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次日一早。
金于霖望着缓缓上升的电梯层数,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边上的谢春风通过电梯墙面的照映,清晰地看清了他此刻的表情,试图劝说, “你稍微注意点表情, 待会儿千万别对着小盛总甩脸色。”
再怎么说,对方都是他们的顶头老板。
金于霖冷着一张脸, 没接话。
要知道,他们早上九点就已经抵达这家酒店, 结果等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接到了迟盛助理允许上楼的电话。
金于霖好歹算是娱乐圈内的人气男星,以往无论走到哪里,粉丝会哄着他,主办方会捧着他, 就连原公司也处处顺着他!
结果现在呢?
昨晚的业内交流宴上, 他不仅惨遭景瞬等人的打脸,颜面尽失!现在就连新公司老板竟也毫无顾忌地放他鸽子,让他硬生生干等了一早上!
金于霖越想越觉得愤懑不平, 殊不知自己的心态越走越偏。
叮咚。
电梯门应声而开。
金于霖率先走出了电梯门,谢春风连忙跟上。
秘书等候在套房门口,看见两人的身影后,还算礼貌地邀请他们进去。
金于霖面无表情地无视了他,走进顶层大环景的跃层套房。
谢春风看见空无一人的大客厅,低声问,“赵秘,小盛总呢?”
话音刚落,跃层的旋转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盛夏影视的新一任幕后老板走了下来。
迟盛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敞开, 身材顶多称得上中规中矩,他露在外的皮肤上残存着昨夜激情的暧昧痕迹。
这会儿,迟盛往下落的目光稍微有些迷离,精神头也不太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没休息好。
赵秘书见怪不怪,将提早冰镇醒好的红酒递了上去,“小盛总。”
“嗯。”
迟盛喝了小半杯的红酒,卸下力气坐在了沙发上,眼里这才涌出一缕清明,他漫不经心地投向了金于霖和谢春风,“不好意思,久等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根本听不出半点歉意。
谢春风代替回答,“小盛总客套了,没事没事。”
“……”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年纪明明差不多大,但对方生来就在罗马!人比人,气死人!
但面对自己的新东家老板,金于霖暂时不敢太过甩脸色。
他隐去自己的真实想法,冲着迟盛点了点头,“小盛总。”
迟盛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才追问,“莫导的试镜出结果了吗?还有昨晚的业内宴会,你们顺利进场了?”
原本迟盛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的,但昨晚遇上个年轻的小爱豆投怀送抱,这不,他一时没控制住情/欲,就将宴会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
金于霖就是为了这两件事情来的。
他想起自己的接连失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用眼神示意谢春风。
谢春风想起自己经纪人的身份,不想开口也得开口,“那什么,小盛总,莫导新电影的试镜出现了一点意外,我们于霖没被选上。”
“你说什么?”
迟盛的脸色骤然变动,投向金于霖的目光中当即添上了一丝质疑,“你没试上?”
盛夏影视是电影投资方之一,不过因为入场太晚,迟盛所以能撬到的电影投资份额不高,顶多在电影上映后跟着喝点肉汤。
听说莫风声要开起一轮试镜选角后,他才花重金让人暗中操作、拿下了一个内推的试镜名额。
金于霖是他执手盛夏影视后物色许久的男演员,图得就是对方近两年的人气高,演技不错,而且有商业价值。
迟盛盘算着,莫风声的新电影很有大概率的爆势,如果金于霖能顺利拿下电影重要角色之一,那么等到电影上映后大爆,他的公司就能在金于霖的身上多捞上一笔。
结果事与愿违——
没试上?那钱不就白花了?
“你半个月前还信誓旦旦和我说,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迟盛将红酒杯搁在茶几上,带着有钱人高人一等的姿态,“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现在是输给哪位新人演员了?”
“……”
金于霖听出迟盛藏在话里的嘲讽,面上一僵。
谢春风赶忙找借口,“不是的,小盛总,是我们被恶意针对了!”
“试镜演员里面有于霖的对家,他们提早用不入流的手段内定了角色名额,才导致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昨晚在业内宴会上,对方还让人弄坏了于霖身上的品牌西装和手表,算计着想让我们公司赔钱。”
他们事后估算了一下损失,衣服加上手表,可能要赔付给品牌方八位数!
因为数额太过巨大了,金于霖才不得已一大早来找新东家老板帮忙,想要请公司出面替他摆平品牌方有可能的刁难。
迟盛似乎是在分辨他们所言真假,“哦?对家?”
金于霖想起景瞬那张脸,想起连日来遭受的耻辱,心中的恶意开始翻涌起来。
他看向迟盛,先抛出诱饵,“小盛总,虽然这次试镜失利了,但我照样能靠电视剧继续维持我的人气和商业价值,我多的是粉丝愿意割韭菜,你不用担心。”
“我今天前来是想要和你商量,原定的四六分合约,我自愿改成五五开,不过在改合约分成之前,我想请小盛总动用势力帮个忙——”
“我想让我看着不顺眼的人,永远消失在这个圈子里!”
谢从矜有背景、有靠山,昨晚还出面威胁了他和谢春风,但哪又如何?他们是对付不了景瞬,难道还不能借迟盛的手对付了?
娱乐圈看似光鲜亮丽,实际布满了肮脏和黑暗,更少不了蛇鼠一窝的利益买卖——
真正的资本家想要捏死像景瞬这样无权无势的小演员,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
装得清风朗月,一张嘴就暴露了本性。
迟盛以前也爱伪装,所以轻易看透金于霖的本性,但他并不反感。
在利益面前,不择手段才是常规操作。
迟盛觉得这请求简单,“你看谁不顺眼?我想办法替你解决。”
金于霖压制住内心的狂喜,“竹林经纪,景瞬。”
他原以为按照迟盛的财富实力,会毫不犹豫地应下这事,但意料之外的是——
迟盛在听到“景瞬”这个名字后,眸光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里面的惬意消失殆尽,就连身体也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
迟盛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你说谁?”
金于霖再三说明,“景瞬。”
“……”
迟盛不接话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背对着金于霖等人看向窗外,以此来掩饰自己并不平静的内心。
让他去对付景瞬?
开玩笑,现在的他哪里有这个本事!
自从景瞬在宴会上刺伤他、迟归又出面震慑过他之后,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大房手底下的全部分公司都受到了迟归全面掣肘,根本看不到出头之日。
迟盛一直活在无影无形的憋屈里,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走父母的老路,否则将会一直活在这种阴影之下。
于是,迟盛看准了迟氏集团并没有涉及的文娱产业,不仅向父母要了一大笔钱财,还向迟老爷子装乖讨好也拿了一笔巨额投资费用。
为了避免迟归察觉、再度出手,他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创建公司,而是给盛夏影视披了一层马甲。
这一次,迟归还真没察觉到他。
迟盛在项目投资上面不计较,舍得各种砸钱给盛夏影视开路,时间长了,大家倒客气地喊他一声小盛总,来巴结他的小演员、小公司不计其数。
这让迟盛久违地感觉到了“权利”和“地位”的双重享受,只是每每看见景瞬留在他大腿上的刀疤,想起迟归故意而为之的打压,他都痛恨不已。
迟盛当然知道景瞬还活跃在娱乐圈,也知道对方和迟归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做梦都借着景瞬让迟归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但绝不是现在!
迟盛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太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金于霖见迟盛沉默,“小盛总?”
迟盛转回身,盯着他看,“这事我会看着办的,你和你的团队别擅作主张对景瞬下手就行。”
“……”
谢春风听出了话里的怪异。
看着办?还让他们别擅作主张?这是要护着景瞬的意思?
金于霖也误会了迟盛的意思,隐忍了许久的郁气爆发,他起身对视,“小盛总,我没听错吧?”
他夸张道,“景瞬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威胁到我的利益了,你作为我的现任老板,反而叫我不要对他下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重新考虑和贵公司的合作!”
碍于面子,迟盛不好直接说出实情。
他听见金于霖带着威胁成分的话,冷笑,“重新考虑合作?金于霖,你已经和盛夏影视签约了,你这是想要闹解约?那就试试看。”
他之前的那副好相处的姿态,就是为了骗着对方跳槽签约。
迟盛自认是资本的一员,金于霖亦或者是其他艺人,那都是他赚钱的工具人!
但凡不听话,那就换掉!
迟盛露出自己最无情的那面,“别以为有点人气就可以拿捏我和公司,再高的人气都得靠捧,只要我想,我就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你在圈内混不下去!”
金于霖惊了,万万没想到迟盛竟敢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他以为加入新公司能够获得更多话语权和资源选择权?结果才过去多久?迟盛居然还拿合约威胁起他了!
该死的!这还不如留在老东家呢!
迟盛不想搭理金于霖,“谢春风,带着你的艺人滚出去。”
装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要借他的手除掉景瞬吗?他可不会傻到随便被当枪使!
谢春风看得出老板动了真格,拉了拉逐渐上头的金于霖——
这算是这么一回事啊?
怎么最近一提到景瞬,自家艺人就这么不顺呢?
都说娱乐圈有玄学,这景瞬不会是专门来克金于霖的吧?
“我自己走!”
金于霖甩开经纪人的拉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谢春风比较会做虚假面子,和迟盛连番道歉后才追了出去。
迟盛确认他们离开,这才坐回在了沙发上,心绪隐隐不安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金于霖坏了自己的大事。
他看向替自己跑腿的赵秘书,果断要求,“近期减少金于霖的资源和曝光,先晾他一阵子。”
赵秘书内心鄙夷,却点头应下,“是。”
旋转楼梯上,一名长相漂亮的男孩走了下来,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衣,勉强遮住了什么都没穿的下/半/身。
白皙又骨感的腿上布满了淤青,是某种特殊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对方走近迟盛,柔若无骨地跪在他的脚步,开口带着刻意的引诱,“小盛总,你睡醒了怎么不喊我?”
“……”
迟盛本来是不喜欢男人的,但前两个月在某一酒局上突然得了滋味,才觉得男的比女的更好使、更耐玩!
眼前小爱豆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就连身形也和记忆中的景瞬有些相似。
迟盛脑海中浮动出的偏执念头,不是迟来的爱意,而是凌虐的欲/望——
他几乎一下子就锁住了小爱豆的喉咙,冷眼看着对方近乎窒息地红了眼、开始小幅度地挣扎。
如果……
如果是景瞬的话,濒死的状态应该会更漂亮,更让他血脉喷张。
迟盛转瞬看清了眼前的这张脸,松开。
他掀开浴袍一角,露出自己腿上的疤痕,恶狠狠地要求,“舔这道疤,好好舔。”
“……”
年轻小爱豆呛个不停。
他垂着眼眸暗骂了一句“死变态”,但还是为了钱财和资源,低头努力伺候起来。
…
迟归和景瞬没有在帝京多留,而是在第二天下午就返回了海市。
《裂隙》剧组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周,王焕就派人和喻修竹确认好了合约细节,景瞬完成了签约,拿到了完整版的剧本。
夜幕降临。
开完会的迟归从总部大楼出来,不忘将帮忙打印、装订好了文字剧本递给恋人。
坐在副驾驶的景瞬望着新鲜出炉的完整剧本,“莫风声导演,李海燕编剧,王焕制片。”
他用手指比划着封面上的署名,桃花眼亮晶晶的,“有生之年,我居然能演上这种大制作的电影,简直和做梦一样。”
景瞬望着这宝贝剧本,还有些不敢置信,“予哥,你要不掐我一下?”
迟归看见他难得流露出的孩子气的一面,忽地抓住他圆润粉嫩的指尖,含在牙尖轻咬了一下。
“唔。”
疼意微妙,酥酥麻麻的。
景瞬想要抽手,却被迟归抓紧,“躲什么?”
景瞬哼唧,“让你掐一下,你怎么还真咬上了啊?”
迟归替他摩挲着指尖,说,“让你知道这不是在做梦,你就是拿下了莫导的新电影。”
景瞬笑开,内心被满足狠狠填满。
虽然是演电视剧出道的,但景瞬一直都向往着大银幕,上辈子的他原以为再也没了接触电影拍摄的可能。
但事实就是重生之后,遇到迟归后的每一天,他都有在变好。
景瞬解开安全带,凑近迟归,“予哥。”
迟归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嗯?”
景瞬心有所感,毫不吝啬表露着自己的依赖和爱意,“你真的是命运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宝宝,你也是。”
迟归吻了上去,手上迅速将车前玻璃的挡光板升了上去,又轻车熟路地将车座椅往后压。
景瞬勾住恋人的臂膀,任由对方把自己往怀里带,“唔嗯。”
他们已经互帮互助过不少次了,只是每回都会变得更不可控,也更渴望真正的更进一步的契合。
景瞬蹭着迟归的薄唇,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予哥,我们……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迟归的呼吸声很重,明明就快要克制不住了,偏偏还要引导恋人先开口,“你很想?”
景瞬耳根子红得要滴血,却很坦诚,“嗯。”
他私下询问过宋教授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偶尔有点激烈运动也是可以的。
迟归有意和恋人贴紧,低声道,“那我们的第一次,也不能在这里。”
景瞬大脑泛白了一瞬,抵在迟归的肩膀上接不上话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那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响起了来电震动。
景瞬摸了摸空落落的口袋,有些迷茫,“我手机呢?”
迟归眼尖,替他从车椅缝里捡了起来,“在这儿。”
刚才闹腾得太激烈,谁都顾不上掉落的手机。
景瞬想到这事儿,脸红,但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后,笑容稍稍淡了些。
他看了一眼迟归,接通,“喂。”
想象中的徐佳声音并没有出现,而是一道可爱又动听的童声,“哥哥,是我呀,小瓷。”
电话那头是姜瓷。
景瞬听见这声“哥哥”,紧绷的心弦微松,自从徐佳生日过后,姜瓷隔三差五就会用对方的微信和他保持聊天。
姜瓷就是小时候的他,也像小太阳,总是会主动分享很多事,并且会甜甜地告诉他:哥哥,我想你啦。
比起景瞬和徐佳不尴不尬的关系,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倒是更好一些。
景瞬嘴角的弧度重新扩开,问,“嗯,怎么了?”
姜瓷在电话那头表明打电话的原因,“哥哥,我们学校这个月有圣诞元旦文艺表演,我要上去弹钢琴,你能来看我的表演吗?”
“……”
景瞬沉默着,似乎正在考虑。
电话那边出现了徐佳的声音,对方在劝姜瓷,“小瓷乖,你哥哥是公众人物,不太方便出面的,妈妈给你录像,到时候传给哥哥看,好不好?”
姜瓷有些失望,还是忍不住追问景瞬,“哥哥,真的不能来吗?你戴着口罩和帽子,就短短地来一下,看我表演就走,不行吗?”
“……”
景瞬和迟归对视一眼,后者无声说:看你自己,想去就去。
“哥哥?”
“可以的,但你要替我保密、不能和其他同学提到我,我看完演出就走,好吗?”
“好!我让妈妈给你发地址,哥哥,我们到时候见。”
“好。”
电话挂断。
迟归拿起一旁的湿巾,默默擦拭着,“还是决定去?”
景瞬说起心里话,“无论如何,姜瓷是无辜的。”
他能感受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喜欢他这位哥哥。
景瞬靠在恋人的怀中,“我小时候有太多遗憾了,我不希望她未来想到这事会觉得遗憾。”
迟归理解他的做法,“嗯,做你自己想做的就行,怎么样都行。”
……
姜瓷学校的文艺汇演定在圣诞当天,下午两点开始。
徐佳用心培养过女儿的钢琴,姜瓷小小年纪,但弹得很不错,还被老师安排在了压轴表演。
景瞬看准时间,赶上了姜瓷的演出。
学校门口。
表演完的姜瓷提早跑了出来,蹦跶着抱住了景瞬的大腿,“哥哥!我刚刚看见了你!谢谢你来看我表演!”
景瞬用指尖勾了勾她的小辫子,夸奖,“不客气,你弹得很好。”
“妈妈说,你小时候弹得比我更好,你还会小提琴。”姜瓷说着,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徐佳。
景瞬顺势抬眸,和徐佳对上视线。
他压住心底的那点别扭,迟疑地喊了一声,“……妈。”
“欸。”
徐佳顿时喜出望外,邀请,“要不要回家一块吃饭?你姜伯伯还没回来,不凡也去帝京了,家里没有其他人。”
景瞬下意识地婉拒,“不了,等下次吧。”
黏着景瞬的姜瓷有些失望,但没有勉强,“那哥哥,你要说话算话哦,下次一定要来。”
徐佳拉起女儿的小手,开口说,“小瓷,那我们走吧,坐地铁回去还要好一阵呢,人挤人的。”
“……”
地铁?
景瞬捕捉住这个关键词,想起姜家现在的住址,不太赞同地蹙了蹙眉,“你没开车?”
徐佳有些局促,“早、早卖了,之前为了还急债,没事的,我和妹妹挤挤地铁就回去了。”
景瞬看向年纪还小的姜瓷,终究是不忍心,“我有车子,送你们回去吧。”
说着,他就主动将姜瓷抱了起来,“走吧。”
徐佳盯着他们兄妹两人的身影,眸光微闪,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上百万的商务车停在学校路边。
司机老张看见景瞬上车,习惯性地喊,“小景先生。”
徐佳瞧见这阵仗,停在车门口,“小瞬,这车……”
景瞬不想在徐佳面前暴露迟归,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经纪公司派的,不是我专人用。”
老张默默观察着情况,帮腔,“是啊。”
景瞬带着姜瓷上了车,“再不走,学校路段就要堵了。”
姜瓷年纪还小,根本不懂车子好坏。
可徐佳明白这辆车的市场价值,她差点没压住自己的算计,但为了不让景瞬反感,她还是按捺了下来。
…
车子在城市高架上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抵达了小区楼下,姜瓷和景瞬念叨分享了一路,这会儿到了单元门口还有点依依不舍。
徐佳率先下车,往单元门口瞥了两眼,才对着车内的姜瓷哄道,“小瓷,快下来,天色不早了,我们不要耽误你哥哥的时间。”
“哥哥再见。”
姜瓷投进徐佳的怀抱,朝车内挥了挥手。
景瞬正准备和妹妹挥手道别,下一秒,四位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就冲了上来,直接围住了母女两人。
为首的人厉声吼道,“徐佳,你他妈的贱。婊。子,什么时候还老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