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
一句话, 揭示了谎言。
金于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席卷而来,如果可以, 他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钻下去!
陈要从金于霖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脸色跟着一变。
敢情他帮忙牵线搭桥了这么久,对方嘴里的大饼是假的?莫风声导演的电影主角另有其人?
周围还站了不少业内大佬, 原本听说金于霖参演莫导新电影后赞赏有加,这会儿听了王焕的话, 只觉得大开眼界。
现在年轻演员的胆子都这么大了吗?撒谎都不带草稿的?
眼见着周围的气氛变得奇怪,陈要只好再次询问金于霖,“于霖,这是怎么回事?”
他试图缓和气氛,但内心还是不太相信金于霖会是这种人品。
“可能是闹乌龙了吧?”
王焕又看了一眼金于霖, 是笑着的, 仿佛刚才的犀利模样只是众人的错觉。
金于霖攥着酒杯的手隐隐泛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抱歉王老师, 电影选角一事不是要保密吗?所以我刚才不敢多说。”
“可能是我表述得不够清楚,引起各位老师误会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业内大佬,灵机一闪有了合适借口,“那天参与完试镜后,编剧李海燕给了我们主角团成员的人设小传,我是有意愿演出的。”
事到如今,只能强行解释成这样了!
配角就配角吧!至少是搜救小队的成员,好歹也能和“主角”团扯上关系!
金于霖迅速睨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景瞬,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给景瞬作配?等到时候电影拍摄或者上映,暗中多买几个“艳压”“拉踩”的营销通稿就好了!
想到这儿, 他故作疑惑,“我早就要求我的经纪人,让他有时间联系剧组制片方谈合约?是不是还没对接好?”
景瞬听见金于霖的解释,眸底晃起一丝嘲讽,他实在是佩服对方“文字游戏”的伎俩。
刚才分明默认了自己会出演莫风声导演的主角之一,现在就改口是“主角团之一”了?还说是双方团队对接上闹了乌龙?
不仅会给自己抬咖,而且更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惜,王焕等人不是饭圈里好混弄的粉丝,不是他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的。
敢在业内大佬面前玩弄小聪明?只会说多错多!
要是放在以前,景瞬不介意睁一只闭一只眼,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就是想拆穿表里不一的金于霖。
景瞬悠悠添上一把火,笑着发问,“于霖,你要出演哪个角色?”
他的眼眸亮晶晶的,看上去很关心。
“……”
什么?
他哪里记得是什么角色名?
他根本看都没看就已经撕碎了那人物小传!
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情绪再度翻涌,金于霖没忍住,看向景瞬的眼中多了一丝赤/裸/裸的敌意——
这人就是故意的,想要看着他在众人面前出糗!
“……”
谢从矜捕捉到了金于霖恶狠狠的眼神,当场开腔,“不是说自己很乐意出演吗?不是已经拿到人物小传了吗?那你怎么连角色名都说不出来?”
比起复出后重新踏入电影圈的景瞬,谢从矜这几年在圈内的攀升速度很快。
他是资源咖不假,但有实绩和人气也是实打实的!但凡和谢从矜合作过的业内人士,都知道他的为人和脾性——
平日里拍戏够认真、好说话、对人也够真诚大方,但如果有他看不顺眼的人,那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刺就刺”的少爷脾性。
“……”
金于霖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臊意再起。
王焕的笑意再度褪去,对金于霖的印象已经跌倒了谷底,“说不出来了是吗?你是嫌配角戏份少,连人物小传都没多看一眼吧?”
金于霖说,“不是的。”
王焕不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当众拆穿,“莫导新电影的演员签约事宜,全权有我和我的团队负责。”
“试镜结束后到今天都是工作日,我的团队不可能出现对接失误!”
“在试镜的第二天,我的助理就主动联系上你的经纪团队,询问你是否有演出意愿?而你的经纪人在电话里明确拒绝了合作!”
这也是王焕出现在这场交流宴的原因——
他想要借此机会,向各大影视公司物色合适的演员人选!
陈要自然相信好友的言论,眉头紧皱。
王焕是知名制片人,从业几十年来的人品有目共睹,他犯不着说瞎话来污蔑一位年轻演员!
反倒是金于霖的说辞漏洞百出,所有谎言不攻自破!
“……”
金于霖彻底说不出话了。
周围人投来的视线开始变了味,最开始的欣赏消失殆尽,渐渐充满了审视——
现在的年轻演员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既想要借着大导演的电影主角头衔给自己镀上一层锦衣华服,却看不上电影里的小小配角?
这是是只想着要一番位、演男主角啊?
现在圈内报得上名字的影帝、影后,哪个不是从小配角、小客串开始的?就连一路顺风顺水的谢从矜,也乐呵呵地接过电影小角色。
金于霖倒好,一上来就好高骛远!
有制片忍不住低声嘀咕,“人气一高就容易飘,胃口也太大了,连莫导的电影都看不上?”
邱水导演原本还想着递剧本,这会儿不由收起了自己的念头——
算了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想要的是真正热爱拍戏的好演员!
“……”
金于霖只觉得这些打量的眼神成了如有实质的巴掌,一下接着一下,脸颊泛着火辣辣的疼!
他实在没勇气继续待下去了,讪讪地说了两声抱歉,落荒而逃。
景瞬盯着他狼狈而去的背影,内心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陈要摇了摇头,“老王,不好意思啊。”
“你道什么歉?”
王焕和好友干了一杯,对着周围的人介绍,“从矜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是景瞬,是电影主角之一,莫导很看好他。”
制片人亲口承认的电影主角,那还能有假?
沉默了许久的景瞬抓住这次引荐的机会,礼貌又不失谦卑,“各位老师好,在电影圈还是纯新人,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着老师们多多学习。”
“好说好说。”
“王老师和莫导看重的人,肯定不差!”
“……”
谢从矜摇晃着手中的香槟,余光还注视着金于霖离去的方向。他趁着王焕和其他人攀谈的契机,将景瞬扯到一边。
“你刚才给我发的微信,是真的?”
“骗你做什么?我这里还有录音,谢春风恶意编排你和喻哥的关系,造谣喻哥的那些话,要多脏有多脏。”
景瞬看向喻修竹所在的方向,心知肚明,“喻哥为了我那天的电影试镜能顺利,不节外生枝,这才隐而不发。”
恶语伤人六月寒。
正是因为如此,景瞬才更不能就这么算了!
即便试镜前的那些肮脏话都是由谢春风说出口的,但这不代表金于霖没抱着那样恶劣的想法!
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或早或晚!
谢从矜将剩下的小半杯香槟喝完,压住眸底的戾气。
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开溜。
景瞬在王焕的引荐下认识了陈要等一群业内大佬,这才走回到了喻修竹的身边,“喻哥。”
喻修竹问,“还好吗?”
“嗯。”
景瞬凑到喻修竹的耳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有些小遗憾,“可惜了,谢春风不在,要不然他连带着吃瘪。”
“不必理会这些心胸狭窄的小人。”
喻修竹倒是看得很淡,又说,“那边有几位影视公司的高层,他们和我爸是旧相识,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景瞬欣然应允,“好啊。”
人脉这东西,不嫌多。
…
金于霖在隔壁休息小厅找到了谢春风,对方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结果却躲在这里偷懒,正和一位女演员谈笑风生。
金于霖想起自己刚才所受到的屈/辱,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猛地踢了一脚边上的垃圾桶——
砰!
谢春风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查看情况。
那位年轻女演员看清金于霖沉得近乎杀人的眼色,有些害怕地捂了捂胸口,暗忖——
这是怎么回事?金于霖在镜头前不是一直挺和煦的吗?私下居然会是这种臭脾气?
这位女演员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谢老师,那我先走一步,你们有事慢聊。”
说完,她就飞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谢春风走近,关上了休息小厅的门,“和陈要他们聊完了?谁惹你了?”
“……”
不提还好,一提更炸。
金于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将矛盾挪向了谢春风,“你除了会找女人撩骚,还会做什么?替我拒绝资源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今晚被你害惨了!”
“谢春风,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要是没能力,尽早从我经纪人的位置上滚下去!”
“……”
谢春风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劈头盖脸的指责,脸色变动,“你这不清不楚的是什么意思?我替你拒绝什么资源了?”
说着,他就想起了前两天的《裂隙》邀约,恍然大悟,“你说莫导的新电影啊?”
“那不是你一开始就说了不想接?说不想给景瞬作配的吗?现在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
金于霖剐了他一眼。
谢春风忍着那点憋屈,“到底怎么了?”
他对自家艺人还算了解,知道对方气成这样肯定事出有因。
金于霖知道这会儿不是起内讧的时候,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更改了怨恨对象。
“一定是因为上回没有出面替他作证,景瞬就存了心不想让我好过!”
今晚他算是彻底得罪了王焕,更间接性在陈要等人的心中留下了坏印象!
本来是想着来扩充影视圈人脉的,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搞砸了!都搞砸了!
“是景瞬?谢从矜还在边上帮忙怼你?”
谢春风最会祸水东引那一套,“又呵,我就知道,喻修竹带起来的艺人能是什么好货色?整一个蛇鼠一窝。”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忽骤然被人打开——
谢从矜沉着脸色走进,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用尽全力踹了谢春风一脚。
“啊!”
谢春风腹部吃痛,失去重心。
慌乱之中,他一把拽住了身旁的金于霖。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前后栽倒在了甜点台面上,连人带着桌子重重摔在地上。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围响起甜品摆台倒地的声音,谢春风捂着腹部翻身,蜷缩着还爬不起来。
金于霖只觉得手腕一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贸然出手的谢从矜。
“谢从矜,你疯了吗?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他们两人的团队从未出现过资源竞争,他更没有在明面上得罪对方!
顶多就是在私下嘴了一两句,至于报复心这么强吗?
“我踹得是你经纪人,又没踹你。”谢从矜矢口否认,“你自己反应能力差,被他带倒了,关我什么事?”
“……”
这是什么歪理?
金于霖咬牙切齿,“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从矜冷冷盯着他们两人,直接表明来意,“不想干什么,纯粹看你们不爽。”
“想混电影圈是吧?从今天起,你金于霖想要的电影资源,我都会想办法一个个顶掉。”
他挑了挑眉梢,将骨子里的矜傲彰显得淋漓尽致,“别说是主角,你连配角都别想演。”
“景瞬能拿到他的电影角色是他的本事,你们再敢编排一句他和喻修竹试试?”
本来追不到人就烦!
这群人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谢从矜越想越窝火,出声警告,“待在你们该待的地方,少出来晃悠恶心人!”
“别让我发现你们在网上搞什么不入流的小动作,再有一次,我不介意让我的公关团队直接和你们硬碰硬!”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来得快,撤得也快,全然不怕这两人会追出来反击。
“……”
谢春风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缓解疼痛。
既没有要追出去的打算,也没有要报警的打算——
他知道谢从矜的来头,对方背后的资本根本开罪不起!本来因为编排遭殃一事做贼心虚,今晚这事,他只能是暗吃闷亏!
金于霖彻底见识到了自家经纪人的废物,只是不等开口发怒,他就发现自己西装的侧面、背面沾了不少奶油污渍。
不仅如此,就连手上借戴的五六百万的表盘都出现了一丝裂缝!
金于霖气得脸色铁青,所谓的谦和面具不复存在,一下子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下完了!
他该怎么向品牌方交代?
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就是!
……
景瞬待到了快九点,才有了回酒店的打算。
喻修竹提早一步去停车场取车,嘱咐他在门口等着,景瞬丝毫不怀疑对方的安排,默默坐在门口长椅上等待。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一逮住空闲时间就给远在海市的恋人打去了电话。
语音电话接通的速度还是很快。
“喂,宝宝。”
迟归一喊这个称呼,声线里的苏感就特别明显,“业内交流会结束了?”
景瞬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念对方的怀抱,低声接应,“嗯,刚结束,现在坐在门口等喻哥开车回酒店。”
迟归听出他并不高的兴致,“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今天在交流宴上发生了不少事、也认识了不少业内老师,等回去再和你分享。”
景瞬试图调节回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予哥,有点想你了。”
不过才三个晚上没见面,但思念还是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他对迟归的依赖,比他预计得还要更多、更深。
“想你,也想狗宝,你们俩这几天没有吵架吧?”
“没有。”迟归旧话重提,“我都说了,我不会和一只小狗计较。”
景瞬笑开,“那就好。”
迟归又绕回到之前那个话题,“有多想我?”
景瞬愣了两秒,坦诚回答,“特别想,想抱着你睡觉,我以前觉得我自己不认床的,但来帝京这三个晚上我都没睡好,今晚估计也……”
迟归不等他说完,就应允了下来,“那今晚让你睡个好觉。”
“嗯?”
疑问的气音刚出,一辆陌生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就停在了正门口。
景瞬瞥去视线,心有所动。
下一秒,后排的车窗就移了下来,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撞上车内再熟悉不过的眉眼。
“宝宝,上车。”
“……”
景瞬眨了眨眼,确认不是自己喝酒出现的幻觉后,眸光骤然发亮,迅速听从指令跑了过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坐上车,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恋人,“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迟归这才挂断手机的语音通话,抚了一下恋人的脸颊,“监测数据显示,你这三晚的睡眠质量呈轻微下降趋势,我不放心,结束了手头的项目签约就来了。”
“明天陪你睡到自然醒,你想要继续留在帝京,或者是回海市,都可以。”
景瞬心底泛起止不住的甜蜜,口是心非,“本来我就打算明天回去了,你干嘛非得跑这一趟?”
前排和后排之间有隔档,迟归出声示意司机开车。
他迅速给景瞬系上了安全带,趁机蹭了蹭恋人的鼻尖,如实回答,“想你了,不想等明天了。”
景瞬笑开,凑上前去吻了吻迟归的薄唇。
迟归单手扣住他的下颚摩挲,趁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如愿听见恋人变了调的闷哼,他才收起了自己的进攻。
“今晚交流宴怎么样?现在就可以和我分享了。”
景瞬喘匀呼吸,才将今晚打脸金于霖的事情完整讲了一遍。
金于霖这两年在电视剧圈的发展是不错,但他的野心实在暴露太过了,不是好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饭圈的人气带给了他足够的选择权,同时也对他的心态造成了影响。
景瞬想起关联的另外一件事,“对了,迟盛什么时候创建的盛夏影视?怎么还把金于霖挖过去了?”
迟归摩挲着景瞬柔软的发尾,“不到三个月。”
盛夏影视的前身是光影传媒,本来只是一家中规中矩的影视公司,主攻网剧和网络大电影。
三个月前,迟盛暗中入股收购,但盛夏影视明面上的老板依旧不是他。
景瞬暗笑,“他是怕你发现,再打压吧?”
只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迟盛私下的行事作风不算低调。
迟归继续说,“韦迪打听到,他入股接手公司后,放弃了原本稳定的网剧项目圈,执意往盈利更大的电影圈进攻。”
迟盛往各项电影项目里面投资了不少钱,不过比起前期盈利,应该是更想要打开圈内的知名度。
“他还花重金挖了不少艺人团队,其中就包括金于霖。”
“……”
好家伙,不喜欢的人全凑一块了。
景瞬眼露厌恶,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你呢?”
迟归牵住景瞬的手,温声询问他的想法,“你是怎么想的?”
“……”
因为上辈子的遭遇,景瞬对迟盛仍然抱着无法消弭的恶心和恨意,他不是圣人,不能因为重来一世就过往不究!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让迟盛付出代价!
“要不,我们先按兵不动,假装不知道?”
“嗯?”
迟归示意他继续说。
景瞬眸底掠过一丝暗芒,悄然发问,“予哥,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彻底打击掉一个人吗?”
迟归迅速理解恋人的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飘飘然升到巅峰,自以为能够脱离你的掌控,再让他重重摔下。”
光是破产是不够的。
要击溃一个人的灵魂,就要让他意识到自己永无出头之日,并且永远逃不出对手的手掌心!
景瞬提醒,“以我对迟盛的了解,他必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经营着一家影视公司,你懂我意思吧?”
迟归捏了捏他的耳垂,“懂,我会让好好盯着的。”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恋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景瞬晃了一下两人紧握的手,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大变,“糟了!我把喻哥给忘记了!”
他沉浸在见到迟归的兴奋中,全然忘记了去取车的喻修竹!
景瞬着急慌忙地想要拿手机联系对方,却被迟归一把按下,“我提前和喻修竹联系过了,他知道我会来接你。”
“宝宝,今晚我们换家酒店住,不和他住一块了。”
其实,迟归不止和喻修竹打了招呼,更和谢从矜暗中打了招呼。
至于后者能不能把握住今晚独处的机会?那就不是他该管的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