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打招呼,直接推门下车。
梁佑嘉给她发消息,“想好告诉我。”
娴玉看见消息,已读后只发了个“OK”的表情包。
而在楼下,梁佑嘉刚想启动车子,就见一道女人的身影冲过来。
夜里挡在车前,车灯刺目把她的眼照得睁不开。
“裴珺?”
他下车,甩上车门,侧脸冰冷。
“怎么不跟她上去?”
梁佑嘉下颌绷紧,“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裴珺见他生气,泪水从眼角滚落,“你敢不敢去找阿姨对峙?”
“她不是说,不和你见面了吗?”
“你们的关系已经断了,这是她亲口承认的。”
这是这段时间,裴珺头一次情绪这么激动、这么直接地对梁佑嘉坦诚自己的情绪。
梁佑嘉对她没有那种怜惜,他偏过脸,不想看她掉落的泪。
“还去看你奶奶吗?”
她擦干泪,审问般问他,“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那家餐厅用餐?”
梁佑嘉顿了顿,坦诚道:“是。”
“你听到我叫你了?”
梁佑嘉用沉默回应了她。
第125章 领带
裴珺泪水如泉水喷涌。
“你怕我打扰你们。”这句是肯定的。
梁佑嘉继续沉默,等她哭累了,对面又有车开过来,梁佑嘉才去了驾驶座,裴珺不再闹,跟着上了副驾驶。
娴玉这天晚上,跟檀央煲了半夜的电话粥。
“你要是走了,我就隔三差五地去照顾奶奶,放心去就好。”
娴玉:“大概也就几个月,就回来了。”她并没有打算在国外待多久,生完孩子就回,然后跟梁佑嘉彻底分开。
把想法分享给檀央,她赞同。
“国内真的很危险。”檀央说,“你不知道,刘先生的太太折腾死了一个小三。”
浑身的血都冲上头顶。
娴玉感觉后背起了一身冷汗,“那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檀央嗤笑,“我只在岸边走,与他都是正常的交往。”
娴玉松口气:“那就好。”
“这些人自以为位高权重,处理一条人命如踩死一只蝼蚁。”檀央说:“即使我开了公司又怎么样?仍旧没有进入他们圈子。我的想法,要不就不婚,要不就嫁个普通人。”
娴玉默了默,回她,“我赞同。咱们有了钱,为何还要倚仗其他人?”
再说,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是两个社会网络的事。
巨大的家庭差距,必然会带来巨大的思想鸿沟,也必然会产生数不清的争吵。
感情会湮没在争吵中,被鸡毛蒜皮磨得褪色。
娴玉托腮想着,“到时候结婚,肯定是为了开心。到家有人哄我们高兴,三餐有温热的饭菜,那样的生活,简单,却美好。”
檀央却摇头说:“其实,要我说,人还是知足的好。无贪念,自然幸福。”
这话娴玉想了很久。
一直想到天亮。
没有贪念,真的就会幸福吗?
和梁佑嘉相遇之前,相遇之后她都没有什么贪念,属于给什么收什么的那种,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收获幸福?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求和他有未来。
这样,才能获得彻头彻尾的幸福?
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娴玉没有工作,每天都在家里陪奶奶和羊脂球,偶尔会去公司参加待播剧的宣传活动。
再次遇到裴珺,她衣着比上次还要素淡,没有化妆,气色也很差。
在公司门口堵住她,像一只幽灵。
娴玉骇了一跳,眉心紧皱,“裴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
娴玉发现,裴珺明显很悲伤,也就没有拒绝。
“我奶奶去世了。”裴珺说。
娴玉:“……请节哀。”因为自己也有奶奶,所以可以感同身受。
裴珺:“他找你的第二天,我奶奶就走了。”
既然都能去餐厅找他,还能把电话打给郁女士,知道梁佑嘉跟自己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件难事。
娴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似乎只有不说话,让她安静倾诉,似乎才能让她开心些。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我奶奶的葬礼上忙碌,大概没时间联系你。”
娴玉不知道,她在炫耀什么,可也没被她说的话蒙蔽。
梁佑嘉的工作本来就忙碌,再说,裴珺和梁佑嘉也没结婚,她奶奶丧礼的事,梁佑嘉最多是协助方,不可能是主持的人。
“整日忙碌”怕是夸大的说辞。
“我们本也不需要联系。”娴玉强调。
裴珺一愣,笑容有些尴尬。
“我们恐怕很快就要结婚了。”裴珺很努力在笑,但因为气色不好,所以笑得很像林黛玉,娴玉看着她却不说话。
“那祝福你们。”娴玉笑得滴水不漏。
裴珺:“也祝福你,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求你吧?”
娴玉轻轻摇头,笑容凝固在嘴角:“我不在乎这些,况且事业还在上升期,结婚耽误事业发展。”
“是啊,你的职业最吃年纪了。”裴珺眼角流露出一抹自得。
她们研究员,可是越老,威望越高,工资越高的。
娴玉:“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确定结婚那日,请给我一张请柬。”
至于娴玉会不会去参加,那就是后话了。
裴珺点头:“一定会的。”
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几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裴珺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嫉妒,和浅淡的羡慕。
娴玉离开,长松了口气。
很害怕自己成为靶子。
她摸着自己尚显平坦的小腹,非常希望孩子能安全生下来。
她一点点长大,娴玉也逐渐有了奢望,有瞬间希望她能陪在自己身边,长长久久。
如果梁佑嘉和裴珺在一起,如果他们结婚。
如果裴珺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掺和进他们的婚姻……
有一瞬间,她甚至萌生想法,要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裴珺。
可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
现在没有生下孩子,谁知道裴珺会不会想方设法让她把孩子打掉?
她赌不起。
梁佑嘉生日的前一天,娴玉专门去专卖店,选了条昂贵的领带。
下了血本,比她最贵的高跟鞋都贵。
也不靠这东西联络感情,只是想保护自己和孩子,证明自己会老老实实的,不会乱跑。
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做奶奶的思想工作,想让奶奶跟自己一起出国。
因为在哪,她都不放心,除非在她身边。
奶奶却对出国十分抗拒,“我都一把年纪,就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追求刺激了。”
怕奶奶吓到,娴玉跟奶奶说的是出国去玩。
不然,怕老人家知道她怀孕,整天担心焦虑,万一再生病,那她就罪大恶极了。
娴玉不敢勉强,到时候照顾不了奶奶,恐怕只能请檀央来照看一下了。
次日,她跟梁佑嘉发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空,约他出来见一面,只需要十分钟。
消息是上午发去的,却是下午回的。
他说,“今天很忙,是要紧事吗?”
娴玉看着那条昂贵的领带,手指犹豫了很久,才敲下,“不是要紧事,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另约也行。”
到了晚上,他回:“行。”
于是这条领带,一直到了三天后,才送到他手中。