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魈也说:[灵源驱使下,我确实需要处理你这个最大的变数。]
江斐挑眉,傅魈说的话和他的意思完全相反,他是一个字都没有信。
“处理我?”江斐戳着手指咄咄逼人,“那你怎么不杀了我?”
[真正的造化是一股气息,永生不灭,杀了你,气息散落,迟早重聚。]
[我自然要追求一劳永逸。]
“哦~”江斐拉长了音调,“你就是这样糊弄你自己,啊不,灵源的吗?”
戳穿对方,江斐有恃无恐。
造化对灵源有威胁,那是因为隐秘之路和封印的设定,杀了接替者,路从根本就断了,哪儿有别的麻烦!
留着江斐,反而随时有封印的威胁。
但这些傅魈都没有选择,祂从众多的去路另辟了蹊径,诱使江斐将祂杀死。
“说吧。”江斐说,却没有等傅魈回答,“你听我猜得对不对?”
“你在跟体内的灵源打信息差。”
傅魈点头肯定了江斐的猜测。
祂知道江斐就是造化,可祂体内的灵源不知道。
如果江斐杀了祂,被傅肖用肉身封锁多年的灵源好不容易突破第一层封印,必定会对江斐这个接替者怨恨异常。
它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也必定是将江斐吞噬,哪怕它那时候气息最弱。
但灵源并不知道,江斐不是身携造化的接替者,他是造化天成的容器,有造化在,江斐不至于彻底失控。
至于灵源现世后的未来,傅肖愿意管,又与祂傅魈何干?
这确实是能哄骗灵源的好方法!
这也是傅魈在基因失控下,能为江斐找到的最好的道路。
[我只想让你活着。]傅魈说。
共鸣带来的灵智和两枚赤枢镇灵钉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祂让彻底堕化的傅魈深刻入脑海一个命令,祂不想江斐死,更不想某日失控时,将这个自己等待了千年的人吞吃入腹。
傅魈再次低头亲吻眼前之人。
“既然这些都坦白了。”江斐伸着手指隔离开这个亲吻,很有兴师问罪的模样。
“那就把最后一件事也坦白了吧。”
灵骅不知何时偷摸着摩挲到了两人附近,焰火凝结成竖起的马耳,听爽了。
好家伙,江斐暗地里居然早把尊者拿下了。
马儿啧啧回味,堕化的尊者居然还有这种情绪,真是让人惊叹。
也难怪俩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共鸣。
原来是看对眼了!
傅魈回:[坦白什么?]
灵骅心里呐喊:对啊对啊,还有什么是我灵骅不能听的!
离谱的灵骅差点打乱江斐的节奏。
停顿了好几秒才找回节奏,江斐再次问道:“尊者,你在等什么?”
傅魈坚持了很多年,坚持的理由总是再等一等,江斐此前一直以为祂是为了等接替者。
可傅魈早已完全堕化。
堕化后的祂再没有救世的想法,为江斐谋的活路也全然不顾世界的死活。
所以——
“你在坚持什么?”
龙尾飘荡着摆动,最终反卷回来轻轻卷着江斐的手腕。
祂说:[我有隙光的基因。]
隙光未堕化时替傅肖看过未来,他的未来一片空白,就像这个人,人间艰难走过,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可傅魈自己也看过。
“你看到了什么?”江斐问。
傅魈猫科动物一般的眼瞳里,溢满了江斐的身影。
祂看到的未来间隙里,祂们坐在巨大的扶桑树枝上,青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笑容明媚。
他们没有说话,傅魈倾身,牵着对方的手轻吻了一下。
青年没有排斥,他反扑过来,抱着傅魈很响的亲了一口。
未来因现在瞬息变换。
傅魈等了很多很多年,等到祂以为对方被蝴蝶的翅膀扇走了,再不会出现。
后来,支撑祂无数年的信念,就是想着能亲眼见一面就好。
又后来,灵源的气息从沉睡的傅魈身体溢出,激发出江斐身上的造化气息,他们终于相遇。
一念既生执,一面又生欲。
傅魈从不曾求间隙里的未来,只想着能保了他的命就好。
[我在等我的造化。]
音色柔和,彷如不曾堕化。
一切无需说清,江斐再忍耐不住,扑过去将对方抱住。
“不说,我就自己找。”
他如梦境中吻下。
眼前的诡物,是江斐来人间的念想与执念。
【目前共鸣度100%,觉醒技能:[命运·纠缠](命运与共,因果纠缠,生死共担。)】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尸山血海
作古找到江斐时, 他正和傅魈坐在一块儿,荡着腿好不惬意。
俩人靠在一侧的手牵在一起,掌心对着掌心, 掌纹贴着掌纹, 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差点闪瞎作古这200年的老单身狗。
作古说:“解决的差不多了。”
夜郎岛被他们用结界封锁, 邪教人员几乎一网打尽,行动整体上还算成功, 至少以它们残余的势力,想要再制造一个类似夜郎岛的离谱之地,基本再没有可能。
唯一麻烦的,便是这邪教的新任头头, 引着一只有着说不清威视的高阶诡物逃离了。
作古和外围的灵媒者们, 全都没能成功拦截。
“他踩着朵云就跑了。”作古觉得很冤, “速度太快,我们真的追不上。”
作古说完,江斐没有反应。
眼看着作古有急眼上火的架势,江斐这才慢悠悠道:“知道了知道了。”
有灵骅这个消息灵通的大嘴巴在, 江斐其实早在无支祁被引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江斐有闪现技能,作古拦不住,他是拦得住的。
但江斐没有去。
倒不是不上心,而是江斐的认知有了变化。
按照傅肖的设定吸收灵体成长依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江斐要在灵体吸收全之前, 找到能让傅魈活下去的点。
更更重要的是,如今造化在他的身体里全面觉醒, 傅魈体内的灵源相应受到刺激,尊者的状态,和炸弹也差不上多少,是最不能离人的时候。
但这些没必要细细与作古说,作为一个好人,江斐安慰作古:“那是只双S,撵不上才是运气好。”
撵上了,那就完了。
作古后怕,作古疑问,作古询问。
“你怎么知道是双S?”
“这么多年了,我们就没遇到过能界定为双S的诡物!”
上古的事迹有许多都淹没在了历史中,现实就是,诡秘空间出来的诡物最高也不就是S阶,且打起来就算再厉害也总给人后继无力的感觉。
满脑袋问号的作古,其实是希望江斐与他解惑。
但这种事真的不好解释,江斐感觉自己简单几句说不清楚,与其解惑,不如再丢个炸弹,直接把作古脑袋炸糊,省得他不停思考。
江斐抬起与傅魈紧握在一起的手,有点小炫耀:“这是三S的。”
傅魈的长尾摆了摆,尾鳍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幅度。
作古:“……”
作古安静了。
他毫无大佬风范的蹲在一旁,通讯器忙碌不停,他要跟灵管局、老苏家、老古家商量大事!
通讯刚连上,作古的声音当场就苍老了十八度。
“三S啊!这是能灭世的存在。”
对面各种回复唏嘘,灵管局的高层语气略带颤抖:“作老,这可如何是好?”
江斐:“……”
江斐想说你说我小话就不能避开我?
江云蔓没给他机会,凑过来让他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