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黄是编剧组救助的, 节目准备和录制期间一直和节目组同吃同住。一般来说,节目录制完后节目组也会给小狗找领养,主要是看谁有意愿。
钟晚是第一个提出有意愿领养的人。
而且人家也提出来了, 领养的小黄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是夫夫共同财产, 也不存在情侣激情养宠物,分手就弃养的可能性。
这么一想, 皆大欢喜。
除了江喻川。
江喻川看着沈算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小黄,小黄登时朝一直在“嘬嘬嘬”的钟晚奔去,他不爽地扯了扯唇角——
钟晚说什么资助邓北是因为长得像他,还不想离婚,现在连离婚后狗怎么分配都想好了。
呵呵。
又想到中午休息时钟晚看手机笑得灿烂的样子和邓北不断发来的消息,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了,阴沉到沈算都看不下去了,悄默默地凑过来:“录着呢, 别黑脸啊。”
其实到这里录制也基本已经结束了, 江喻川干脆关掉了麦:“没。”
脸黑的都跟锅底一样了还没呢……沈算在心里吐槽,又宽慰江喻川:“你俩又不会离婚, 狗和人不都是你的吗?”
不宽慰还好, 一宽慰江喻川的脸更黑了。
沈算心里一咯噔:“怎么?钟晚要跟你离婚了?”
江喻川:“……”
他不说话,更给了沈算发散的空间:“也是, 钟晚今天表现太出众了,综艺本来就容易吸粉, 他一不矫情二不事多,每次都能找到有效的线索,再怎么乱剪也剪不掉高光时刻,而且我也不会恶剪的。”
他坚定:“我不会的!”
江喻川看了他一眼:“没人让你恶剪。”
沈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怕他离开你干脆让他一直红不起来呢。”
江喻川:“……我有这么没人性吗?”
沈算小声嘀咕了句那谁知道呢, 嘀咕完立刻就跑,看钟晚和小黄腻歪地差不多了,做了下整期的收尾总结后,就宣布此次录制结束了。
而对嘉宾来说,录制却没有到此结束。
钟晚抱着小黄做了后采,又跟陈封一起录了口播和广告插入,最后拍了第一期的公式照后,今天的工作才算正式告一段落。
江喻川是五人里咖位最大的,行程也最满,所以他每次都优先,等钟晚彻底结束工作,正好刷到江喻川的个人站子发的机场出行的图。
【老公今天又帅出新高度了…】
【为什么英年早婚为什么英年早婚为什么英年早婚为什么英年早婚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离婚!】
【节目录制完都要回B市,江喻川没等钟晚,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啊!】
钟晚看得直摇头,天天盼着别人离婚到底是什么心态?
他转而登录了大号,发了条营业微博,才发出去两秒就有了上百条评论。现在他口碑反转,评论区也总算不是只有黑粉猖獗了。
【宝宝今天好可爱啊,录综艺好玩吗?宝宝玩得开心!】
【哪来的小黄狗啊啊啊啊啊啊我也要被你抱!】
【被收手机半个月想来这里嘲嘲钟晚快乐一下,怎么我是走错地方了吗……你们叫的宝宝是谁啊,不会是钟晚吧…】
评论太多,钟晚也不能一一看完,随便回复了两个人,他就退出了微博。
“钟晚,一起走吗?”刚结束后采的陈封一脸疲惫地打着哈欠,嘴上说着要走,脚下却没有动作,反而瘫在沙发上跟小黄玩了起来。
考虑到录制时间的不确定性,再加上钟晚回B市也没工作,所以小况定的明天的机票。
钟晚说:“不急。”
整整一天没怎么玩手机,他想玩个够。
钟晚边说边点开微信,刷新消息的圆圈转啊转,好一会儿才有新的消息涌进来,一连几十条,看得钟晚眼花缭乱。
等等,钟晚敏锐地捕捉到了邓北的名字。
消息垫在底下,发来的时间是中午钟晚睡着的那会儿。钟晚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大脑跟着转了起来:邓北在他午睡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江喻川是他午睡起来后变得奇怪的。
也就是说,江喻川看到了邓北发来的消息?
不对,他只开了消息提醒,看不到具体消息内容,所以江喻川只知道他和邓北又勾搭上了,或者根本没断联过。
靠!钟晚眼睛一闭,他突然就变成出轨还欺骗老公的渣男了!
钟晚恨恨地点开邓北的对话框。
邓北:【钱我会分期还给你】
邓北:【钟晚,其实我很想你】
邓北:【我知道你也想我,我新画了你的画像,你想看吗】
邓北:【明天来我家好吗】
钟晚:“……”
他回复:“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还钱的事你和小况交接,年前必须还完,不然法院见。”
说完直接把邓北拉黑了。
邓北显然还不相信曾经对他死心塌地当舔狗的钟晚是来真的,还抱着幻想,借着还钱再利用自身的魅力去钓钟晚。
如果是原来的钟晚现在肯定扑上去了,但很可惜,钟晚又数了一遍银行卡里的钱,心里又美滋滋了。
多好,冰冷的“情人”变成了温暖的一串数字。
休整了快半个小时,节目组补拍空镜都要结束了,钟晚这才找到一直忙碌的不见人影的沈算,沈算听到他的来意后,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你说想捐款?”
“嗯,”钟晚说:“我听编剧说确实有个黄家村,在很偏远的地区,所以我想以节目组的名义捐款资助一下,不用写我的名字。”
钱这个东西,有去才有来,钟晚并不会在这上面抠门。
倒是沈算,小小的捐钱动作让他对钟晚刮目相看,他收下钟晚的支票,边数上面的0边说:“你真是,真是太令我意外了,我以前以为你是那种人。”
“哪种人?”钟晚随口问。
“就是那种,我也说不好,”沈算嗨了一声:“嚣张跋扈?鼻孔看人?不知人间疾苦?软饭硬吃?”
钟晚:“……”
这不是说的挺清楚的吗!
沈算性格就这样,再说说的也不是他,钟晚耸了耸肩,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脑子里又有金币哗啦啦的声音。
支出:100000元
给小况的提成:20000元
余额:48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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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一路顺利。
让小况意外的是,居然有人来送机了。
钱来有点鄙夷他的意外:“我们钟晚也是出道挺久的了,虽然没什么知名作品,出圈舞台,综艺爆梗……”
钟晚听不下去了:“……别说了个钱哥。”
太虐心了。
钱来梗了下,很坚强地说下去:“但是!还是有爱这一款的好吗?怎么会没人来送机?”
小况欲言又止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嘀咕:“以前倒是也有来送机的真情实感的粉丝,钟老师直接把人家骂了一顿,说穿成这样来送机好丢人,能不能稍微打扮一下?”
钟晚:“……”
小况把那次的视频找了出来给钱来看,钱来脱口而出:“你自己穿的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你还说接机的粉丝?”
钟晚搭了一眼,无言以对。
小况说:“那次之后,倒是也有来接机送机的,不过都不是粉丝,而是看热闹的路人或者黑粉,穿的一身上下几百万问钟老师我这样有资格给你接机吗?气得钟老师那阵子只愿意走VIP了。”
顿了下,他补充:“自费。”
钟晚心在滴血,败家!
“不过!”小况刚收了两万的提成,心里对钟晚的爱如江水涛涛,立刻话锋一转就开始夸:“肯定是那段时间钟老师心情不好,现在的人也真是的,逮着个点就开始狂黑,你看现在我们钟老师多好!刚刚还给接机的粉丝买奶茶呢!”
钟晚不住点头:“没错,就这样宣传我。”
钱来听了这段事,深觉对钟晚的了解还不够透彻,发誓回去要好好补八卦消息,又问钟晚:“等会到B市你回哪?回家?”
钱来说的家自然是钟晚和江喻川的别墅。
钟晚摇了摇头:“我在公司附近的房子最近有人打扫吗?”
房子是钟晚婚前财产,记在钟晚名下,所以没被钟家豪败掉。
公司附近的位置可以说寸土寸金,上班逛街都方便,钟晚没穿过来之前,原主一直在这里住着。
小况查了下:“上周打扫过。”
钟晚说:“我回这里。”
虽然房子很贵,但是钟晚暂时没动过要卖掉的念头,毕竟离婚后他也得有地方去,现在先让小黄住进去,一方便熟悉环境,另一方便离婚后也好搬。
别看有些说对狗害怕不喜欢小狗,谁知道相处久了会不会培养出感情?
必须把江喻川会跟他抢狗的概率降到最低。
却没想到被钱来和小况误会了,两人意味深长,一人感慨,一人似乎在嗑。
感慨的是钱来:“你对江老师还是有感情,知道他怕狗所以不带去共同的家,真的不考虑考虑厮守终身吗?”
似乎在嗑的是小况:“钟老师你对江老师好好哦,嗑死我了!”
好吧,不是似乎,就是在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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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况和钱来都要回公司,把钟晚送到楼下就走了。钟晚右手抱着一起飞回来的小黄,左手推着行李箱,好在门锁是指纹的,省去了他不知道钥匙在哪的苦恼。
钟晚推开门。
终于到了不用表演的地方,钟晚心里登时一松,他回身关上门,想把小黄放下,却在这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对。
钟晚抬起头,浴室有人!
钟晚的神经立刻崩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黄拴在门口,对小黄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也不管它能不能会意,随手抄起玄关口的棒球棍,警觉地往浴室走去。
他以前就在网上看到过,有些贼会趁主人不在家鸠占鹊巢。
这个贼还挺惬意,洗澡水哗啦啦,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暖黄地浸在被雾气弄湿的木地板上,钟晚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棒球棍。
要怎么才能一棍制敌又不伤脑呢?
这是个问题。
还没等钟晚想出个两全的办法,浴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钟晚大喊一声,伴随着小黄的狂吠,棒球紧跟着挥了过去。
一声闷哼。
很快,传来一道钟晚熟悉的声音:“钟晚,你又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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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两人,一狗。
江喻川靠在沙发上,在额头上敷着冰袋,冷冷的视线穿过空气看向钟晚,似乎想把钟晚身上劈个洞出来,偏偏钟晚不躲不闪,脸上还带着殷勤的笑:“你看这事闹的,老公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就要探身过来看,被江喻川冷冷地打断:“别碰我。”
钟晚讪讪地坐回去。
“还有,”江喻川又说:“那个棒球棍你要拿到什么时候?”
钟晚这才意识到他手上还拿着棒球棍,连忙扔到了地上,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关心江喻川:“有没有出血啊?疼不疼?”
江喻川没回答他的话,视线从他的身上转到小黄的身上。
小黄不大认得他,很凶:“汪!”
江喻川轻呵:“坐好。”
小黄不听话,还是不停地叫,钟晚小声说:“坐好宝宝。”
小黄呜咽了声,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钟晚,不情不愿地坐在了钟晚的脚边,钟晚摸了摸他的头,见江喻川的神色缓和了些,才开口解释:“我不知道你在,以为是贼进来了。”
江喻川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是吗?”
钟晚说:“对啊。”
江喻川伸出手:“手机给我。”
钟晚正愁不知道怎么跟江喻川说他和邓北没关系呢,见江喻川想查手机忙不迭地递了过去,却见江喻川并没有打开微信,反而打开了个监控APP。
手指在屏幕上轻巧地滑过,手机在掌中调了个方向,正对着钟晚。
屏幕上是监控摄像的回放画面。
江喻川说:“从回放画面可以看到我进来了,你不知道?”
钟晚心想天地良心,他冤枉死了,他根本不知道他手机里还有这个功能,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我蓄意打你吗?”
江喻川哑然:“我……”
钟晚越说越委屈:“我们怎么说也是两口子,我怎么会这样做呢,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看我。”
江喻川皱眉:“我没……”
钟晚说:“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江喻川生硬开口:“不用。”
钟晚失落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离你远一点。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吧,我不打扰你了。”
房子虽然是三室一厅,但原主本来也没打算接待客人,所以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不用了。”江喻川把冰袋放下,本来肿起来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个口子,渗了一丝血出来,他不甚在意地抹去,站起来:“我回公司睡。”
他明天要在公司开早会,所以拍完戏为了方便就来钟晚房子借住一晚。
钟晚也忙站起来:“公司条件不好,而且你的伤口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还是好好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叫医生来看看。”
江喻川甩开他的手:“我说了不用!”
不用就不用!
钟晚在心里吐槽,搞得他多想睡沙发似的。
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他边挽留江喻川边装模作样地把人送到门口,等江喻川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都提上自己带的简易行李了。
江喻川:“……”
他是不是被钟晚赶出来了?
血迹在指间留下痕迹,江喻川垂下眼,晕眩了两秒,钟晚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凑过来时眼睛亮亮的,身上淡淡的好闻。
“好吵。”江喻川听到自己说。
也好晕。
“喻川?江喻川?”钟晚伸出手在江喻川面前晃了晃,忽然想到之前在百科上看到说江喻川晕血,他还吐槽说是小说男主标配,难不成不是编的是真的?
江喻川的身形晃动了下,直直地朝钟晚倒来,钟晚连忙扶住他。
江喻川的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钟晚凑近:“……别碰我。”
钟晚:“……”
真一撒手把你扔地上了你就不乐意了。
钟晚累了一天,倒是真有把江喻川扔地上不管不问的心,但到底心软,别说是江喻川,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不会不闻不问。
江喻川比他高点,体重保持的也很好,奈何钟晚疲惫得很,把人搀回卧室费了很大的功夫,更别说江喻川一点也不配合,一会儿来一句“别碰我”,一会儿嘟囔一句“你现在想怎么害我?”
钟晚气喘吁吁地把江喻川扔到床上,怒目瞪他。
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江喻川似乎感受到了钟晚的怒气,双眼一眯,很戒备地看向钟晚:“你对我有意见?”
钟晚:“……没有。”
江喻川:“有。”
钟晚:“没有。”
江喻川:“就有。”
钟晚忍无可忍:“闭嘴!”
江喻川:“……”
还真不说话了。
他一不说话,钟晚反倒有点于心不忍了。
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江喻川就这样虚弱地侧躺在床上,被他吼了后长长的睫毛低垂,再加上额头上被他仓促贴上的创口贴,更多了几分可怜。
钟晚软下声来:“你好好休息,明天睡醒就好了。”
江喻川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钟晚起身:“那我也去睡了。”
江喻川又嗯了一声。
钟晚:“晚安。”
江喻川:“嗯。”
钟晚又忍无可忍了:“你倒是松开我的手啊!”
江喻川:“嗯。”
钟晚:“……”
随便吧。
钟晚也是真累了,他干脆就靠在床头柜旁,幻想醒来江喻川看他守了他一夜得多感动,然后把所有钱都分给他,就这样美美地入睡了。
钟晚做的美梦江喻川不知道,倒是他做了一夜奇怪的梦。
梦里钟晚变成了棒球棒,有胳膊有腿,还有一双豆豆眼,掐着腰在家里跑来跑去,支使他干这干那,还说:“江喻川,你的话太多了!闭嘴!”
江喻川真的觉得没天理了,明明一直咋咋呼呼的是钟晚,怎么反倒是他话多了?
他把棒球棍钟晚提溜起来,放在眼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钟晚:“我的话很多吗,钟晚,嗯?说话!”
却没想到棒球棍钟晚突然害羞起来,棍子红红的:“你好像霸总哦老公。”
江喻川:“……”
江喻川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醒了过来,一醒就察觉到哪里不对,他垂下眼,看到他正握着钟晚的手,而钟晚正趴在床边呼呼大睡——钟晚趁他晕血睡着把手硬塞进来?还睡得这么香?
江喻川下意识想甩开钟晚,眼前却又冒出梦里的棒球棍,鬼使神差地,他没出声,还对冲进来的小黄做了噤声的动作。
江喻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了卧室才对小黄说:“想出去玩吗?”
小黄:“汪!”
江喻川:“嘘。”
他给小黄套上项圈:“走,出去玩。”
江喻川用头发盖住额头上的伤口,牵着小黄出了门,小狗在家待了一夜,虽然有尿垫,但还是要出去转转,正好他顺便买个早饭。
……他只是为了自己吃,不是给钟晚买,也没有要报答钟晚的意思。
毕竟他额头上的伤口是拜钟晚所赐。
江喻川这么想着,溜达了一圈买了中西早餐才回小区,小区的隐私做得好,一梯一户还是刷脸制,他进了电梯见没人才放心地把口罩摘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静。
刚一接通,陈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在哪啊?给人拍了知不知道?你手上是谁的狗?进了谁家小区?你昨晚跟谁在一起?热搜上已经在爆你出轨了!”
陈静的语气里,焦急之余,还透露了几分喜悦。
江喻川脸一黑:“我和钟晚在一起。”
陈静:“哦,拜拜。”
江喻川挂了电话,随手打开微博,热搜第一上果然挂着:江喻川 出轨
【我□□早八整个一大清醒!】
【现在明星怎么回事,你绿我我绿你的,夫夫俩各玩各的,图啥啊】
【江喻川不是怕狗吗,都帮小情人遛狗了,钟晚你输得很厉害……赶紧离婚放人家自由幸福吧,你也去找你的白月光好吗】
【买早饭,遛狗,这是什么人夫日常……江喻川你爱人的样子好美……】
热搜广场上讨论的沸沸扬扬之际,一条当事人回应的微博跳了出来。
江喻川V:【早上好】
配图:【遛狗图】【早饭图】【钟晚睡颜】
网友:“………………”
操!怎么还是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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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
醒来趴在床边好一会儿,意识到江喻川已经走了,他也没在意,慢吞吞地爬上床,舒服地喟叹一声准备继续睡,迷瞪了五分钟忽然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不该这么安静。
狗呢?
钟晚喊:“小黄?”
家里安安静静,没有狗叫。钟晚连忙下了床,在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里都找了一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江喻川把他的狗偷了。
偷狗贼!
还装不喜欢狗呢!此人太坏!
钟晚义愤填膺地想着,反正他现在没跟江喻川离婚,江喻川可以偷走,他也可以偷回来……呸,要回来,本来就是他的狗,谈什么偷不偷的!
钟晚心里下定了决心,眼神都比往常凌厉了几分,江喻川推开门对上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怒气冲冲,愤愤不平。
……在不平什么?
江喻川微微皱眉,下一秒小黄已经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奔向钟晚,他也没在意,提了下手中的袋子:“早餐,顺便买的。”
“汪!”狗爪子在木地板上蹬出了火星子,扑腾着跑向钟晚,小小只地扑到了钟晚的怀里:“汪汪汪!”
钟晚下意识地摸了摸狗头,反应过来后怒气顿时消散了,他把小黄提溜起来,小黄在半空中旋转,狗爪子也跟着划拉,他语气雀跃:“你刚刚去遛狗啦?”
江喻川嗯了一声,换鞋的动作顿了下,他抬头:“你以为我去干什么了?”
钟晚说:“我没以为呀。”
江喻川眯眼:“你有。”
钟晚:“……”
他发现江喻川这人特较真。
江喻川换上拖鞋:“让我猜猜,你一觉醒来发现我和小黄都不见了,你觉得我把狗偷走了?所以你才这么生气。”
钟晚立刻反驳:“我没有!”
反驳完才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凶:“没有啦老公,你这么不喜欢狗怎么会偷走小黄呢?”
话说到这里还在让他跟狗划清界限,江喻川都要气笑了,他坐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小黄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钟晚:“以前是挺不喜欢的,但小黄很可爱。”
钟晚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我靠,江喻川真的想跟他抢狗!
钟晚下意识地把狗往怀里抱了抱,干笑两声,见江喻川脸色越来越认真,他抱着狗蹭得一声站了起来,故作轻松:“你买了什么早饭?你今天不是要开早会吗?现在还不去不会迟到吗?”
江喻川轻呵:“不着急。”
钟晚说:“迟到了可不好。”
“对了,”江喻川说:“等会老板的助理会来接我,你送我到门口,要怎么表演感情深厚不需要我教你吧?”
钟晚眼前一亮:“我有好处吗?”
江喻川乜了他一眼:“跟我谈好处?”
钟晚心想虽然他身价不高,但拍场戏也是有出场费的,夫夫俩也要明算账啊,不过看江喻川的表情摆明了一毛不拔,他不无遗憾:“夫夫情趣嘛。”
江喻川:“哦,我给小黄买了狗粮马上就送到。”
钟晚的笑容一僵。
……为什么对别人的狗这么殷勤啊!
江喻川挑眉:“不谢我?”
“谢谢老公。”钟晚对江喻川礼貌一笑,也没舍得放开小黄,抱着狗进了洗手间。
边刷牙边对趴在台子上等他的小黄进行洗脑PUA:“宝宝,你是一头小猪,除了爸爸没有人是真的爱你,尤其是外面那个男人,他想把你做成脆皮五花肉!”
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钟晚声音的外面那个男人:“……”
钟晚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术。
/
江喻川要参与的早会很重要,小黄的狗粮还没送到,老板助理就来接他了。
钟晚刚刚刷完牙,唇上的泡沫没洗干净,还是坚持送他到门口,期期艾艾地当着江喻川助理的面演戏:“今天外面有点冷……”
“今天28度。”江喻川打断他。
钟晚梗了下:“听说有风……”
“微风。”
“晚上会降温……”
“26度。”
“……”钟晚不想干了,他面无表情:“你看了多少遍今天的天气预报?”
江喻川轻笑一声:“我会注意保暖的,等我回来。”
钟晚也笑,笑得很甜:“等你。”
千万别回来。
助理适时提醒:“江老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江喻川微微颌首,给钟晚使了个眼色。
钟晚:“……”
什么意思?
江喻川啧了一声:“忘了吗?”
钟晚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一片茫然,忘了什么?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part啊!他还没想完,江喻川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稍稍侧脸,唇便落在了他的唇边。
淡淡的,沁着江喻川独特的冷冽。
只一下,江喻川就直起了身,冰冷的手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垂:“我走了。”
钟晚:“………………”
谁允许江喻川私自加吻戏的?那是另外的价钱好吗!!!
钟晚进了房子,回身关上门,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亮,是江喻川发来的转账消息:【待收款:520000元,备注:出场费】
果然是顶流啊,出手就是大方,不就是被亲了下吗这算什么,说不准谁占谁便宜呢,钟晚花了0秒钟就原谅了江喻川。
点击收款。
钟晚:【谢谢老公![星星眼]】
江喻川回他:【^ ^】
装X!
/
看到江喻川的微博是吃完早餐后,钟晚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撸狗,这才开始看从昨晚到现在的未读消息,其中以钱来的消息最多。
钱来:【怪不得要回小房子住,是要跟江老师腻歪啊】
钱来:【你俩这样腻歪真的要离婚吗?】
钱来:【不是吧?昨晚这么猛,到现在都没醒?】
钟晚:“……”
什么乱七八糟的!
钟晚回了钱来一个句号:“你怎么知道我和江喻川在一块?”
钱来秒回:“全世界都知道了。”
钟晚:“?”
一瞬间福至心灵,钟晚打开微博,在经历了十秒钟的卡顿后,他的页面才恢复正常,他直接打开热搜界面,热搜第一:江喻川发博力破离婚谣言
【江喻川,这里是微博,不是你们的大床房……】
【离婚姐一个早上上线了八十多次,一条微博没发,你也被逼得说不出话来了是吗】
【就这样在个人微博肆意发自己老婆的睡颜,江喻川绝世好1】
【江喻川我求你了把粉丝当外人吧】
【网传钟晚要出演翟左新电影男二号,真的假的?】
评论底下有相关搜索,钟晚点进去。
【补药哇翟左你也屈服于资本了吗】
【我受不了了钟晚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蹭江喻川的所有资源,综艺电影电视剧,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翟左新电影男二号是个反派啊,特别有张力的角色,给钟晚真的亏了……】
钟晚看得振奋,截图给钱来发了过去:“钱哥,你也太厉害了!翟左的资源都能给我争取到,我要给你涨工资!”
钱来:【先别涨】
钟晚:【走江喻川工作室的帐,放心,有钱!】
钱来:【不是这回事】
钟晚:【怎么了?资源不是你争取到的?是江喻川给我的?】
钱来:【呃,是没这个资源】
钟晚:【?】
他还在理解‘没什么资源’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钱来已经打来语音,给钟晚解释:“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个角色目前正在选角,所以就运作了一番。”
钟晚:“运作?”
钱来:“简单来说就是硬蹭。”
别人买通稿说要出演这个角色,好歹都是导演组邀请过试过镜的,在网上买买营销增加一点竞争力,而钱来给钟晚买的通稿则是导演组不知情,网友不知情,纯硬蹭。
钱来说:“你放心,我已经联系翟左了,我们会争取到试镜的。”
钟晚:“……用什么联系的?”
钱来默了默:“邮箱。”
钟晚:“翟左本人的?”
钱来又静默了两秒:“工作室的。”
钟晚:“……”
小黄:“汪!”
钱来:“狗在叫什么?”
钟晚摸了摸狗头:“它说不如漂流瓶来得快些。”
钱来:“……”
翟左是国际大导演,虽然跟江喻川有过合作,但交情仅限于工作上,两人私交一般。
听说翟左才华出众,为人放荡不羁,但在拍戏这件事上却苛刻至极,不少大牌演员都被他骂哭过,被采访时有记者问过他关于骂哭演员的问题,他笑着看镜头:“一切都为了电影。”
记者问:“是为了艺术吗?”
“狗屁艺术!”翟左开口就被哔掉:“是为了好看,电影是拍给人看的,拍一些云里雾里人类看不懂的东西就叫艺术吗?我要拍的是故事,好看的能让人喜欢的故事,让人喜欢也是一门艺术。”
有批评家说他只能拍商业电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商人,翟左对此也只是耸耸肩,给评价家打了一笔可观的数字,第二天见报的就是夸他的了。
钟晚来了后看过翟左的电影,不可否认的,不管是出于艺术层面还是商业电影层面,翟左都很成功。
要是能出演翟左的电影,哪怕只是男配,那对钟晚也是一种飞升。
他需要这个机会。
钟晚给钱来发消息:“你现在在公司吗?我这没有打印机,你把翟左新电影的剧本给我打印一份叫个跑腿送来呗。”
钱来回:“半个小时。”
钟晚这半个小时也没闲着,他把其中一间房收拾出来给小黄当卧室,把一些同城超市买的狗粮、罐头、零食和玩具先摆进来,又在网上加购了狗窝和营养品,看到有宠物交流按钮,他看了小黄几秒,问:“小黄,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黄歪了歪头。
钟晚伸出手:“听得懂就放在左手,听不懂放在右手。”
小黄伸出爪子放到了钟晚的左手上。
“好狗!聪明的狗狗!”钟晚把宠物交流按钮加购到购物车里:“太有必要了。”
小黄立刻乐得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
把所有东西都买完付款了,钱来叫的跑腿也到了。毕竟只是电影剧本,短小精悍,钟晚干脆就窝在沙发上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了。
剧本实在精彩,高潮迭起,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都有人物弧光,让人沉浸其中。
看完后钟晚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要出演这部电影。
钱来没有翟左的联系方式,但陈敬松肯定也有,之前陈敬松带他去晚会算是还了他人情,再开口提要推荐,不知道陈敬松会不会答应。
钟晚正琢磨着用哪种最快的方式跟翟左搭上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未知号码。
钟晚迟疑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喂?”
“小晚啊,”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很陌生,低沉沙哑,隐约透着一股狡诈在里面,让钟晚不自觉的皱眉,没听到他说话,那边又说:“忙着呢?”
钟晚嗯了一声:“你是?”
“不是吧你,连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哈哈哈哦对,哥最近换了新号码还没联系过你,是你哥我啊!”
钟晚的哥哥。
钟叶?
钟晚穿过来后还没见过钟叶,只听说他娶了林氏集团的千金林町,但本人跟钟家豪一样,好赌成性,去年还因为在外面包养了个小三闹上过社会新闻,被钟家豪当着媒体的面扇了三个耳光痛哭流涕。
说要痛改前非,其实第二天就有人看到他和钟家豪一起又去赌场了。
钟晚:“……”
他的身世真的够惨的。
好赌的爸,败家的哥,冷淡的丈夫,破碎的他。
钟晚定了定心神,哦了一声,也跟着笑:“原来是哥啊,哥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钟叶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钟晚愣了下:“什么日子?”
钟叶啧了一声:“咱爸的生日啊!”
钟晚:“哦哦。”
钟叶问:“你看你就是贵人多忘事,也没给爸准备生日礼物吧?”
钟晚心想上次送的两个大耳光算不算礼物,不够的话他还能再扇钟家豪两巴掌,他这么想着,嘴上敷衍:“最近太忙了,我等会给咱爸发个消息吧。”
钟叶笑:“发转账消息吗?”
“?”钟晚莫名其妙:“当然是发祝福消息了。”
钟叶:“?”
钟晚边说边打开钟家豪的对话框,说:“我送咱爸365个祝福。”
钟叶没想到钟晚真的来真的,暗道他这个弟弟比以前难搞了不少,但还没想到是内芯换了个人的程度,他干笑:“送不送礼物的无所谓,你人总得到吧?”
钟晚没说话。
钟叶继续说:“今晚在咱家有生日宴,圈内有头有脸的都会来,你作为儿子不来说出去不好吧?”
钟家是落魄了不说,但好歹还有林家和江喻川这两个亲家,请帖发出去,应邀来参加的人仍不在少数,虽然多半是冲着江喻川来了。
钟晚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喻川今晚有没有空啊。”
“喻川必须得来,当年如果不是咱爸他能有今天吗?再说了,”钟叶说:“今天晚上来的那么多人都跟他有工作交集,别的不说,那翟左不是刚跟他合作完一部电影吗?”
钟晚分散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他坐直身体:“你说谁?”
钟叶说:“翟左啊。”
钟晚奇怪:“他怎么会来?”
钟叶说:“他凭什么不来?咱们家也投资过不少他的电影,对他来说有知遇之恩啊,你说不知道,当时翟左连饭都吃不上……”
可拉倒吧,钟晚心想,钟叶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翟左是富二代出身,怎么可能有吃不上饭的时候?
他直接打断了钟叶后面的吹嘘:“我晚上会去。”
钟叶一喜:“那喻川呢?”
钟晚含糊:“我问问他有没有空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心里也是没底,但转念一想,江喻川爱去不去,反正他为了翟左肯定是要去的,如果江喻川不去就让他自己去找借口好了。
真是想吃饭就有人递碗,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让他碰到了。
钟晚兴奋地给钱来发消息:“今晚我必拿下翟左!”
虽然说是生日宴,但以钟家豪的虚荣程度,又请了那么多名流,肯定会办的盛大无比,钟晚挑了二十分钟才从衣帽间挑出合适的西装。
换完出来看到钱来回消息:“你悠着点,确定翟左喜欢男的吗?”
钟晚:“……”
他无语:“你有没有点底线?我就非得用美色吗?我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钱来:“比如?”
钟晚沉默两秒,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钱来:“等着什么?”
钟晚:“就纯等着。”
钱来:“……”
惹毛钟晚就等着吧,一直等着。
钟晚跟钱来插科打诨了会儿,这才跟他说今晚的宴会,钱来连哦了好几声:“怪不得刚刚一直见有人送衣服到江老师的办公室。”
钟晚一怔:“江喻川也去吗?”
钱来也一怔:“这种场合你不带你老公?已经貌合神离到这个份上了吗?”
主要是江喻川没跟他说过今晚的事啊,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跟自己一起出席……钟晚给小黄添了一碗水,打开跟江喻川的对话框,犹豫着要不要给江喻川发条消息。
正想着,对话框里跳出江喻川的消息。
江喻川:【在家?】
钟晚:【在呢】
江喻川:【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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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豪的生日宴办的确实如钟晚想的那样盛大,整个钟宅布置的奢华无比,无数豪车停在别墅门口,数不清的服务生在草坪、泳池边、后花园和大堂里穿梭,每一个到访的客人都有来头,受到妥帖的款待。
钟晚整理了下袖扣,叹气道:“如果不是知道我爹把这座别墅也给赌输抵押出去了,我还真以为自己是富二代了。”
江喻川刚从助理那里接过礼物,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钟晚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起进去吧。”
江喻川和钟晚的到来为这次晚宴带来新的高潮,毕竟早上才因为“秀恩爱”上过热搜,前来装熟打趣的人不计其数,钟晚笑得脸都僵了,目光不住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不是翟左,不是翟左,不是翟左。
翟左人呢?
钟晚耐心地找着,突然感受到旁边有道冷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一怔,回看过去:“怎么啦喻川?”
江喻川说:“你在找人。”
没有疑问,他很肯定钟晚就是在找人。
钟晚心虚了一秒:“没有啊。”
江喻川没理会他的否认:“在找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喻川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是邓北吗?”
钟晚:“?”
他脱口而出:“邓北也被邀请了吗?”
钟晚的反应不作假,似乎真不知道邓北会不会来,江喻川的脸色缓和了些:“不是在等他就好,这么多人看着,我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顿了下,他补充:“我没有在吃醋,不要误会。”
钟晚心想自己也没误会过啊,倒是江喻川到现在都在误会他和邓北,这样可不好,钟晚就着这个空把上次邓北给他发消息的事解释了一下。
“……总之,我现在跟邓北纯债务关系。”
江喻川哦了一声:“不用跟我解释,只要不闹到明面上都跟我没有关系。”
没关系你对我甩什么脸色?钟晚咽下这句腹诽,他喝了口柠檬汁,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啦,你放心,就算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会忍到我们离婚后再出手的。”
听到钟晚说有喜欢的人,江喻川不爽地扯了扯嘴角。
钟晚问:“怎么了?”
江喻川:“没,你知道分寸就好。”
钟晚:“嗯嗯!”
江喻川忍了下,还是没忍住:“你有喜欢的人了?”
钟晚疑惑地嗯了一声:“没有啊。我只是这样一说,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翟导!”
正听着钟晚表忠心的江喻川冷不丁听到个“翟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钟晚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翟左的面前,一脸的殷勤:“您终于来了,渴不渴饿不饿?这一路累坏了吧?”
江喻川:“……”
这就是钟晚说的知道分寸?
他都要贴到翟左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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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喻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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