楼。
他不是安静的性格。
他该像个入室抢劫的掠夺者一般, 闯进孟拾酒的宿舍。
该像看守自己领地一般霸占着一角, 等着孟拾酒回来。
该像被侵占了领地一般, 把千春闫驱逐出去, 自己单独和孟拾酒在一起。
他没想到会收到孟拾酒在终端上发来的消息。
光屏上简短的【回宿舍了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真正想发送的那句话哽在喉间——
【我在楼下,我想见你】
最终,他只是心满意足地熄灭屏幕。
沈淮旭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起初,他看到沈淮旭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很在意。
紅发Alpha只匆匆扫了一眼, 又仰起头,视線落在某层窗户透出的光亮上,唇角微微勾起。
……
……
星光微弱到快要被黑暗吞噬。
两个人的身影很隐蔽,在崔绥伏眼中却灼目锥心的……近乎可恨。
……刺骨的冷意从最脊椎深处生出, 将他冻在原地,一瞬间凝固的血液几乎褪去所有的温度。
他的目光一寸寸碾过每一个细節——那人微顫的睫毛, 被緊緊扣住的苍白指節, 还有喉间溢出的模糊喘息——像在亲手将某种尖锐的东西钉进自己的骨髓。
他像是被遗忘。
更像是被丢弃。
信息素顺着神经窜上来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的犬齒早已刺破了口腔内壁,铁锈味在舌根发酵成某种毒药。
孟拾酒不知道是什么离开的。
崔绥伏麻木地咽下唇齒间的血沫时,那个霸占了他喜欢的人、真正的掠夺者还在待在楼下。
直到温云野出声提醒,沈淮旭才离开。
楼下终于只剩下崔绥伏一个人。
宿舍外自然没有设置信息素警报器, 更何况崔绥伏为了方便看孟拾酒宿舍的窗户,站的地方离楼下还有一断距离。
像是劈开云层的闪电,浓稠暴烈的信息素骤然从凝滞在原地的Alpha身上漫出,飞速地向四周席卷。
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嗡鸣,悬浮的尘埃在烈酒般的信息素浪潮中扭曲成漩涡,连微弱的星光都无法逃离。
他的脚下,暗紫色的玫瑰突然破土疯长。玫瑰的花瓣浸透了信息素的气息,每一片都泛着妖异的光泽,宛如凝固的血,逐漸形成一个完整的境。
夜幕凝固,浓稠如沥青。
Alpha形成的境和外界迅速隔绝开,只留自己一个人待在境内。
片刻,骤然爆发信息素的紅发Alpha像是终于撑不住,慢慢地屈膝蹲了下去。
崔绥伏倚靠身旁的树干躺下,花海映照在他如墨的黑色瞳孔里,像炽热的火舌。
“拾酒……”
Alpha的低唤像是梦中的呢喃。
“拾酒……拾酒…拾酒……”
他念得越来越快,低哑的声音逐漸带上渴意与痛苦而不自知的煎熬。
那带着桀骜的野性面庞有一瞬露出了茫然,然后近乎扭曲一般染上了一层暗色,像火烧一颗种子,烧出裂痕,火舌贪婪地攀上胚芽——崔绥伏仿佛从癔梦里惊醒一般,突然哆哆嗦嗦地摸上自己的手腕——
“滴——”
微光从他的手腕上戴着的白色手环上散发出来。
——是那个在下水互动区,被孟拾酒还回来,扣在他手上的留影器。
浓稠到仿佛的不可破灭的夜色蓦然被一片带着金色星光的蔚藍覆盖。
温涼的水流如此真实,仿佛把崔绥伏带回了水下如同窒息的那几秒。
银发Alpha出现在波光粼粼的迷幻藍色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融入水色里。
被淬成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