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倒也没那么严重,她想。
只是很凑巧,这段时间,郑洲的绯闻满天飞,“一笙”的公关根本护不住他,热搜一波接一波,最后这十年恋爱做的那些勾当被扒得一干二净。
这部剧未播先禁,都说黑红也算红。
那女主演真要谢谢郑洲,娴玉不算最倒霉的,但这好歹也算是她出道之后第一部大制作,又是正规电视剧,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现在只能盼着那部网剧不至于塌房。
所以她十分小心,从清济回来后没有跟梁佑嘉联系过,生怕被狗仔拍到。
杜阮阮倒是主动约她出去过一次。
娴玉思来想去,还是答应邀约。
杜阮阮的腹部已经平了,她目光流连一瞬匆匆挪开,然后意识到杜阮阮的孩子不是梁佑嘉的,是她那个前男友的。
对她之前的羞辱,娴玉便回敬了一句。
“孩子跟妈妈姓还是跟爸爸姓?”
杜阮阮正想说娴玉派头不一样了,企图贬压她一番,没想到娴玉先发制人。
“你都听说了?”虽然生了孩子,但杜阮阮瞧着气色非常不错,显然最近很顺心顺意。
娴玉:“这么大的事,满京市不知道的人可能都很少吧?”
杜阮阮很淡定,“就算我的孩子不是梁佑嘉的,也别妄想我跟你道歉。”
娴玉哂笑:“我不会异想天开。”况且杜阮阮的道歉,她也不稀罕。
她和杜阮阮之间,新仇旧恨可不少呢。
“我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你家保姆不是我害的。”
杜阮阮说的是竺月的事。
之前梁佑嘉也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会帮自己问问,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现在一点回音都没有。
第66章 受伤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始终认为,杜阮阮在其中充当一个角色,不可能完全摘干净。
杜阮阮说:“沈玥已经被革职,她丢了工作,甚至以后求职都不可能在这个圈子混了,你何必赶尽杀绝?况且,你的小保姆不是安然无恙?”
“没死就是安然无恙?”娴玉嘲弄一笑,手掌覆在桌子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桌板。
杜阮阮眯眼:“不就是一点医药费?何必斤斤计较?”
她掏出卡来,“里面三十万,足够了吧?”
娴玉看着杜阮阮,她此刻正在想什么?
想着蝼蚁似的人命,几十万就能买回,如此轻蔑,无视。
那张卡就放在两人之间。
“你特地约我出来,总不会是为了跟竺月道歉的吧?”娴玉冷静下来,问道。
“是啊,我的确有求于你。”杜阮阮端正身体,正襟危坐。“我想让你跟梁佑嘉递句话。”
“让我递话?杜小姐现在和梁先生连话都说不上了吗?”
娴玉讥讽。
杜阮阮脸色青白交互,“你少得意。”
娴玉摊手,“杜小姐想想,这是有求于人的语气吗?”
她秒变怂,后退一步,语气软了些,“我是想跟你谈合作。我会帮你惩罚沈玥,只要你帮我。”
“她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刚才还在为她打抱不平,现在又反悔了?”
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这话把杜阮阮堵得哑口无言。
娴玉怎样想的,她就怎么说,“故意杀人罪该如何惩处,法官怎么判按照法律来,我何必需要你帮忙?再说,你又不跟我说实话。所以,我不想和你合作。”
杜阮阮脸色顷刻变了。
娴玉拎起包,将自己包裹严实便步出咖啡厅。
今天不是个晴天,迎面一阵钝刀子割肉的寒风吹来,能穿透布料刺入人的肌肤。
在走去地下车库的路上,她一阵走神。
满脑子在想,杜阮阮到底想让她给梁佑嘉递什么话。
等抬头,一辆失了控的蓝色保时捷Macan朝她的方向冲过来。
那瞬间,好像是失声了。
明明车笛声、车胎擦过地面的声音、还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格外清晰。
可娴玉耳边却是安静的,只能看见这世界流动的画面。
就在车撞上她之前,一道人影率先撞向她,将她撞飞。
娴玉弹出去好远,背撞上树干的那一刻,那辆高速疾驰的蓝色保时捷已经斜着撞向斑马线前正常停车的一辆白色奔驰。
破坏力巨大。
两败俱伤。
娴玉已经顾不上后背的刺痛,因为她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而那个把她撞飞的人,她这才顾得上看过去。
他正趴在地上,有些狼狈,昂贵精致的布料上沾满了泥土。
抬起一张脸,略微蹙眉,但笑意盈盈看着娴玉。
是贺秋泽。
娴玉没想到会是他。
“你怎么在这?”
贺秋泽却突然变了脸色,从她斜后方走近一个光头壮汉,目露凶光,手里藏着刀,恶狠狠朝娴玉的方向挥舞……
“兄弟,别这么粗鲁呢?”贺秋泽一边跟对方打哈哈,一边不动声色盯着歹徒,劈手夺刀,拳头砸中对方鼻梁,是同一瞬间的事。
但对方有防备,刀划伤贺秋泽手臂,刀痕很深,血立刻涌出来。
娴玉满眼都是那条受伤的手臂。
没看清贺秋泽是怎么把人踢到墙角的,刀架在那人脖子上,他才认输。
“放我走,我兄弟在后头。”
他话音才落,好几个跟他同样打扮的人冲出来,站在路边叶子脱光的银杏树下,手里不是刀就是棍子。
摆在贺秋泽和娴玉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要不就放下架在光头男脖子上的刀,让他们滚蛋。
另一条,和这几个人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娴玉扯了扯贺秋泽的衣袖,“放他走吧,咱们打不过,你手臂上的伤应该尽快处理。”
贺秋泽听了娴玉的建议。
没放下刀子。
光头男也怕被杀,没用猫腻,冲出去拉了好兄弟们跑了。
医院里。
贺秋泽看着娴玉摘下帽子和墨镜,璀璨黑眸里铺满笑意,“出行这么防备,大明星?”
娴玉脸一红,“还不是大明星。还没问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你是出差,还是公司就在京市?”
他眼底笑意不散,只是避开这个话题,“你是住在附近吗?谁想害你,你在本地有仇人吗?”
娴玉愣了下。
看来时过境迁,不光自己有秘密,贺秋泽也有了。
她回答:“我住的比较远。”
大家开口,各自留有余地。
贺秋泽笑意更浓,没有追问,“那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怕娴玉拒绝,补充了一句,“万一再发生这种事,我这口子就白挨了。”
娴玉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在医院走廊里,与应沉烨擦身而过。
应沉烨看见娴玉,娴玉却没认出他。
摸了摸头发,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染了一头白毛。
应沉烨立马联系好兄弟梁佑嘉,通知他,“那个小舞女跟一个超级大帅哥走了,还有说有笑的,小舞女很有福气呐。”
梁佑嘉第一反应是他看错了,应沉烨强调:“面对面,不可能眼花。”
贺秋泽打车送娴玉回家,即使车子穿过市中心,抵达富人区,贺秋泽依旧神色如常。
不同于武娴,把什么都写在脸上。
还有贺秋泽身上的衣着,看着普通,实际上低调奢华。
娴玉曾在梁佑嘉的衣帽间,看见过同款式的,虽然并未见他穿过。
她把疑惑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