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郁轻舟去找梁佑嘉,未必对她没有怀疑,但是她最后还是没鱼死网破。
这一次,她该如何回复?
郁女士又希望她如何回复?
娴玉总不能装没看见吧?她也不能自乱阵脚,还得继续装才行。
所以她说:“恭喜梁先生喜得良缘。”
这简单的一行字,她看了好几遍,确保足够理智客观了才发出去。
这行字,气得郁轻舟一头汗。
她滞闷片刻,又给梁佑嘉发了去。
梁佑嘉正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听见手机响了下。
看到郁轻舟发来的消息截图。
梁佑嘉的车差点飞出去。
公司楼下,他专门打了个电话,“妈,你为什么多此一举?”
语气很烦躁厌恶。
郁轻舟哼笑,意味不明的一声。
“这不是为了让你死心?看吧,是你自作多情。我的儿子,请你早点认清现实,回到你的人生轨道上来。”
梁佑嘉冷笑,额角青筋跳动几次:“我按照您说的做了,请您别找茬。感情要顺其自然,我和裴珺也是。”
他骤然掐断电话,仍旧气不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幸亏车已经熄火。
不然这一声喇叭响要传遍停车场。
接连两日,娴玉都没碰见梁佑嘉。
她也没主动联系他。
第三天在地下停车场碰见,他提着一个礼品盒,面沉如水。
没和她打招呼,直接往电梯那边去了。
第82章 没女人
娴玉落后他几步,明明快走几步就能追上,却偏偏慢条斯理地前进。
电梯是肯定赶不上的,她的目的也是故意和梁佑嘉错开。
娴玉蹙了蹙眉,直接点了自己所在楼层。
沉沉叹了口气。
既然他不打算跟自己和好,她也别自讨没趣,本身错不在她。
不过思绪难免越想越远。
就这么闹下去,还不如快点分手呢?藕断丝连也不是个办法,郁轻舟的警告实打实地传到自己耳边。
也不知道之前的杀身之祸到底会不会再次上演?
这样想着,眼珠如同蒙尘的黑曜石,迷雾笼罩。
因此,楼梯在她面前打开,高大身影正笼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娴玉狠狠一呆。
似乎是没想到梁佑嘉会出现在这里,眼底的错愕和惊讶不容掩饰。
极快的,梁佑嘉的嘴角扯过一抹嘲讽。
娴玉倒也没躲,只是愣了下,就果断去开自己的门。
没刻意避着谁,但也没开口说什么。
梁佑嘉顺势跟她进屋。
与楼下一模一样的设计,头顶炫目的白灯笼罩在娴玉身上,无端觉得压抑。但这间屋子东西并不多,也许是才住进来几天,东西简洁得可怕,比起楼下还是显得空旷了。
他把礼盒放在矮几上。
娴玉顿了顿,主动开口。
离得近了,这才发现这套礼盒上面的logo是私人订制的。看外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总归是礼物,她还是挺开心的。
“这是给我的?”
“嗯,朋友旅行,我托他带给你的礼物。”
无论是高矮胖瘦,还是老幼贫富,就没有不喜欢礼物的。
为着这份礼物,她也把和梁佑嘉的龃龉抛在脑后。
“谢谢。”借拆封的动作,她的面上重新燃上笑容,真想让梁佑嘉大方掀过去。
梁佑嘉深呼出一口气,“打开看看。”
是一对精美的瓷器小兔子。
做得惟妙惟肖,是对兔子夫妻,作夫妻对拜的姿势。
娴玉被这可爱的瓷器吸引住,瞳仁一瞬也不移开。
“谢谢阿佑,我很喜欢。”
可以看出,她脸上的笑容是真心的。
这一幕,像一阵春风吹进梁佑嘉心里,他脸色缓和,也不想计较前几天的事。
手臂轻轻抚上她的肩头,语气低到像诱哄。
“我会和裴珺说清楚,我和她不合适。”
娴玉主动抱住他脖颈,送上自己的红唇,清浅一笑,“我信你。”
可她信是一回事,不想搭理又是另外一回事。
梁佑嘉动情地回吻她。
一晌贪欢之后。
娴玉眼眸迷离,像醉了一样看向梁佑嘉,他爱不释手地吻她肩颈。
他自顾自忙碌他的,娴玉却在思索怎么挑明盘算的事。
但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深夜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早上,娴玉收到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将近上百条家族群消息,她一开始没睡醒还以为眼花,第二遍看清了。
全都是武娴那一家子闹出来的。
单看消息,娴玉也看明白,是唐招天这个好大儿在沪市闯祸了,在公司里把女同事睡了!
呵呵,她脸色一白。
然后后背爬上一层层细密的冷汗。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杜阮阮暗中操控的呢?
娴玉咬了咬牙,打电话过去询问前因后果,语气是难以抑制的冷淡。
“这件事前前后后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地说给我听!”
接听的是武娴,她愣了下,似是没想到娴玉会这么直接地发火。
然后才是开始诉苦,“你弟弟遭了暗算,也不全然是他的错,他只是想谈个恋爱,谁料招惹了一尊瘟神回来?”
娴玉深吸一口气,“不打算负责,就给点钱让她做掉啊。”
男女同事,男欢女爱。
唐招天又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物,娴玉不信有沪市的人愿意从容地跟着他。
除非这人真是傻得单纯。
那也就不可能是杜阮阮手里的棋子。
不过,谁知道呢?
那边武娴已经不说话了。
娴玉觉得不对劲所以追问,“你们已经商量过了?”
武娴小声嘟囔,“有了孩子,生下来不是很正常吗?你弟弟年龄也不小了,照我们那时候,都有你了……”
娴玉冷笑:“那按正常求娶的流程来呗,为什么还要闹这么大?”
“肯定是我们解决不了,才找你的啊。”半晌后,武娴嗫喏道。
娴玉嗤笑一声。
武娴很难堪,“你笑什么?”
娴玉仰着头,不让眼角的湿意往下落。
“所以呢,索要天价彩礼,还是什么?”
声音里藏着无尽的悲凉。
武娴却没发现,只自顾自说自己的,“那倒没有,就是小姑娘是杜家亲戚,想托你帮点忙。”
娴玉呵呵冷笑,果然。
“唐招天呢,躲在哪里当鹌鹑?”
武娴又说她讲话难听,“他也要上学上班的啊,怎么可能一直在家?”
“篓子是他捅出来的,他怎么能跟没事人一样?”
武娴又是一通维护,“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帮个忙而已又不是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