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嘉这几天除了找娴玉,家里还有一堆硬仗要打。
裴夫人原本都已经认命了,心脏病已经让这位年纪不算大的夫人饱受生理上的苦楚,但是越想女儿在婚姻中的付出越不甘心。
尤其是,出轨对象还牵扯到郁轻舟的娘家外甥女婿。
都怪这个罪魁祸首。
裴夫人心情郁闷,难受极了。
出院之后,瞒着裴珺和丈夫,又偷偷去了梁家一趟,就算在梁家老宅没讨到什么好处,那也得找那个罪魁祸首一趟!
必须问出那人的名姓来!
这是来,却看见郁轻舟抱着上次那个孩子,嘴里喊着“钟钟,”叫他“乖孙子”。
“你爸爸出门去了,没在这里,乖乖的,晚点就来接你哈。”
裴夫人笑着被佣人迎进来,却见一保姆喊钟钟“小少爷”,张开双臂抱着他走了。
第187章 软肋
应该不是她听错了吧?
这小孩是梁家重孙子吗?
裴夫人怔在原地,怔了好久,郁轻舟一抬头,才发现她竟然过来了。
“亲家母……”话说到一半,郁轻舟猛然意识到,上次闹得不欢而散,她收了音,转而看着她,“今天怎么会过来?”
裴夫人愣了愣,心里却翻腾起巨浪,导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刚才那孩子,是梁佑嘉的儿子吗?”
郁轻舟一怔,之前裴夫人来这,她是瞒了对方的,这次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瞒下去,“不是,亲戚……”
“你撒谎,我都听见佣人喊他小少爷了!之前没仔细看,这次才发现,他长得和梁佑嘉真像啊!”
裴夫人情绪激动,额角青筋跳跃。
郁轻舟眼皮一次次跳起,“不是,大家都是亲戚,当然都是有点相像的。”
“你别骗我!就算是亲戚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次次的,每次都这么巧出现在你家?”
“我喜欢孩子,刚巧带回来玩……”
“不可能!”有些怀疑一旦种下,就跟毒刺一般,轻易拔除不了,“我要打电话问问梁佑嘉!”
之所以不问裴珺,当然是因为知女莫若母!
裴珺有多喜欢梁佑嘉,没有比她这个母亲更清楚,她不会说实话的,就算离婚后,她也会维护梁佑嘉的脸面!
郁轻舟没有拦住裴夫人的行动,梁佑嘉接到她的电话,当时手里有空,于是选择接听,“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你妈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子?”裴夫人的语气非常差,咄咄逼人,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下更是毫不掩饰。
梁佑嘉顿了顿,沉默许久,才说出口:“对不起,瞒了您,钟钟确实是我的孩子,我与您和裴家道歉。”
“好啊你,你真是好样的!你们梁家也是好样的!”
裴夫人气得直喘粗气,满脸涨红,“这件事,珺珺知不知道?你们结婚一年,都把她蒙在鼓里?还是她一直知道,配合你们来骗我,还有我老公?”
梁佑嘉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激动,他柔和了语气劝道:“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错,裴珺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不行!这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你们梁家把我们裴家当猴耍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裴夫人的喘声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啪”的一声,把手机挂断。
梁佑嘉正在回家的路上,挂断电话后心情沉重不已,猛打方向盘,拐回梁家老宅的方向。
裴夫人还在与郁轻舟争执,从儿子那里得到亲口验证的事实,又与母亲争吵起来。
郁轻舟此刻脸上的颜色精彩纷呈,
“你儿子已经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亲家母,你听我说。”郁轻舟安抚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梁家,对不起你们裴家。”
“我们犯的错,我们也会尽力弥补。”
“这样吧,就如我儿子说的,珺珺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我们能给的,都会给。”
“哈,现在是夫妻双方两个人都有错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来决定比较好。”
裴夫人终于冷静下来,她扶着一边的沙发把手,想到还能从梁家手里要回点东西,心里就觉得痛快。
但想到自己女儿所受的苦楚,裴夫人心里又涌起无尽的酸楚。
在梁佑嘉回来之前,裴夫人匆匆离去。
梁佑嘉回来之后,一天中阴沉着脸色,“为什么把这件事都告诉她?本来都尘埃落定了,你又徒增是非。”
“妈,这件事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就算现在瞒住了,难保以后她们不会发现,现在被撞见也许是命运中的安排。”
郁轻舟又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算了,看他们怎么办吧。”
“对了,我听说你又和杜家的公司合作了?”
梁佑嘉顿了顿,点头,“目前是有这个意向。”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之前的业务联系都断干净了吗?”
郁轻舟相当敏锐,这几天处理和裴珺的离婚忙的焦头烂额,怎么会给自己增添烦恼?况且杜家这几年生意做的并不好,就算排队合作也轮不上他们。
“阮阮求到你那里了?”
郁轻舟疑惑道。
“这件事不用您操心,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梁佑嘉的态度让郁轻舟皱起眉头,“是不是她威胁你?”
“没有,妈,你不要想太多。”梁佑嘉不想将这件事告诉郁轻舟
尤其会牵扯到别的事情。
“我打电话给你的助理,这几天你好像在忙很重要的事情,连在公司里面紧急事务都没有处理?”
郁轻舟一提起公事,语气就变得冰冷、公式化。
“是有点儿急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您不用操心。”梁佑嘉一心想搪塞过去。
“怎么不用操心?还是你瞒着我,又和那个女人勾搭在了一起?”郁轻舟危险的眯起眼,像是在审问。
“我没有,您不要胡思乱想。我抱钟钟,今晚回婚房睡,还有点要紧事,要和裴珺谈。”
一天和裴珺离婚的事儿,郁轻舟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哑火。
“行吧,这件事必须好好处理,给老裴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梁佑嘉点点头。
不过,郁轻舟也不是吃素的,她还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问了问最近梁佑嘉有没有反常的行为,上班时间旷工,是去做什么了?
助理说,“梁先生好像在找人,这几天一直在京市找来找去,最后好像是去了小别墅,出来带了一个女人,最后送去了一家青年人才公寓。”
郁轻舟开始怀疑那个女人的身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不清楚,抱歉郁总,我会查清楚的。”
“好,尽快。”
-
最近新项目上台,裴珺工作忙碌,几乎把工作搬到了公司。
深夜里,整个小组就只剩她一个人,整个十七楼灯火通明,还没吃晚饭,胃痛一阵阵席卷而来。
她趴在桌子上,脸色惨白,手拉开抽屉,在里面翻胃药。
要说公司和高校的区别在哪里?
那肯定是工作强度不一样。
公司没日没夜的干,甲方爸爸要效率,要速度,要项目成绩。
高校不督促,项目经费拨过来,压力也不在学生和研究员身上。
公司可就不是了,尤其她还是项目领导人。
裴珺找了好久才翻到药瓶,要吃的时候,药瓶突然滚落在地上。
腹部疼痛剧烈,她疼得动弹不了。
为了找药,艰难移动。
直到那瓶药被一只手捡起。
捡起药瓶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
裴珺却顾不上这是哪个人的,只激动仓促地拿到手里。
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打开瓶盖,疯狂往嘴巴里灌。
“别急,给你水。”
男人起身去给她拿水,裴珺吃得太急差点翻白眼,喝下水才缓过来。
这时候才顾得上打量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在她背后轻抚,可裴珺猛地挣脱开,“邱枭?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避之唯恐不急的弹跳远了,“这是我的公司,是有门禁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邱枭呵呵笑着,修长的身体倚在办公桌前,“我走这几天,你看起来过得非常不好。”
“我过的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可是露水夫妻一场。”邱枭大言不惭,笑容玩味。
“闭嘴!”裴珺情绪崩溃道。
那天晚上具体过程他已经忘了,但事后的崩溃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