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骅缓慢现出了身形,漂浮在车外好奇的看着,背上,坐着一身华服的傅魈。
[尊者,他怎么突然会这个?]
江斐这个接替者,和灵骅过去的想象真的很不一样。
[大概,总算是看了点正事。]
傅魈的回复,比江斐的“我有一个朋友”还要模糊。
灵骅没听懂,但祂有奇妙的感知,哼哧道:[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干啥了?]
[哼,尊者你肯定没安好心,希望斐斐别上当。]
[那你可以告诉他。]
傅魈好奇的,摸了摸灵骅身上的软垫。
天边有新陆洲的灵媒者赶来,灵骅带着人重新隐入空间:[我才不要。图穷匕见,您直接刀了斐斐怎么办?]
*
米迦勒眼底的银月被江斐拉出,末端连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心脏,心脏上粘连着碎肉,有种生扯下来的感觉。
苏砚舟掰开米迦勒的眼眶,眼球缩在眼底,看起来还能用。
米迦勒被痛晕过去了。
江斐就着苏砚舟的姿势,将眼底剩下的“卡皮”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随后,江斐又把米迦勒翻过来,对方背上还有两个没发展起来的小鼓包,江斐挑开,是一对没有机会长出来的小翅根。
江斐连根挖出。
苏砚舟看得一阵肉痛。
“我申请打麻药。”苏砚舟摸着自己堕化后覆盖鳞片的脸和手臂,满心惊恐。
米迦勒看起来已经脱离了堕化的风险。
升到了S阶的大天使长被兔子暴打了一顿,干脆的躲进了米迦勒的身体里。
因祸得福,这是第二个共鸣了S阶诡物的灵媒者。
新陆洲拉斐尔带着天使军团赶来,作古出车交流,江斐在米迦勒身上随意的擦干净匕首,返身倒在座椅上休息。
所有人都在静候米迦勒清醒,江斐靠着靠着,再次扛不住睡了过去。
*
江斐再次在梦里看到了傅魈。
他心底松了口气,感慨自己之前的梦肯定做的不对,好好的他怎么会封印傅魈?
江斐想过去问问对方,却发现这次的梦境发展再次不随他的意志转移。
这感觉,很熟悉。
江斐心想不会吧,梦境里的自己便已经扑到了傅魈的面前。
江斐问:“去哪儿了?”
[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傅魈回。
江斐点头:“都处理好了吗?”
傅魈刮了刮他的鼻子,递给他一颗老虎的灵体。
江斐没接,用一个盒子装着,又珍而重之的放进了柜子里。
“现在,十一兽使集齐,我要屠龙了。”江斐跳进了傅魈的怀里,随后又将对方压倒在了床上。
他低头亲了对方的侧脸一口,忍了又忍却还是嘟囔了一句:“你个骗子。”
傅魈低声笑了几下,胸膛上江斐按着的掌心随着他的笑意起伏。
祂握紧江斐的手,牵到唇边轻吻了一口。
随后,天地翻转,江斐平躺在床上,他的上方,傅魈的目光犹如实质,从上而下的扫视似乎穿透了碍事的衣服,直将身下之人的肌肤看成了通透的粉色。
祂伸手,不紧不慢的解开腰带,俯身将吻落在了江斐的锁骨上。
这次的梦境漫长又清晰,江斐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总会梦到这样的事情。
江斐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假,现实与未来,梦境与预测,怎么会给他两个不同的发展?
“唔…”破碎的呻吟被撞出口中。
身上的人皱着好看的眉心,轻吻江斐的嘴角:[不要分心。]
分心?
梦里的他和意识不是本来就分开的吗?
不对!
江斐突然发现自己又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身下陌生的触感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江斐不由自主的推了下对方肩膀,傅魈退后,与他分开,发出燥人的“啵”的一声。
江斐被这一声闹了个全身通红,但语气还有些后怕:“我上次梦到你被封印了。”
推搡的手还孤单的滞留在半空中,傅魈将之握紧,偏头落下温柔的一吻。
[不是做梦。]
[你忘了吗?]
[你确实封印过我。]
*
江斐猛的惊醒,汗水大颗大颗的滴下。
苏砚舟紧张问:“你又做梦了?怎么越做越虚了?”
江斐没有闲心与他扯虚不虚,比起刚开始,江斐确实有一种越来越虚弱的感觉。
“没什么。”江斐强撑着站起,“米迦勒呢?”
“哦,我的宝贝,感谢你。”
和一副被小妖精吸干精气的江斐相比,此刻的米迦勒简直可以用生龙活虎来形容。
“看,10点诡变值,上一次看到这个数值,还是在三十年前!”
米迦勒很兴奋,身后的同洲队友,又是欣慰又是羡慕。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错,身上乱七八糟的眼睛全部消失,金发碧眼,白肤高个儿,妥妥的优质人类。
谁能想到,几小时前,这人还满身眼睛几近堕化。
米迦勒说:“中洲有句老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江斐的心情和米迦勒只能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伸手打断对方还想继续的自我推销,江斐说:“中洲还有一句老话。”
米迦勒洗耳恭听。
“男朋友可以大五岁,也可以大五百岁,更可以大五千岁。”
米迦勒睁着双眼,好奇的继续听着。
“但独独不能大50岁。”
米迦勒:“??”
“老登。”
米迦勒:“……”
作者有话说:
目前梦境可能会有点晕,后面会一一解开
第50章 走未来
米迦勒亲自将江斐送回了中洲。
名为保护, 实为混关系,坚决要打破五十年老登的魔咒。
江斐没空搭理他。
江斐落地,直去灵能技术研发部, 又将还在认真给他制作各类小饰品的小李叫上, 寻了间屋子关着写报告。
“写不出来不准出去。”江斐说。
小李至今接过的最大的单子,就是用一堆高阶材料给江斐打出无用的装备, 捧着白纸颤颤巍巍。
“这么大的事, 确定我来做吗?”
未来在预测后已经变化,而有些小细节, 江斐觉得可以修正回去。
江斐点头:“必须你来。”
“可我不会啊。”小李泪都要飙出来了。
“你可以会。”江斐语气冷酷,“我给你讲讲我当时的想法和做法。”
其实报告的内容江斐是能背下来的,但如果这么做,这项研究就跟小李再没有关系。
江斐是学物理的, 生物基因这方面他懂的不多, 对于预测到的未来, 他估计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偶然发现了某事,随后在制作衣服配饰过程中与小李交流,最终共同完成了研究,扭转共鸣者堕化的风险。
军功章本就有对方的一半, 江斐不准备改变。
小李人都要麻了。
但他反抗不了,江斐锁了门,自己就坐在屋内守着他,强硬的表示着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至于想不想写, 小李自然是想的,这是让各洲灵管局都头痛百年的困局, 是能名垂青史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